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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做一个卑劣的人。”
当克拉克对布鲁斯吐出这样的字句的时候，年轻的蝙蝠侠从他的蝙蝠车底下钻了出来，这个满脸机油的男人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在超人目不转睛的视线里慢慢用手背擦了擦脸。
“喔。”这是蝙蝠侠对于超人的宣言所做出的唯一一句回应。“好吧。”他说。
“你就不能问问到底是因为一些什么吗？”
“可是那又能因为一些什么呢？”这么说的布鲁斯抓起了一旁的毛巾，一边用力地用手去擦，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他说，“不过是因为卢瑟刚刚成为了共和党的候选人，而每个人都知道——比起民主党那个卖糖葫芦的人，卢瑟成为总统的呼声要来得更高。”
这让超人更加不快地抿起了他的嘴唇，他在空中飞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仍旧称不上任何的松动。“你既然知道这个，”超人义正严辞地向蝙蝠侠表示，“就该明白我的决心在这件事上是相当认真的。”
这让布鲁斯花了点时间考虑了一下克拉克在这件事上的认真程度，他将超人的面孔在“居然有人会在煎蛋卷上加番茄酱！番茄酱啊，布鲁斯！”到“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比扎罗，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之中做了一个迅速的比对，而没有哪个时候的超人看起来像现在这样的严肃。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好吧。”他丢掉了手里的毛巾，跳到了一旁的休闲座椅上，“你决定做一个卑劣的人，然后？”
“我决定要挫败卢瑟成为总统的阴谋。”乐高超人看起来非常生气，“我不能够允许卢瑟用他伪善的嘴脸欺瞒众人。如果现在的超人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我就要像其他的办法。”
“你是说变得卑劣。”
“对。”乐高超人说，“我要说卢瑟的坏话。”
像是这样公开攻击卢瑟的行为到底会不会在乐高名誉保护法中被视为应当受到责罚的人身攻击，端着咖啡杯的蝙蝠侠短暂地考虑了一会儿。
“那不是一个好主意。”布鲁斯说，“但是，或许，你可以先说说你打算说卢瑟什么样的坏话。”
“我要说他是世界上最邪恶的男人，他制造了可怜的比扎罗，”那在大众眼里多半不算是什么，“和小丑背地串通，”很难想象大众真的会讨厌这个，“……甚至把大都会的猫故意放在树上。”
“他真的把猫故意放到了树上？”布鲁斯震惊地抬起头。
“他确实把猫故意地放到了树上。”
“谁说的。”布鲁斯说，“谁看到了？”
“我。”超人大声说。“你不会想到那是多么可怜的一只小猫啊！”
确实，不会有人想到那是多么可怜的一只小猫啊！
布鲁斯让自己在卢瑟居然干得出这种事的震惊中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他反应过来，不对。
“但是你需要更加直接的证据，克拉克。指责卢瑟居然抱猫上树是一种非常严厉的指控，公众很容易向你索取证据以证实你的指控。”到那时，你要是没有这些，“大都会警局就只能把他们敬爱的超人送到监狱里面去。”
“我才不应该被送到监狱里面去。”超人还是很生气。“该被送到监狱里面去的是那个卢瑟。而如果我正大光明的行为完全不能打击到他的话，那么没有办法，我要让自己从明天开始，变得非常卑劣。”
“你打算从哪里下手？”布鲁斯端起他的咖啡杯，他的杯子中已经没有咖啡了，这就让他对着一边的咖啡机认真地敲了敲，试图从里面弄出一点咖啡的乐高拼块。“认真的，克拉克，你做不来。”
“我已经开始变得卑劣了。”乐高超人严肃地向蝙蝠侠指出，“今天我飞过大都会时，很多人冲我微笑，但我并没有向他们挥手。”
这听上去真可怕。“人们怎么说？”
哦。超人喔了一声，“他们认为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或者，遭遇了什么烦心事。”但是我一直没有对他们微笑，超人赶紧澄清，“直到那些孩子冲出来对我说想要我挨个抱抱再送他们到天空飞上一圈之前。”
这听起来可不太妙。“你管这就叫做卑劣了。”蝙蝠侠用着一种即使这是乐高世界，你也实在太过分了的眼光望着超人在说，“放弃吧，克拉克，要我说，你变得卑劣，就算把十个卢瑟放在面前放你照着去学，你也绝对在这件事上难以做到。”
“我必须要在这件事上做到。”超人提高了他的声调。“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建立自己的组织，让他们去网上散播卢瑟真实面目的消息，我要和卢瑟一样获得民众的支持。”
