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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灵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狼在给用过的安全套打结。他和林杰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非常规矩地做防护措施，但是面对和林杰共用同一个身体的地灵就放宽了要求，即便不戴套也不会反对，只会在被粗暴地射在里面的时候发出小声的抗议。可能小狼是认为他俩本质一人，无套内射算是给男朋友的福利。也可能小狼知道地灵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做这种体贴事，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来做。”地灵言简意赅地阐明了自己的目的。小狼认出来这是换了人，投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这不是刚做完吗。”
地灵也没跟他多废话，要是林杰来提要求，小狼指不定马上答应了，有求必应程度堪称林杰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妈。地灵扒开他意图收拢的大腿，随便捅了两指进去，柔软的肠肉就迫不及待地层层缠裹上来。毕竟刚刚使用过，里面还湿润柔顺得很，随便抽弄两下就像是出水了一样，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小狼还在象征性地推拒，被他照着腰胯拧了一把才终于老实，半推半就地躺回这个破旧306寝室的下铺。地灵刚把早就硬起来的阴茎埋进他的身体里，他就像承受不住强烈的快感般反弓起背，急切地用膝盖蹭地灵的腰侧，有男朋友的男大学生到底过着怎样糜烂的生活真是一看便知。每当地灵的性器粗鲁地碾过肠道内壁的敏感点，小狼就发出似是痛苦又似是愉悦的呻吟，把林杰的床单抓在指缝里，又在贴着尾椎的愉悦信号抵达大脑时颤抖着松开。
这家伙没什么危机感，乱喊乱叫的声音也相当没品。实在是太吵了。
地灵随手扼住身下人类脆弱的颈项。被施暴者自然在惊愕中挣扎，不过地灵不会让他逃脱。不仅额外加了几分力气，还能腾出只手来处理对方乱动的胳膊。魔鬼的力量从来都和科学没有关系，也不会被林杰本体的身体强度拖累，实在是方便的设定。
干脆就这样把小狼掐死扔在这儿，林杰清醒后就会发现他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杀了自己男朋友，他会是什么反应呢？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有趣。
于是地灵更加恶趣味地碾磨着奔流温热血液的颈动脉，就像原始的神明动动手指就截断湍急的河流。指腹传来奇妙的震颤，看来是小狼被最后半口气噎到，也可能是未出口的痛呼被扼在咽喉上的指节硬生生挤了回去。
“安静多了。”地灵愉快地将耳朵贴近这个可怜人的锁骨，恼人的呼吸声没有了，气管里震颤的杂音也很快会停止，美妙的寂静会降临这具身体。小狼空洞的眼神对着上铺斑驳的床板，仿佛他的内容物穿过放大的瞳孔飞散到空气中。地灵被濒死之人绞紧的后穴夹得直发疼，每次抽插都要花费十分的力气。于是他干脆保持着嵌在小狼身体里的姿态，端详小狼的脸。这张脸上的表情和在墓地里抽走林朗的记忆时一样，不同的是很快这里只会留下一枚空壳，或者说掏空了棉絮的玩偶……竟然更像倦叶了。
对，他差点忘了，小狼应该更像倦叶的。
恍然间，地灵看到了藏蓝色的幻影。倦叶跪在他腿边，苍白的指节攥着教主衣袍的金色缝线，他的眼神也是像这样空茫，被地灵按着插入的时候视线在空中漂浮。魔鬼的眼珠泛着无机质的光泽，灵魂这种杂质掺不进去，那是属于地灵的人偶，他的造物。
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当他听说倦叶跟着个秃驴跑了，还为了救那个秃驴一起进了轮回，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秃驴”这个词是思绮向他汇报时的失言，用来指代那些对别人的东西伸手的破戒僧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死秃驴，地灵默默地想着，他的手沿着脖子滑上去，摩挲着小狼的脸颊，不用很费劲就能听到他颈动脉微弱的搏动声。生命流淌的声音就像谁敲着小手鼓，这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吗？
咚，咚，咚。咚，咚，咚。
如果继续掐个五分钟，生命力再顽强的人类也该一命呜呼，就算是小狼大概也不例外。到时候他会变得冰冷，变得僵硬，灵魂像一缕烟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但他就算死千万遍，轮回千万次，都不会变回我的爱用物。
想到这里，地灵顿时觉得无趣。他撇着嘴拨弄那尚且柔软的唇，恶趣味地伸出手指去探查湿润的口腔。他往濒死之人的齿列间“呼”地吹了口气，如同春风毫不费力地托起风筝。接受了他这份馈赠的人应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连同其中淤积的浊气一起呕出。小狼的生命就这样被轻易地拾回来了。
他弓着背咳了至少五分钟，满脸都是黏糊糊的液体，眼泪和唾液不受控制地沿着下颌流到脖子。地灵没有理会他的痛苦，掐着他的大腿用力冲刺了两下，射在了肠道深处，精液被抽出阴茎的动作带出来一点，全部被他胡乱抹在小狼的小腹上。给这个人留一条命就会这样，他那看起来还不错的五官都会被恶心的分泌物弄脏，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让人误以为他从来没有生过气的眼睛也会糊上泪水。
不过地灵倒是见识过小狼生气的罕见场景。阿炯的徒弟刚来的时候，他坐在窗台上打算上演一出坠楼好戏，小狼在篮球场隔了老远就冲着他挥手，就算因为狂奔而力竭，他的眼睛也依旧明晃晃地反射着日光，愤怒地喊着不要命了快点回去之类的废话。那样子实在是可笑，但也同样引人注意。于是他心念一动，收回了想要从倦叶的转世身上剔除“杂质”的手。
