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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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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28
Words:
3,052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857

越狱兔子

Work Text:

Ike醒来发现自己被投放到监狱里,他通过标识牌确认自己位于这地下堡垒的最底层——负100层。他贴靠在铁栏向外张望,门口斜放的标识牌罗列出他的罪状与狱中生存守则,他将在监狱中无限期劳作,每完成一周便向上升一层,直到上到地面,得到与想见的人,亲人或者朋友,见面一次的机会。青年不去研究那些罪状的合理性,他清楚自己并未犯罪,他转头打量自己所处的这间牢房,又回头看看外边,斜对面牢房似乎探出一对穿帆布鞋的脚,那脚悠闲翘着,不时有鸡骨头从铁栏内丢到过道上。

“你好?”

Ike试探性问候,对面没回话。烤鸡的香气从那边飘来,Ike吞咽一口,他试图继续和对方说话,很快被一根从斜对面飞来胡萝卜堵住嘴巴。尽管不乐意吃这萝卜,Ike还是老实闭了嘴回床上坐下。总比饿死在这里强,他啃一口胡萝卜,意外在胡萝卜芯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几行奇怪监狱守则。“犯人不必服从一切劳动安排、可以暴打看守员……”,青年借着从走廊透进来微弱灯光查看纸条,不知从哪传来的钟声响起,他内心一阵恐慌,眼皮却止不住往下掉。“10点前必须睡觉”,他想到门外标识牌上的规则,随后失去意识。

刺耳的电铃声充斥整座监狱,Ike猛然睁眼,牢房外站着一排排黑衣看守,他在看守的注视下走出牢房,这时他发现斜对面出来的是只穿囚服的粉色兔子,那兔子的小半边脑袋比它本身的颜色稍浅,像是拼接上去的组合动物。基里连科,Ike记下他的名字,他们被蒙上眼带到一处矿场,这里是一处极大的圆形空间,场地中央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窟,每当有囚犯死掉,便被直接拖到洞窟边抛下去熔掉。Ike看得浑身发抖,他们被要求开采这里盛产的可乐矿石,达不到工作量会没饭吃。Ike想看基里连科怎样工作,他直觉跟着这兔子说不定能离开监狱,他见他挖几次便收一块可乐矿石到自己口袋,当然是趁旁边监工没注意到的空挡。口袋会鼓起来,迟早会被发现!Ike捏一把汗,没想到兔子收集到一定数量,竟掀开半边脑袋把矿石塞进脑内,动作迅速。

Ike看傻了眼,手上的动作慢下来,随即被监工挥舞鞭子警告,他不敢怠慢,立即挥舞石镐,好不容易在收工前达到规定的工作量,监工一车车验收的同时分发食物,干硬面包和一瓶盐水,到基里连科那果然没通过,被罚掉一天的食物和水。回牢房的路上押送他们的看守不多,Ike小跑到兔子身边试图和他对话,对方不做声,在进入牢房前顺手抽走Ike手里那瓶盐水,随后被关了回去。

我的水!青年内心哀嚎,却在当天晚上意外得到只烤鸡腿,和昨天得到胡萝卜的方式一样,被飞来的鸡腿塞了满嘴。同时Ike也得知基里连科的食物来源——有看守在经过基里连科牢房时作死挑衅他,被这兔子隔着铁栏胖揍一顿,不得不奉上他们的晚餐以消除兔子的怒火。Ike看在眼里,他想自己一定是掉入某个奇幻世界,看到这些奇怪的事,他看到铁栏被兔子掰出个大洞,他明明可以现在就逃,为什么不立即离开。Ike想不明白,他掰开面包将鸡腿夹在中间,咬下去的第一口几乎热泪盈眶,第二口下去,果然又得到一张纸条:“以后自己获取食物”。Ike想想可行程度,被看守挑衅的可能前提是工作量不达标,得不到食物,被挑衅后要有足够能力揍到看守跪下求饶。他怎么想怎么行不通,后面几天仍按照所需工作量完成采矿工作,得到的食物和水完全无法满足他消耗的体力。到第四天Ike已然虚弱得无法完成,他靠在矿车边强撑着一点点挖掘,直到收工,被监工拖拽到清算点计算完成量,果然没得到任何食物和水。

Ike是被拖回到牢房的,他躺在床上听外面基里连科暴揍看守的声响,他听到看守走他牢房前讥笑他,他在心里苦笑,意识在下一刻消散殆尽,他歪着脑袋昏睡过去,Eki从他体内苏醒。

“没力气的废物。”Eki从床上起身,他踉跄着走到看守面前,他们见他这狼狈模样,笑得愈发放肆,其中一个还模仿他拖沓走路的模样。Eki也不废话,直接抓住他脖子拧断。没了头的身体滚落在地,Eki看都不看,命令另一位看守拿来他喜欢的食物,否则下场和他同事一样。