这听起来非常的……邪恶。
“可你真的能够做到吗？”蝙蝠侠换了一个坐姿，而超人看起来真的非常的严肃。“要知道，这些事不仅超越了一般人对你的认知，也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会对自己设立的底线。”
超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正是因此，布鲁斯才对超人到底能否履行这个计划忧心忡忡。
“我早就已经打破自己的底线了！”克拉克义正严辞地对蝙蝠侠说，“我已经不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克拉克了！我很邪恶，布鲁斯，我很邪恶！”
“比如？”蝙蝠侠说，“你做了什么残酷的事？总不能是你把我送给你的一周年纪念礼物变成了积木的废墟！”
“不！”超人一下子涨红了脸，用着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的语气相当愤怒地说，“我做的比这更过分！我挪用公款！”
“你挪用公款！”
“我在《星球日报》食堂吃饭的时候，偷偷顺走了食堂里的一块炸鸡！”超人说，“看！我不一样了！”
“这只能被认为是你对你们公司的食堂……不对，那是我的公司的食堂！”布鲁叫说道，“你偷窃了我的公司的财产！但那不叫挪用公款。”
“我还把办公桌上的削铅笔刀带回了家。”超人说，“我用公款购买了用具，然后拿去私人享受！”
“……你有多少只铅笔在家等着去削？”
“那不是重点。”克拉克说，“重要的地方在于，我已经不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纯洁无暇，坦然正直的我了！今天！卢瑟的行为和现实的结果让我顿悟，那个傻傻的相信人们会自己看清卢瑟真面目的超人已经死了！重生在这里的是冷血无情的钮钴禄卡尔！”
……不过铅笔刀和炸鸡我之后会记得还给你的。克拉克过了几秒，又连忙这么说，“当然，布鲁斯，虽然我还给你，但我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
这让蝙蝠侠又陷入了一阵沉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思考，他到底有没有必要接受超人的归还转笔刀的提议，毕竟，那可是一个就算拿到他的蝙蝠洞里也没地方搁的转笔刀啊。
“但你并没有解决卢瑟的问题。”他决定转换一下话题，在超人真的将转笔刀塞进他整洁的蝙蝠洞以前——阿尔弗雷德会生气的，因为他前几天刚教育过他的韦恩老爷，不要每次回来后都把自己的装备随手乱丢。
“这又是什么被您丢掉的危险装备，布鲁斯老爷！”他几乎能够听到阿尔弗雷德在对自己这么说。
“那个，啊，是超人还给我的转笔刀。”
“超人还给您一个转笔刀做什么？”阿尔弗雷德将会用着别撒谎了，我已经看透您了的语气对着他说，“实话说吧，布鲁斯老爷，就算您真的又忘了我的话把您的装备到处乱丢，我也不会为了这个真的生您的气的。”
所以不，不行。布鲁斯心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超人把这个碍事的转笔刀放到自己整洁的蝙蝠洞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决定将超人的注意引到另外的地方去。
“我已经充分了解了你对于整件事的决心。”双手合十，将手掌的勾勾认真地对到一起的蝙蝠侠公事公办地对克拉克说，“但是克拉克，要想完成这个计划——你要做出比挪用公款更加残酷的行为来。”
“比挪用公款更加残酷！”超人吃了一惊，“我是说，呃，好吧，我以为这已经很过分了……不对！”他随即神色一凛，“我是说，我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去做出任何残酷的事了！”
“那么首先，你需要欺骗大都会的群众。”
什么？有那么一会儿，克拉克瞪着他的表情，就好像布鲁斯说的是什么会让人堕入地狱的虎狼之词，“我为什么要欺骗大家！”他难以置信地发问，“大家又做错了一些什么！”
“重点不是大家做错了一些什么，克拉克。”蝙蝠侠说，“而是一个卑劣的人首先就会是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我不是说比扎罗很卑劣。”因为克拉克急匆匆地要为自己的这位朋友提出抗议，布鲁斯举起了一只手，“只是想要告诉你，动摇卢瑟的群众基础，可不是仅仅偷两个转笔刀就可以轻松做到。”