地灵伸手抚过小狼的背脊，喘息便渐渐平缓了。掌控生命的魔鬼自然可以将自己的造物玩弄于鼓掌之中，刚才的种种对他来说不过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抛接球游戏。小狼双目微睁，从脚趾到睫毛都因为刚刚跨过生死之线而颤动着。地灵仔细地看着身下人的眼睛，那种映照着灵魂的光又回来了，他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声音叹了口气。
小狼从昏迷中醒转的时候就看到地灵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难以捉摸。他实在是见不得这个逼人用林杰的脸露出此种表情，带着十足的困惑和苦恼，仿佛刚刚被掐着脖子来回摆弄的是他。对着混账东西送一拳反而便宜了他，何况他还用的是自己男朋友的身体，到底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小狼双手抱上他的脖子，给了地灵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他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魔鬼的嘴唇，诱惑他打开齿关……不可思议，这个人类的体液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甜味，让他宛如中了毒一般吸吮回去，笨拙地追逐着对方的舌尖。地灵的脑海有一瞬的空白，但某种深层的渴望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纠缠上去，仿佛这样做过成百上千次，潜意识里被刻下了获得那种热烘烘的酥麻感的方法论，只要顺流而下就能在那人的口中品尝到幸福和爱。
林杰这小子索求的是他想象中的幸福和爱吗？地灵不耐烦地想，你们到底亲了多少次啊。但是就连他也无法从这种象征性的仪式中抽身出来，紧贴的舌头依然下流地摩擦着，发出啧啧的水声。在碾磨舌根的时候，对方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透明的唾液从嘴边溢了出来。
小狼喘息着松开了手，餮足地跌回床上。他偏过脸躺着，还不忘分出眼光看地灵的好戏。不出他所料，后者难看的脸色已经堪比锅底，这种气急败坏还带点窘迫的神情偶尔会出现在正牌林杰的脸上，现在倒是有种奇妙的错位感。和人亲得难舍难分对于地灵神来说是巨大的失态——这是当然，真正的神会因为区区一个凡人的吻而动摇吗？
冥都的万千黑暗里传来声音：“地灵，别忘了你是谁。”
我是神，地灵心想，我和你们不一样。他不屑地低下头，打量小狼脖子上那圈显眼的淤红色痕迹。小狼的皮肤其实不太容易留下印子，但是刚才被掐得太狠了，指印连在一起就像项链或者项圈一样，在微微汗湿的喉结上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刚刚遭受了暴行，身下的这个男人却在注意到他的目光朝向时，了然地露出了最让人火大的那种微笑，就好像刚刚只是年下的恋人在小情趣中玩过了头，现在已经没事了。地灵很不喜欢这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倦叶可不会这样乱笑，事实上他连脸都没有，更别说面部表情了。这一定是那个恶心人的秃驴灵魂的影响，它混入倦叶的内部，像是往高级性爱娃娃里塞入了稻草。
当然也可能是小狼自身的原因，这个男人在不生气的时候就会让人生气，让人恨不得杀了他，把灵魂抽出来，重新制成倦叶那种在任何时间对教主大人都会乖乖打开大腿的好用飞机杯。
不过倦叶也没那么乖，到底还是和别的男人跑了，搞不好小狼这是一脉相承的缺陷。地灵在心里啐了一口，感到熟悉的疲惫潮水般涌上来。他目前还是不能压制林杰的意识太久，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已经耗尽，他只能退回混沌之中，等待下次浮上水面的时机。
看着林杰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小狼只能边在心里叹气边起身清理，他已经很熟悉这种场景了，后穴里的东西顺着大腿直流，洗肯定来不及，只能草草地拿纸巾去揩几下，在林杰大脑当机的这段时间里把沾着白色液体的纸巾塞进垃圾篓深处。等他忙完再瞥一眼床上，林杰的眼神已经活络起来，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天花板。他的意识不会感到违和，也许是因为被地灵这个异物搅乱了记忆，但是小狼从未就此向清醒的林杰确认过，对于询问他有些恐惧。那个久久徘徊的魔影再次藏进容器深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光怪陆离的春梦一景。
但是小狼知道地灵就在那里，栖息在林杰意识的背面，对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轻声嗤笑着。地灵和林杰算是双生吗？还是说，林杰其实就是地灵的一部分呢？
以上哪种可能性，对他来说都不算好消息。想到这里小狼又叹了口气，不管是谁这手劲也太大，脖子都给捏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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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要出门的话顺路买点套，这次不是用光了吗。”
“喂喂喂！”林杰情绪激动地扑上去捂小狼的嘴，仿佛黄花大闺女第一次听了荤笑话，“你讲这么大声干什么！”
“你这个306连鬼都不会来，别说人了，还怕被听到？”小狼觉得他这个掩耳盗铃的态度实在好笑，不由咧了咧嘴。
“隔墙有耳知道不，”林杰小声嘀咕着，“还有你这都多少条高领衫了，不嫌热吗。”
小狼笑着挡住林杰作乱的手。“痒，别扯我领子。”
这是一种温暖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