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24
Words:
3,625
Chapters:
1/1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187

【喜多音】止痛

Work Text:

“出血止住了。”

“生命体征平稳,血压还在持续上升。”

两句话宣告眼前的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此刻ER车内一片寂静无声,气氛没有以往手术成功后的轻松,成员们脸上也全无喜悦的模样,取而代之是满脸的悲痛和些许茫然。

“我们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视野早已因为积聚在眼眶的泪水变得模糊不清,平时冷静沉稳的声线也轻微颤抖着。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高兴又拯救了一条剩命。”

T01回到医院时就已经完全天黑了,又因为手术耽误不少时间,缝合完毕后喜多见立即嘱咐德丸和比奈将那个人移交给警方。

“我会把患者的治疗情况都交代清楚的,请喜多见主任放心吧!”

“拜托比奈医生了,办妥后不用回来,直接回家就好。”喜多见看着过去做事谨小慎微的比奈医生成长至今,也感到了几分欣慰。他们离开后车内空间宽敞了许多,喜多见思考了一番又对剩下三人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冬木医生、夏梅和阿明也早点回家,剩下的消毒工作我来负责就行。”

“诶?喜多见主任要一个人负责这么多吗,会忙不过来吧?”阿明第一个表达了忧虑。

冬木医生听了连忙说:“我是副主任,让我留下帮忙吧!”

“冬木医生的太太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喜多见摇摇头又露出一个歉疚的笑容,“夏梅的女儿肯定也想妈妈了,我想你们还是赶快回家更好。”

“喜多见主任说的是呢!”阿明自告奋勇地说:“我没有这样的困扰,还是我留下帮忙吧!”

喜多见一时语塞,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梅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后笃定地说:“我们就听主任的安排先回去,看他现在满脸愧疚的样子呢,而且……”她偷偷对冬木医生和阿明打了个手势,又朝喜多见眨了眨眼继续说:“反正有音羽医生留下来帮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绝对没问题!”

终于读懂空气的冬木医生和阿明不约而同地做出‘哦——’的口型,三个人齐刷刷对喜多见比了OK的手势,“那我们先走咯,今晚就劳烦主任和音羽医生了。”

喜多见脸上挂着有点尴尬的微笑和大家道别后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又回到仍垂眸站在原地的音羽身边,按耐住担忧用平静的语气说:“音羽医生,今天辛苦了。”没等到音羽的回复也不催促,就独自忙碌起来,同时悄悄留意着他的反应。

又过了一会,音羽才慢条斯理的摘掉手术帽、脱掉手术服,然后和沾满血污的手套一起扔进医疗垃圾筒内。伴随着背后响起自动门打开的轻微摩擦声,喜多见只听到嗯的一声门就重新关上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门反应太灵敏,都没来得及回头看看,即使只看背影也能感到些许安心。

一瞬间喜多见有追出去的冲动,但是有什么理由?对于刚经历情绪大幅度波动的音羽来说,此时独处更为重要,根本没有精力去应对旁人的关心。想到自己也在家待了好多天才逐渐恢复状态,喜多见只能打消跟出去的念头,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

从明亮的手术室走到车厢,光线变化带来的昏暗环境使人卸下防备,使其变得更加敏感甚至脆弱。连轴转带来的疲倦终究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过去八年都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现在音羽已经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回家睡觉恢复体力和精神。正要离开时听到一阵稀里哗啦金属掉落的声音,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自动门,脑海中想起刚才他们几个的窃窃私语,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留下来能有个照应以防意外发生,好歹他今天也救了自己一命,就这么走掉可是会影响自己的考评。说服自己留下后音羽也没再进去,他不想打扰也暂时不想面对里面的人,靠得太近往往会失去理智。

终于忙完了,喜多见长长地叹了口气,即使像他那样精力旺盛的人,要在大规模医疗事件后独自完成所有的事果然还是很累。他从存放备品的柜子中取出两支葡萄糖溶液,拧开一支灌下去,这样就暂时不会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喜多见慢悠悠晃到自动门前,正准备拧开第二支继续喝,却看到早该离开的音羽倚靠车厢坐在座椅上,仰头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音羽医生还没有回去吗?”喜多见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意外。