“……我只偷了一个转笔刀。”超人有点不开心地咕哝了一声，仿佛一个转笔刀和两个转笔刀存在着什么本质的区别一样。“不过，不行，布鲁斯！”他随即又说，“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我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以为是一个非常卑劣的人了。”布鲁斯适时提醒道。“这绝对会非常非常的恶劣。”
他可以看到超人的表情在那一刹那出现了剧烈的动摇，想要成为一个卑劣的人的欲望，和不他并不能这么做的渴望同时占了上风。而当他最终下定决心的时候，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老样子的超人。
“不。”他说，“不行，布鲁斯！我要做一个卑劣的人，不是一个撒谎的人。”
“那你的选择空间就很小了。”布鲁斯说，“再比如——你可以做一个奴役大都会人的人。”
奴役大都会人的人！
如果说刚刚听到布鲁斯的关于撒谎和欺骗的建议，克拉克只是很生气的话，那么这一秒，一蹦三米高，并且瞬间拉开了剧烈的乐高超人看起来就像是布鲁斯说了什么非常邪恶的、恐怖的、会让人晚上听到睡不着觉的东西一样。
“这可不是全年龄向作品里的男人可以说出的话。”超人相当严肃地斥责，“布鲁斯，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假扮的布鲁斯！”
“我就是布鲁斯。”很高兴超人已经忘记了转笔刀的蝙蝠侠耸了耸肩。“我只是如你所愿的给出一些让你变得非常卑劣的建议。”
“布鲁斯才不会给我这么恐怖的建议！”超人提高了嗓门说，“你把我的世界上最好的布鲁斯藏到哪里去啦！”
这让蝙蝠侠哼了一声，他在思考——他不可以因为超人刚刚称自己为世界最好而变得过于的飘飘然。
“我就是布鲁斯。”布鲁斯说，“当然，你要知道，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动向。”
“你一直在观察我的动向！”克拉克惊呼。
“对，没错！而如果你看起来准备接受我的任何一个建议，这个红太阳开关就会被启动。”布鲁斯扬起了藏在桌子下面已久的开关，大声地向超人说明说，“然后你就会被我关起来，在这之前，我还要……还要用这个咖啡杯把你暴打！”
“你还要用这个咖啡杯将我暴打！”在那一个瞬间，克拉克一下子就变得伤心了起来。“为什么，布鲁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要变成一个卑劣的人了。”布鲁斯相当严肃地回答道，“而我没有一个卑劣的超人朋友，我只会有一个相当卑劣的超人敌人。”
“可我不想做你的敌人。”超人难受道，他的小卷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我也不想让你用咖啡杯打我！”
他其实并没有想用咖啡杯打他，但是，当然，像是这样吓唬一下超人总是非常有用的。布鲁斯又喝了一杯从拆掉的咖啡机里倒出来的咖啡，知道自己才是他们两个中更坏的那个坏蛋地开口说，“这没有办法，克拉克。因为是你选择与我，与世界为敌的。你该知道超人自己也不会允许一个卑劣的人。”
“可我就是想做一个卑劣的人。”超人非常悲痛地对布鲁斯声明说，“我真的很悲痛，布鲁斯，为什么！为什么像是卢瑟那样的人可以受到万人的追捧！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实际上只关心自己的家伙变成全美国的王！”
这让布鲁斯停顿了一会儿，因为哪怕他只是一个乐高布鲁斯，他也仍旧知道，当超人这么说的时候，他是很难受的。而既然超人这么难受的话，任何拿他的伤口取乐的行为都是很不合适的。
“你依旧可以成为一个卑劣的人。”于是，他换了种语气，就是那种布鲁斯很少用的，私下里，看到困在树上的猫猫，想要哄它下来——说不定还能得到猫猫蹭蹭的语气对着克拉克说，“就比如，你可以现在来攻击我。”
“什么？”克拉克说，“我为什么要攻击你。”
“因为你要做一个非常卑劣的人。”
“可是我为什么要攻击你？”克拉克糊涂了。“你对我很好。”
“恶劣对待对你好的人，是成为卑劣的人的第一步。”
“可我不想恶劣地对待你。”克拉克说，“你很好，你对我很好，你是个认真而正直的人，如果谁要来恶劣地对待你，我要第一个告诉他‘嘿，蝙蝠侠是我的朋友！我的……我的……’”看超人每次都卡壳这个词，对于蝙蝠侠来说也有着一种特别的趣味，“‘我的男朋友！’”超人终于义正词严地说。
“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打过。”布鲁斯回答，“你看，我在那个时候以为你是个威胁，所以曾经一脚踹在了你的胸口上。如果你不想没来由地伤害其他人，那你至少可以因为这件事，对我进行一番……挟私报复。”
“可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久以前的事而挟私报复，天啊，布鲁斯。”超人在空中翻转了一圈，“你把我吓坏了，我们不要说这么久以前的事好不好？像是这种事我早就忘了……”
“可我没有忘！”
