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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拿着庞弗雷女士给他的发梳梳理着他浓密的卷发。梳齿上挂满了发丝，汤姆的发型也因静电而变得像一朵蓬松的云。
“太丢人了，”汤姆说，可能是因为只有哈利在他身边他才这么说。“我要用朗巴顿去喂六号温室的魔鬼网。”
“你不能这么做，”哈利心不在焉地说。
正在打理头发的汤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反正都没什么区别，”汤姆语气尖锐地说，然后将发梳扔到床头柜上。“垃圾梳子。”
“那是因为你的头发太浓密了。赫敏也有这种问题。”
汤姆脸上暴躁的表情并没有好转，哈利又尝试着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剪掉头发。”
“不用了，”汤姆气冲冲地说。他直起身坐在床上，双臂交叠在胸前。这时，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随之僵硬了起来。
见到此景的哈利又喜又怒，说真的，他不认为汤姆有什么变化。汤姆的脸蛋变小了，脸部曲线因女性化而更加柔和，嘴唇饱满，眉毛形状也有所改变，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在他那皱巴巴的睡衣下，他的肩部变得小巧了许多，纤巧精致的骨架更显优雅。
然后就是，当然了，最让汤姆愤怒的第二个器官——乳房。除了感觉会有点怪和不舒服以外，哈利不太明白他的愤怒点。说实在的，哈利觉得汤姆的乳房并没有那么大，但哈利还没有傻到大声说出他的想法。汤姆可能会因此被冒犯到然后生气，即使哈利并不在乎那些东西。
问题是，汤姆看起来仍然非常好看，哈利仍然非常喜欢他。
“要我再给你找一把发梳吗？”哈利温和地问。
“不。”汤姆皱起眉。比起他平常皱眉的表情，此刻的他更像是在噘嘴。哈利觉得他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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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失败魔药会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失效。
汤姆不必一直待在医务室等到药效过去，但庞弗雷女士给了他一个可以免于因去礼堂就餐而难堪的选择。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同意让哈利跟他待在一起，但哈利却认为这是因为，他们觉得汤姆需要一些额外的安慰。
上魔药课的所有学生都见证了汤姆被浇了满身魔药，湿漉漉地变成女孩儿的壮观场景。在照过镜子后，汤姆也许会或者不会，因镜中模样带来的恐惧和歇斯底里而崩溃。但如果哈利和汤姆去礼堂用餐，其他人肯定会议论他们的，汤姆很讨厌被人背后议论，就跟他讨厌被当做懦夫一样。
但哈利还是说服汤姆在医务室吃了午餐。但愿安静的医务室有助于舒缓汤姆的神经，让他冷静下来。
当天放学后，赫敏带着一瓶轻松亮发魔药来看望汤姆了，在询问过汤姆的身体情况后，她默默地将魔药放在了床头柜上。哈利往手掌倒了几滴药水，开始按摩汤姆的头皮，然后用手梳理着汤姆打结的发丝，直到其变成一头整齐柔顺的卷发。
在整个按摩过程中，汤姆一声不吭，尽管哈利发现他有好几次都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当庞弗雷女士来看他们时，她赞许地点了点头，给汤姆召来了一面镜子。
“比之前好些了，”他不情不愿地说，扭过头从各个角度检查他的新形象。·
哈利吻了吻他的脸颊。“嗯，我觉得你很美。”
汤姆再次皱起眉，但他的脸颊却有些泛红，这模样可不多见。“我们去吃晚餐吧，”汤姆把镜子放到一旁。“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待在这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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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进礼堂的那一刻，汤姆愣在了原地。他只停顿了几乎不到一秒。但哈利发觉了他的迟疑，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通常会坐在各自的学院餐桌上就餐，但今晚却有些不同。因为汤姆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哈利替两人做出了选择，他牵着汤姆的手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女朋友很漂亮嘛，波特！”
是考迈克麦克拉根。哈利要把他揍到不省人事然后扔进黑湖里喂巨乌贼。
“闭嘴，”赫敏压低嗓音愤怒地说。
“怎么了？”麦克拉根耸耸肩。“里德尔是女孩儿更好，对吧？”他转过头对哈利眨眨眼。“我敢打赌，庞弗雷不在的时候你俩绝对做了很多事情——”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汤姆冷冷地说。“对级长出言不逊。”
