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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橘柚田
Stats:
Published:
2023-03-19
Completed:
2023-04-07
Words:
60,997
Chapters:
15/15
Comments:
10
Kudos:
48
Bookmarks:
3
Hits:
1,662

【Fork&Cake x 日侑】Eat Me

Summary:

从小就没有嗅觉和味觉的日向翔阳,在一天晚上遇到了来他(其中一处公寓)盗窃的宫侑。当为下个星期账单发愁的宫侑即将抓住唾手可得的金钱时,日向翔阳睁开了眼睛,并尝到了从出生以来的第一道美食。为了生计,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宫侑把自己卖给了富有的翔阳,他并不在乎翔阳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吃了他,朝不保夕的人能不必担心第二天就被赶到大街上,就算被吃进胃里又有什么可怕的?

Chapter 1: 手指

Chapter Text

  当宫侑在送货去一处僻静的公寓群时,脑袋里满满的都是下一周的账单。老实说,除非这一单外送的单主能给他至少$500的小费,否则他和阿治就得考虑卖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嗯,器官什么的。

这年头了还有出卖器官这回事?宫侑倒也希望他的债主在和他开玩笑。

这当然是痴心妄想,虽然这里是高档小区,也不代表每个业主都是冤大头,可以随随便便丢出几百块的小费。这种数量的小费只有在宫侑去赌场当服务员的时候才享受过,也就是说,期待这种从天而降的小费,概率不如去赌场赌博啦。

这栋公寓的墙壁被刷得很白,连角落也一尘不染。宫侑搭电梯到第十四层,找到门牌号——1402,刚想敲门,却发现门一推就开了。

“嘿,有人在吗?送外卖的。”宫侑往房间里喊,喊的第一声还算声音响亮,第二声声音就往回收了,第三声——真亏他还喊得出第三声——就根本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中奖了。

宫侑把外卖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屋子里黑漆漆的,感受不到人的踪迹。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宫侑才发现这是一栋很奇怪的公寓,像是新房子,或是闲置了很久,因为客厅里只有沙发和一台电视,厨房里倒插在沥水盆里的也只有一个瓷碟。不过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棵一人高的绿植,它成为了整间房唯一生命气息的来源。

宫侑啧了一声,叹息自己没办法从餐桌之类的地方顺走一些零钱,也没办法揣走一些值钱货回头二手变卖。宫侑不允许自己在这么奢华的单身公寓里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离开,一想到下周的账单他就头疼。

于是理所当然的,宫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在听到黑暗中的呼吸声时,宫侑一下子就僵住了。嗯,真好,这回又中奖了,原来屋主不是幽灵,屋主正在卧室里睡觉。他很快就发现周围有几个红色和蓝色的亮点儿,大脑慢慢反应过来之后意识到那只是一些电子仪器按钮的光芒,又松了一口气。

如果宫侑有点危机意识,他就会立刻转身离开,因为他不经允许闯进私宅的行为是在犯法,但宫侑自诩不是被吓大的,而且越是古怪、危险的地方,就越能挖到惊人的宝藏。宫侑抿住双唇,小心翼翼地垫脚进了房间——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垫脚,地板上铺的都是非常柔软的地毯,他怀疑自己就算跳起来都不会发出声音。

和客厅一样,这是一间出奇简单的卧室,一张床、一张床头柜,以及门口一侧的一个大衣柜,哦,还有一盆和客厅一样高的绿植。这家主人是梦想着生活在热带雨林吗?哪来的植物狂热爱好者……要不是偌大的房间只有这几样东西,宫侑都要怀疑这家伙比自己还穷了。在七十亿人的拥挤地球上,最昂贵的就是土地。宫侑悲伤地想起了自己和宫治租住的廉价地下室,这世界真够不公平的。

日向翔阳前天刚刚从欧洲回来,还在倒时差,睡得比平时要早上两个小时。今天傍晚他还参加了一场义卖活动,为艾滋病基金会筹款。此时正在香甜睡梦中的他,完全忘了几个小时前在活动上某一位朋友帮他点的饭团外卖,更没想到那个外卖员此时把餐都送到了他的房间里。日向和帮他点餐的人不太熟,但对方听说日向从出生起就没有味觉的时候,就说什么都想给他推荐自己钟爱的一家饭团店。“不管多么挑食的人都会喜欢!你吃了肯定一下子就会恢复味觉。”日向记得对方是这么说的。他有一头长卷发,眼眸深邃得很像是画里的耶稣。这句话日向没往心里去,但出于好意还是把住址告诉了他。

正常情况下,日向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他的记性不错,但可能还在倒时差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日向一回家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他把剩下的精力全部拿去给自己洗了个澡之后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睡前他把那个像耶稣的男人送给他并说什么都要他戴上的手表摘了放在枕边。