“你为什么不肯把它忘掉呢！我一直知道你对于这件事觉得很自责。”这么说着的超人垂着他的卷毛，委委屈屈着，“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为此跟我道歉。但是，在你今天说起之前，我真的把它忘掉了。”
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事？
因为，布鲁斯说，“我要做一个卑劣的人！”
你要做一个卑劣的人！克拉克惊呼。“那不可以！蝙蝠侠不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蝙蝠侠说，“既然超人已经是个恶棍了，蝙蝠侠也应该是个恶棍才更合适。”
“可是。”克拉克说，“可是，可是不行！蝙蝠侠必须得是一个好人。你看……你看咱们跟那个会额头biubiu冒紫光的超人打架的时候，蝙蝠侠也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啊。”
“那是他的蝙蝠侠。”蝙蝠侠说，“不是我这个蝙蝠侠。”
而我这个蝙蝠侠，是决心做一个卑劣的人的蝙蝠侠。
超人看起来快被布鲁斯吓呆了，他看起来都快要搂住布鲁斯，不知所措地大呼快来人啊，快来医生啊，我最最亲爱的蝙蝠侠发疯了啊！
然而布鲁斯主意已经打定了。“我不能看你再这样堕落下去了，超人。今天你敢从《星球日报》拿一个转笔刀，明天你就敢从《星球日报》拿一支钢笔，后天就是一台电脑！照这个速度下去，嗯，十……”
“十五天。”超人好心地帮他计算道。
“谢谢。”蝙蝠侠礼貌地同他道谢，“十五天以后，你就会搬空整个大都市！二十天以后，你就会掏空整个地球！”
我不能让超人这么堕落下去。蝙蝠侠说。“超人是我的朋友，而既然我不能阻止他的堕落，我只能先他一步堕落。”
“可你不可以堕落！”超人大声说，“如果你堕落了……如果你堕落了……孩子们怎么办！联盟怎么办！那么多视你为偶像的哥谭市市民该怎么办！你不可以堕落。”
“我偏偏就要堕落。”欣赏起了自己此时耍帅风度的布鲁斯得意洋洋地开口说，“这是现在最时髦的角色登场方式——一个男人因为他的爱人而为爱堕落。”
“可是，可是就算你不堕落我也还是很爱你的啊。”超人看起来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蝙蝠侠说，“我不在乎那是不是不够时髦，布鲁斯，我只在乎你正直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帅。”
“我帅吗？”蝙蝠侠问。
“你帅。”超人确信地说，“你是世界上最聪明也是最英俊，最了不起的那个男人。”
“可是我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也是最英俊，最了不起的那个男人，却不能拯救我心中最聪明也是最英俊，最了不起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超人说，“我替你去拯救他！”
“那个男人是谁！”蝙蝠侠说，“他……他是那个非要去做个卑劣的人的白痴！我看这世上除了你，确实没有人能拯救他！”
这让超人目瞪口呆了一会儿，然后肉眼可见地——因为蝙蝠侠对自己的称赞而变得脸红了起来。
“所以，我确实是你心中最聪明也是最英俊，最了不起的那个男人咯？”他甚至讪讪地对着蝙蝠侠问道。
“确实。”蝙蝠侠说，“不过不要说出去。”他瞬间压低了声线。“最高机密，非常珍贵，我的敌人可能会拿这个来对付我。”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举手发誓的超人用手在自己嘴前划了一下，象征那是一个拉锁。
“好。”蝙蝠侠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问题了。”
哦…………………………
超人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问题了。”对一下子飞的没精打采的超人的行为视而不见，蝙蝠侠坐回到了他的椅子上，因为咖啡杯里已经没有咖啡乐高拼块，但是这个时候喝上一口咖啡又会显得很帅，所以慢吞吞地开始假装自己的咖啡杯里有咖啡地抿杯子的布鲁斯说，“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卑劣的人。”
“……因为。”超人看起来很悲伤，“因为我不想再做一个正直的人了。”超人说，“做正直的人太累了，还要看像卢瑟那样的家伙被万人吹捧。”
“可那不代表着你就要做一个卑劣的人。”
“你怎么能明白呢，蝙蝠侠！哦对不起，”他又慌忙说，“我不是说你不能明白，我没有意图伤害你的感情……”
“嗯。”蝙蝠侠点头，他是个宽宏大量的男人，他宽宏大量的时候很帅，“继续。”
