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千手柱间醒了过来。
他诧异于自己头脑的酸胀，对于睡眠质量一向不错的他来说，这种头重脚轻的时候还没有失血过多的时候多。
虽然木叶才刚刚建立不久，好多事情千头万绪，但谢天谢地，他弟弟在庶务方面有点天才。
有扉间一起，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起来。
嗯？
柱间突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从未见过的房间。
而扉间，还在昏迷的扉间，就躺在他旁边。
2.
扉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柱间看了弟弟一会儿，发现他下巴上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
真的很难发现诶，毕竟他脸上有那三条足够醒目的面纹。
柱间托着下巴，端详着他弟弟，试图再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到点不熟悉的东西。
扉间成年以后，或者更早，他好像就没再很仔细地看过弟弟的脸，他们的相处环境更多是在书房里，在战场上，扉间喜欢站在他身后，就连睡着的时候都很警惕。
现在他就躺在那，穿着刚弄的那个什么暗部的制服，一时半会儿似乎醒不来。
啊，这么仔细地观察的话，扉间的皮肤真的很不错，还很白，这么想一想，他好像是兄弟几个里最白的。
所以黑眼圈也看得很清楚……时不时丢给他的事务稍微有点多了？
初代火影心虚了半秒，决定把这个问题丢开——丢开的问题通常有两个下场：一，被遗忘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二，反正扉间会考虑。
千手柱间这样非常天马行空地神游了一会儿，突然间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柱间：“……”
扉间：“……”
柱间喜笑颜开：“你醒啦！”
扉间坐起来：“兄长……你在干嘛……等等，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柱间诚实地说，“我们醒来就在这里，刚才我头痛得好像三天没睡觉。”
扉间翻身而起，他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色调温馨，空间宽敞，柔和的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好像是接近黄昏的那种温暖的光。
“你醒来这么久，怎么没叫醒我？”
他哥哥笑眯的：“我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会儿。”
扉间深吸一口气：“我无法使用查克拉了。”
柱间把手翻过来，他也发现了这个：“我也是。”
不仅如此，他能感觉得到，身体的一切能力几乎都被封印，他沟通不到任何元素，可能变得比下忍都脆弱。
他们被困住了。
柱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状况，而且，此时的木叶像是新生的婴儿，外界战乱尚未完全平息，他们两个同时失踪，不能尽快回去的话……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扉间已经开始检查整个房间。没什么特别的，一张超大的床，正对的墙上挂着电视屏幕——这甚至是他两天前才刚刚发明出来的新东西，连在村子里都还没有普及。旁边有一个书架和带两把椅子的餐桌，此外有一个种满绿植的露台——扉间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从绿植到窗外的阳光草坪都是假的，分别是塑料制品和投影。
这房间是完全密封的，空气交换完全靠通气系统。
露台旁边是一扇门，扉间靠在上面听了一会儿，谨慎地打开，发现一间各式用品齐全的盥洗室，甚至还有按摩浴缸。
“会是谁把我们弄到这的，宇智波？”
柱间叹气：“我想斑会更喜欢正面战场的战斗。”
他跟在扉间后面，努力尝试过了，但不论是壁挂式电视，还是阳台上镶嵌的大屏幕，或者是另一扇可能能走出房间的门，都完全无法靠暴力破坏。
踹门时的力道还反震了他的脚，怪疼的。
最后，兄弟俩只能又回到床边。
电视机上的光点在闪烁，柱间看了看扉间：“要不打开？”
扉间走过去，狠狠按下了那个按钮。
电视亮了，一行娟秀的小字出现在屏幕上。
【欢迎参与到实验当中，感谢您的奉献，在此期间，请积极配合以下规则。】
“什么东西。”柱间皱眉，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愈发不好，“实验”两个字，听起来也充满不友好的邪恶感。
“如果我们不配合，他能怎么样，永远关着我们吗？”
“恐怕有这种可能。”
甚至无需任何攻击，如果这地方真能永远剥夺他们的查克拉，只要不提供饮食，用不了几天，木叶就要失去他们的火影了。
【为保证实验顺利进行，已对二位的特殊能力进行封禁，请勿担心，离开房间时，剥夺的一切将全数归还。】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扉间喃喃道，“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柱间疑惑：“有吗？”
【每日选项将与早餐同时送达，请选择其中一项，在当日24点前完成，每完成一项得到10点分数，累积到100点积分时，实验结束。分数可用来换取特殊物品或服务。每日三餐由本方免费提供，请不要担心弄脏房间——房间设定于每日24点重置。请注意：自洁设定不包括实验者，如有需要，请自行清洁。】
【另注：任何一方实验者死亡时，本实验即刻结束。】
扉间的背绷直了，柱间从他身后都能看出来，他好像被那些文字中的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下颌绷紧，脸色铁青。
“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
扉间转过身，以前所未有的咬牙切齿盯着他哥哥：
“我们能完成，”他语速飞快地说，“这所谓的实验，或任何事，你永远也别想，用那种方式打开房间。”
什么？
柱间疑惑了一瞬，眼珠忍不住又转到那些文字上，思索两秒，恍然大悟。
扉间说得没错！如果出现他们完全无法完成的选项，可为了木叶，他们决不能被永久地困在这里。
那样的话，只要一方死亡，就可以了。
柱间想得很平静——他当然珍惜自己的生命，可如果到了完全没有办法的时候，对吧，这是前提条件，完全没有办法的时候，为了选择一条对所有人更好的路，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而鲜艳的红色霎时间跳进他的视野，距离极近。
是扉间，兄弟中更为年轻的那个，以无法忽视的力道双手拧着兄长的肩膀。
“你想都别想，”扉间说，“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他的眼瞳，和他脸上鲜红的面纹，像是同时燃烧起来，柱间在这时候想起不久之前的那场大战。
那是他们的生死第一次共同被放上选择的天平，自己做出了决定，扉间呢？
柱间默默地想。
如果是在他们两个之间，必须二选一的话，那还用想吗？
在他彻底闭上眼睛之前，绝不可能允许扉间有事。
“告诉你，兄长”扉间说，他看着柱间，神色有些焦躁的凶狠，“你要是敢用这种方式结束实验，我绝不独自离开。”
柱间意识到，他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