日向丧失了一段时间的意识,但忽然间,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包裹住了日向整个人。日向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被这股气味刺激到了。

日向翔阳从出生起就没有任何的味觉和嗅觉,在他的认知里,味道没有香与臭之分,他只能感受到一些空气热热的,浑浊且油腻,而另一些空气凉凉的,像是一块薄薄的融化不了的冰。

就像是教盲人识别颜色一样,将颜色与触觉联系在一起,在社会中生活,日向也学会了将嗅觉和味觉与其他的感知觉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也能靠理性分辨出在他人眼里什么是香的,什么是臭的。

可……这是第一次,日向真正地感受到了“香味”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的指导,他的整个灵魂与肉体都为之震颤,被这股气味深深地吸引,不停地分泌唾液。这是本能,日向在一瞬间就明白,自己喜欢这股味道,他想要这股味道。这就是好的,这就是他人口中的“香”。

日向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庞。但此时的日向没有惊讶对方到底是谁,他怎么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在非洲的时候,任何人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日向也已习惯如此,这也是他没有锁门的原因。日向一时间忘了,在自己的国家,这是违法行为,而此时越过他想要去够他枕边手表的男人,实际上是一个犯了法的小偷。

宫侑浑身都僵住了,与床上本该在熟睡的卷发男人四目相对。对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一头暖色的像玩偶熊那样柔软的卷发。宫侑心里跑过千万个措辞,但除了祈求对方是个心软的慈善家之外,没有任何方法能够保他不被警察抓走。好吧,真该死,他本来就负债累累还有案底,这次要是因为私闯民宅盗窃被抓,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阿治肯定要骂死他了。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望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宫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有礼貌地say hi,争取宽大处理,但下一秒,对方垂下了眼帘,并且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再也没睁开过。

宫侑先是感受有什么从那柔软得不行的被褥里伸出来抓住自己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往下拽,接着就被卷发男人翻了个身摁在了床垫里。要宫侑说,这床可真是舒服得不行,他被整个人压进去之后,感受到床垫贴合着他的脊椎,像是一个温柔的全方位的拥抱。妈的,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如果给宫侑一点时间,他能把这床垫拖出去卖了给自己抵债。

后来宫侑就后悔了,并且开始咒骂这张床垫,如果不是被床垫分散注意力,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推开身上的人逃之夭夭,可等到回过神的时候,那个橙发男人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胯部,似乎使用了什么格斗技巧,将他牢牢地压在了身下。宫侑粗略估计,对方的身材并不高大,按理来说他可以直接把这个人推开,可实际上,宫侑再怎么挣扎对方都不动如钟。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对方一言不发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间,暧昧的氛围一下子笼罩住两个人,柔软的鼻息拂在宫侑的耳畔。

啊?这人看上他了?

在上层社会中的确常见这种混乱的亲密关系,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宫侑猜。不过和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在见面的第一秒就卿卿我我,即便是宫侑也大为震撼。还好他宫侑长相不俗,要是他丑得没办法见人,第二天醒来四目相对岂不是尴尬得要命。还是说,这个小熊玩偶一样的卷发男人来者不拒?

做过爱的话,偷一两样东西再敲诈一笔应该问题不大吧,不然宫侑还可以告他强奸呢。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似乎是不用担心下周的账单了,耶——!

柔软的舌头舔舐着宫侑的脖颈,酥酥麻麻的快感蔓延向四肢,宫侑打了个颤。他今晚为了跑外卖浑身是汗,皮肤上也盖了一层油脂,就算精虫上脑,也亏这个男人能舔得下嘴。对方好像完全不介意宫侑一身尘土,舔得很仔细,像是一遍遍地舔酸奶盖,宫侑也发出一声声闷哼。

“你好热情……”宫侑嘀咕道。但是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个人好像对舔舐这个行为非常上瘾,肩窝同一个地方舔了一遍又一遍,舌尖才终于滑到锁骨,开始用牙齿叼啃这一根长长的骨头。

宫侑微微眯起眼,放松下来闻到床铺传来一股非常好闻的清香,这股味道也同样从男人的身上传来,沁人心脾,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新鲜的植物也没办法散发出这么清爽宜人的气味。

他似乎是一个热衷于前戏非常有耐心的人,宫侑早都被舔硬了,对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为了给自己解闷,宫侑的手指顺着对方睡衣的下摆钻了进去,本来期待着柔软滑腻的肌肤,结果一下手就把宫侑吓了一跳。

宫侑感受到对方从体型上算不了高大,但是身体一摸上去全是肌肉,而且皮肤出乎意料的粗糙,腰侧某些地方甚至有不小的伤疤。要知道,嗯,这家伙穿的可是白色的棉质睡衣,那种像是会出现在幼儿园里的款式!