“我觉得很难过，因为我是真心实意地热爱着我们共同信仰的事业。我是真的希望人类能够走得更远。”超人看起来很悲伤，“可是人们宁愿选择卢瑟，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吗？”
“考虑到卢瑟宣布每个选他票的人都可以在周末去他的工厂领取一块乐高软糖。”一脸严肃的蝙蝠侠对着超人指出，“询问为什么人们会选择卢瑟是没有意义的。毕竟，克拉克，那是乐高软糖。”
“我自己也可以生产乐高软糖。”克拉克赌气道，“只要我是个足够卑劣的人，我能拥有自己的那个……那个什么……软糖工厂！”
他就算不去提醒克拉克，布鲁斯如果愿意，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软糖工厂了——他无心介入政治，哪怕是这样一个应当被阻止的政治。
“我就是不明白。”超人不开心地坐在布鲁斯对面的椅子上，仍旧一下一下地晃动着他的腿道。“我就是不明白！我好悲伤啊，布鲁斯，我好悲伤。因为……因为我对人们的信任是那么的深，我对人们的热爱是那么的深……”
但是到头来，却没有几个人愿意回应我的热爱。
“如果他们选了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卢瑟。”超人说，“卢瑟！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保护那些给了他选票的民众！卢瑟！你知道卢瑟都做了一些什么的。”我不能看着这种事，超人绝望地摇头，“他会在成为总统后迅速把整个美国都变成软糖的加工工厂，把每个乐高市民都变成里面机械化的一员。在那之后，那些软糖将会被送往世界各地。”
人人都会在他甜美的陷阱面前投降。
“毕竟。”超人悲伤地说，“那可是美味的软糖，谁不喜欢的乐高软糖。”
为了阻止卢瑟在成为美利坚软糖加工厂的厂长，进而成为全球软糖加工厂的垄断霸王，超人决定牺牲自己，变得卑劣。
这让坐在他对面的布鲁斯深吸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还是将他那半圆形的手掌放到了超人的手臂上，啪啪地拍了两下，在塑料碰撞的声响中，尽可能地安慰他说：
“也不至于就变得如此。”
“那更可怕！”克拉克高声说，“倘若他决定将软糖工厂变成比软糖工厂更可怕的东西该怎么办！布鲁斯，我告诉你！我看得到！他或许会在软糖里掺盐，然后欺骗年轻的孩子们，这就是软糖！”
他会混淆人们对于甜和咸的概念，到那一天——
世间再无咸甜。
这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场景。“我不想看着我深爱的人们遭遇这个。”
“那你也不能变得卑劣。”蝙蝠侠厉声地告诉超人说，“因为倘若超人都变得卑劣，那么人们会觉得所有的事到最后都会是一样的——你让他们不再信仰理想，而这是比卢瑟混淆咸甜更加恐怖的。”
你是说真的吗？克拉克睁开眼睛，将眼睛从半圆形手掌的缝隙中露出来，望着蝙蝠侠问道，“你说我就应该这么做自己，应当坐以待毙。”
嗯。蝙蝠侠说，“我也没有那么说。”
“可不然的话，又能怎么办！”克拉克说道，“哦，天啊，我开始为我顺走了食堂一块炸鸡的事感到难受了——万一有人发现炸鸡少了，他们或许会责怪那位给炸鸡装袋的女士。我得向她道歉。”
“道歉的事先缓一缓。”布鲁斯说，“重要的是我们要考虑接下来应当怎么办。首先，我们应当让更多人认清卢瑟软糖加工厂的真面目，让甜党和咸党联合起来。”
“你是说，我们应当去偷他的计划书。”
“正确。”蝙蝠侠拍桌说，“这就是我们正义联盟应该做的事！我们还要想办法对他进行一番窃听……”
“那会不会违反了乐高隐私保护法？”
这让蝙蝠侠瞪了他一眼，“这是正义联盟的行动。”他说，“是蝙蝠侠的行动，你要是不满意，你就去自己想一个。”
“我可以用我的超级听力。”超人提议道，“这样就是合乎规则的一种行为。”
“谢谢。”布鲁斯满意地说，有意没有指出去偷计划书本身也涉嫌盗窃。“我们很快就可以得到足够多的证据，让天下喜欢软糖和喜欢咸糖的人们一同站立起来！”
“呀呼！”超人欢呼。“这样的话卢瑟也就自然而然地下台。”
“没有人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卑劣。”蝙蝠侠志得意满地点头，“这就是蝙蝠侠的计划，你知道，一如既往，完美无缺的计划。”
“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最聪明，最最可爱的人。”超人拥抱了他。“我爱你，布鲁斯。”
“不客气。”布鲁斯说，“因为我是蝙蝠侠。”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超人终于松开他，兴冲冲地讲手伸到斗篷后面，掏出那个巨大的乐高积木之前！
“等一下！超人，你要做什么！”蝙蝠侠惊呼。
“我啊，”超人回答，“我要把我偷的那个转笔刀交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