当晚Eki得到一顿丰盛晚餐,他边享用美食边看地上倒下的身体摸索着找到脑袋再安装回去,有的找的脑袋不匹配,有的装错了方向,还有一直摸不到自己脑袋,在地上一直摸索的倒霉身体,走廊的灯在9:50变暗一半,他们警惕地抬起身子,在灯再次变暗前前迅速离开。它们并非人类,Eki拧那人脖子的瞬间便意识到这点,而且它们也有需要遵守的规则。当天晚上10点Eki并未睡去,他捂住耳朵拒听钟声,10:01,钟声停止,Eki抓住斜对面牢房里飞来的一样物件,是只塞满细碎矿石的水瓶,瓶身上写着“Coke Bomb”,另一面画有可乐爆炸的示意画,没有纸条,但Eki意识到基里连科想做的事,他挑了挑眉毛,来到铁栏前朝对面喊“我乐意加入”,话音刚落,便得到一只烤鸡腿,这次他用手掌接住鸡腿,没想到鸡腿在他手掌心消失不见,Eki察觉自己的手掌似乎多了储物袋那样的能力,他拿起瓶子想往手里塞,发现被里面的鸡腿挡住,塞不进去了。尽管容量有限,但这可是安全获得矿石的最佳方法。Eki从手掌中取出鸡腿,他没吃那腿儿,而是撕下鸡肉条为身体里熟睡的自己留下信息,一直忙到起床电铃响起的前半小时。

很快Ike也明白了一切,他从基里连科那陆续得到制造Coke Bomb的方法:①收集可乐矿石②拧断看守的手,驱使这手研磨矿石呈粉末,在第二天电铃响前将手扔到走廊上,确保是由清洁工清扫掉这手③定期获得装盐水的瓶子以盛装矿石粉末。Ike自己制定了一套行动方案,他没法像基里连科那样光明正大地从别人手里夺盐水瓶子,他选择隔几天按照要求完成工作,得到干面包和一瓶盐水,毕竟他每次能私藏的矿石不多,手掌能容纳的石头数量有限。偶尔Eki会在夜里主导身体,用鸡肉丝拼出几句话,抱怨Ike进度慢。Ike不予理会,他在离开负100层前与基里连科一起藏好足够量的Coke Bomb,在第二天被带到负99层,被要求完成更为精细的活计。

“挑选出质量好的矿石,与质量不好的分开。”Ike喃喃有词,他看到无处不在的矿石优劣示例图。这对他与基里连科的计划没什么影响,他们照例不按量完成任务,被看守挑衅,暴揍它们,得到丰盛晚餐和几只手。每上一层工作的难度也更上一层,Ike表面上无所谓地做着,实际暗自记下那些示例图,回去后分选出来,优质的和次等的分开放,被基里连科阻拦了。“越优质的矿石稳定性越差,不能让Coke Bomb提前爆炸。”Ike读完纸条,今天的晚餐是通心粉与肉丸,外加苹果汁打底的黄油啤酒。没来由的,他突然想到在上到第一层后,自己并没有特别想见的人……或许他更想见手捧套餐的麦当劳叔叔。不对,到第一层后整座监狱都炸了,那时他会离开这鬼地方,再不回来。他这样想,叉子插起肉丸塞到嘴里咀嚼,旁边的手一刻不停地研磨矿石,又被一点点装入盐水瓶子。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在上到第五十层后的某一天,Eki在起床电铃响起前随意丢出看守员的手,其中一只丢在角落的手勾着铁栏爬入别的牢房,并未被清洁工扫掉。押送他们的看守员到来时,基里连科注意到从某间牢房走出的并非囚犯,而是一身黑的看守员。他见那看守员垂在身下的满是血污和矿石渣的手,立即意识到这手接到囚犯手上,将他同化成看守员。当晚监狱内全体戒严,看守员们到处搜找被私藏的矿石。尽管基里连科对他们藏矿石的地方极为放心,Ike的不安仍达到峰值,当天晚上他们都没对矿石进行加工,Ike在用过晚餐后本打算明天早上再同基里连科商量,他在上床前听到对面的动静,他走到铁栏前,得到和第一天一样的一根胡萝卜,内含一张纸条:“计划有变,明天跟着我,逃。”

可这才到负50层。Ike想不明白,第二天他来到矿场,刚准备开始工作便被基里连科揍上一拳,边揍边拖着他往洞窟边走。他想做什么!!Ike内心惊恐,他下意识抓住矿车,结果连人带车被基里连科拖到洞窟附近,Ike昏死过去。周围没人拉架,只有从四面八方吹着口哨跑来的监工们。眼看第一个冲上来的监工就要抓住矿车,基里连科从脑袋里取出一捆Coke Bomb威胁,所有人害怕地往后退,兔子耳朵晃动,他抓起Ike丢到矿车里,自己同样跳上车,在所有人扑向他们前将那捆Coke Bomb丢入洞窟,然后发动车子向洞窟坠去。

“嘣——————”

巨大的爆炸声从地底冒出,Eki睁眼,不断下降的矿车带来的失重感令他烦躁,他抓住基里连科问这是怎么回事,对方不说话,紧接着车子底被强烈的冲击顶着往上送。可乐火山爆发了。Eki脑内只剩这话,他问基里连科为什么想出去,对方展开本杂志,最后一面赫然是最新款帆布鞋限量发售。“原来是这样。”青年笑笑,说托你的福,我可以立即去找麦当劳叔叔索取一份套餐。粉色兔子没说话,他们面对面坐在矿车里,兔子悠闲地翘起腿,Eki回望被炸到坍塌的监狱,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