过了很久,不管宫侑怎么暗示性地抚摸对方的腰和背,这个人还是在坚持舔他的肌肤,好像这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宫侑的身体烧得厉害,决定把主导权夺回来。

“好像是个没经验的宝贝。”宫侑伸手扶着他的脸,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回自己的身上,“我好好教教你,嗯?”

这里宫侑犯了两个致命性的错误,第一,认知错误,如果对方真的像宫侑说的一样没有经验,那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一个入门行窃的小偷上床;第二,为了情趣,宫侑把食指探进了这个可爱的男人的嘴里。

恍惚中的日向一怔,感觉有什么醇厚的东西滑进了嘴里,他的大脑迅速地工作起来,将嘴巴里的口感和味道去匹配自己的记忆。好像是……叉烧?日向的口水漫出来,他含住这一条不断分泌着汁液的肉块,用门牙去扯烂筋肉纤维,用后槽牙去啃咬坚硬的骨头。香醇的口味像巨浪一样扑面而来,将日向打得湿漉漉的。日向有点儿晕了,顶住巨浪开始喘息。终于在某一个往后仰的瞬间,他把整块肉吞进了嘴里。日向开始贪婪地咀嚼起来,嚼得太用力,牙龈都开始隐隐作痛。

“啊……!!!”

食指被活生生撕扯下来的剧痛让宫侑疼得大叫,身上的哪里是什么人类,分明就是野兽。

血液从食指的断口像溪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宫侑下意识地就把断面含进嘴里,就像是平常割伤手指那样,腥臭的血液涌进口腔,像是忽如其来的洪水。断面的鲜肉接触到舌苔,尖锐地刺痛起来,宫侑“呸”了一声,疼得浑身是汗,又被鲜血呛得直想吐。

他绝望地听到男人的嘴里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是他断掉的食指被嚼碎了。接着宫侑还看到对方把手指吐出来,抓着食指的一端用牙齿去剃指腹的肉。

他就算偷了东西,也不至于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日向听到刺耳的噪音,却还沉浸在对前所未有美味的享受当中,忽然间,一阵刺眼的光照亮了他的双眼,入目的场景把他吓得呆住了。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被单,一个陌生的金发英俊男人惊恐地望着他,血淋淋的右手没了食指,手指的断面还在往外涌着火红的血液。

看到流淌着鲜血的食指断面时,日向一下子想到了巧克力喷泉,他咽了一口口水,嘴巴里醇厚的香味是真实的。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咽喉涌进他的食道,最后滑进他的胃,日向整个身体都愉悦而满足地震颤起来。

等见到自己手里的食指,日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不管这是不是人生第一次品尝到这么美妙的味道、嗅到这么诱人的气味,拥有人类社会常识的日向就算用脚想也知道自己不能咬掉别人的食指。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一面。

看着身下男人被痛苦和惊恐扭曲的表情,日向张了张嘴,本来想安慰对方,至少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结果一张嘴,贪婪的唾液混合着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他现在看上去肯定像个变态……日向保证,他不是故意的,绝不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日向连忙擦掉嘴角的唾液,慌张地捧着手里残破的食指,“你和我去医院接一下手指吧,尽快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宫侑本来疼得快晕了过去,一下子就气笑了:“你看看你都啃成什么样了,什么医生能帮我接回去啊?!”

日向又用白色的衣袖用力地擦了一下自己满是血污的嘴角,吞咽了一下嘴里的鲜血和口水,结果因为太香了,还下意识地舔了舔犬齿,想要找点破碎的肌肉纤维。

“不知道,但我们一定要去医院!不管怎么说,你的手指也要包扎一下吧?”

在暖色床头灯的照耀下,日向那张人畜无害的圆脸映入宫侑的视野,他有一双干净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垂在额头前毛茸茸的橙色卷发,如果忽略掉脸上的血污和手里捧的断指,他就像是童话里无忧无虑的王子。

此时此刻宫侑只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本可以敲诈一大笔钱,但是他连维持自己精神稳定都要做不到了。

“滚开,你这个食人变态!”宫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点力气。

“对不起……天呐,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日向连忙让开身子,他可怜地坐在床上望着起身的宫侑,“你要我帮你报警吗?我们也许应该通知警察。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请让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宫侑随便抓了一件衣服裹在伤口上阻止它继续淌血,妈的、妈的、妈的!疼死了!

“滚!当我倒霉!”宫侑满头大汗,用力地捂着自己的伤口跑出了公寓。他还特别留意带上在这一家偷的所有东西。手指没了是真的,但至少保住了器官。哈哈。忍痛咬牙骑平衡车回去的路上,连宫侑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妈的这什么贱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