愤怒扭曲了麦克拉根的面容。“这不公平！波特，你就由着她这么做？”
“我没有由着他做任何事，”哈利说。“你应该庆幸不是扣五十分。”他拉了拉汤姆的手。“坐下吧。”
汤姆火冒三丈，但他还是坐了下来，机械地将食物拿到盘子里。他的动作相当僵硬，当汤姆最终将手放到桌面上时，他握紧的手指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了。
“我要杀了他，”一分钟后汤姆说，他完全没有动盘子里的食物，而哈利在吃填馅火鸡和青豆。
“好，”哈利毫不迟疑地回答。
“好？”
哈利咽下口里的食物点点头。“没错。他就是个混蛋。也许断条腿之类的，会让他变好一点儿。”
汤姆眨了眨眼睛。然后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终于拿起了餐叉。哈利也埋下头一副饿坏了的样子，但他只是在掩饰自己脸上的微笑。
他在餐桌下推了推汤姆的膝盖，汤姆也推了推他的。嗯，总的来说，这顿晚餐还算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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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一直在图书馆学习，没人来打扰他们。在这之后，哈利送汤姆回到了医务室。庞弗雷女士让汤姆在这里过夜，以便药效突然消退，她好给他做个检查。不幸的是，哈利并没有被允许待在这里跟汤姆一起过夜。
汤姆一直跟哈利保持着距离。哈利没有多说什么，但他想知道汤姆的手臂——现在变得纤细又柔软的手臂——环在他的肩上会是什么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汤姆突然问。即使透过那羽毛般浓密的睫毛，他的目光依然十分锐利。“说实话。”
“关于什么？”
“我的外表。”
这次轮到哈利脸红了。“你看上去很棒，”他语速很快。然后花了一秒钟想出了一个更加正式的答案。“这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
汤姆翻了个白眼。他对哈利翻了个实实在在的白眼，搞得好像哈利才是那个表现怪异的人似的。“我知道你也喜欢女人。”
“所以？”
“你是说——”汤姆皱着脸，举起双手粗鲁地环着自己的胸。“你不在乎这些？”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印象，让你觉得我很在乎你的胸，”哈利淡淡地回答，“如果有帮助的话，我非常肯定我更加想念你的老二。”
如果说汤姆无动于衷的脸上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他并没有被哈利的笑话逗乐。他黑色的发丝逐渐从轻松亮发魔药的药效中挣脱出来，再次变成了螺旋状的卷发。
“你会让我像这样吻你吗？”汤姆追问。
“会，”哈利说，他差点克制不住在句尾加上一句“你这个白痴”。
于是汤姆伸手捧起哈利的脸吻他。
哈利回吻着他。有点差别，但也没什么不同。汤姆的嘴唇比平常柔软，他长长的发卷挠得哈利脸颊发痒。但汤姆吻他的方式——坚定又强势——却没有任何不同。汤姆后退一步吐气的方式，轻碰哈利鼻子的方式，都没有任何改变。
当汤姆把哈利按在门旁的墙壁上用力跟他亲热时，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而当汤姆的手掌一再往下游走时，哈利推开了他，说，“你该进去了。”
衣衫不整的汤姆脸颊泛着玫瑰般迷人的粉色。哈利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汤姆拖进附近的扫帚间里，但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在他们的内裤滑落到脚踝上的时候，被霍格沃茨的舍监逮住。
“明天，”哈利粗声粗气地保证说。
汤姆也喘得很厉害，他靠在哈利怀里的身体有些颤抖。“你溜进去，”汤姆小声说，他望着哈利的嘴唇。“去拿上你的斗篷回来。”
如果说这个想法没有让哈利兴奋的话，那他一定是在撒谎。“好，”他说。
汤姆用指尖勾勒着哈利的下颌轮廓，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整理好衣服。“我去看看庞弗雷女士那儿有没有合适的睡衣，”汤姆有些拘谨。“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穿这件衬衣睡。”
“嗯，”哈利说，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就像被勒住了脖子似的。“听起来不错。”
汤姆扬起眉毛。“快去快回。”
哈利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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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迈克麦克拉根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摔断了小腿。哈利给他送去了一束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