“嗯。”和刚才一样只是简单的应声。

音羽并没有开灯,手术室内也只留了暗淡的灯光,门关上后车厢几乎陷入黑暗中。喜多见上前两步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音羽,借着月光也能看到眼眶依然泛红。可他想不到说些什么才能打破沉默或是让音羽赶紧回去休息。

“今晚月色很美……”正当喜多见一筹莫展时,音羽主动开口说话了,但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也没看他,他甚至怀疑音羽只是在自言自语。

站在车里并看不到月亮的模样,喜多见干脆跳下车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原来是满月,看起来比平时的距离更近、更大,表面深浅不一的颜色忽然就让他想起那次失败的煎松饼。明明是调制好的面糊,连时间和火候都记住了,只要放在平底锅里简单煎一下就好,还是被他搞砸了。整块饼一半焦黑一半看起来还流淌着粘稠的面糊,为此被凉香笑话了好一会,直嚷着以后不许哥哥进厨房了。

“不知道哪里能买到好吃的松饼呢?”现在轮到音羽怀疑喜多见胡言乱语了,这和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说什么肌肉对医生很重要,只有他那样的笨蛋才需要靠肌肉来思考吧!音羽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问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收回目光看向喜多见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看着自己,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喜多见抿紧嘴唇迅速低头又重新望向夜空,但是眼神交汇的瞬间音羽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好饿,我要先回去了……”经过刚才的腹诽音羽心情总算有所缓和,先前被忽略的饥饿感也变得明显起来。虽然比奈已经成长许多,但是今天在喜多见赶到现场之前音羽还是负责了大部分严重的患者,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和进食。刚才没离开除了体力不支的原因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担心喜多见。先前喜多见住院的时候音羽偷偷地探望过几次,出院后便完全失去了联系,他整日忙于厚劳省的工作疲惫不堪,一心只想早日终结MER让一切回归原点。那天之后音羽曾无数次的想,如果当初按照久我山局长的吩咐积极打压解散MER,后面的悲剧是不是就能避免?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音羽左脚踩上踏板时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身体也随之失去平衡向前倒去,好在喜多见及时抱住他才避免重重地摔跤。意识模糊之际只听见耳边传来喜多见焦急地呼喊,想抱怨说他好吵,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抬手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自己没昏迷。

感受到拉扯的力量后喜多见慢慢地把音羽搀扶到ER车边,让他倚靠着车厢站好后才捧起音羽脸颊细细观察起他的状态,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也挂着细密的汗珠,喜多见立刻从口袋中摸出刚才没喝完的葡萄糖溶液递过去,“音羽医生需要补充一下体力。”

意识渐渐恢复的音羽接过那支小巧的玻璃瓶,正想拧开的手猛然停住,抬眼看着喜多见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谢后才打开瓶盖一口喝下去。片刻后他朝站在身边的喜多见说:“我没事了,走吧。”喜多见却像是不放心似的仍然挨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回待命室。

喜多见看着音羽走进更衣室的背影陷入沉思,似乎比平时花费了更久时间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视野中。探究的视线跟随音羽的动作移动,见他只是脱掉制服换上西服外套,甚至敞开没有系扣子,衬衫和领带也随意挂在臂弯处。

音羽从更衣室出来后将制服、衬衫、领带一股脑塞进纸袋,提起公事包要离开却被喜多见挡在面前拦住去路。

“音羽医生,我必须帮你检查一下。”喜多见声音听起来少有的严肃。

“检查?”音羽抬眼看向他,“我已经没事了。”

喜多见指着音羽的手腕,微微皱了皱眉说:“这里扭伤了吧?”

“没有……”见他满脸关心的样子,音羽又改口说:“没什么大碍。”

“那为什么刚才连瓶盖都拧不开?特地换手才打开的吧?”喜多见又向前逼近一步,上下打量一番继续追问道:“甚至连衣服都没换,音羽医生从来没有穿成这样离开MER过。”

近距离直面喜多见坚定的目光,音羽很想问他为什么坚持要给自己检查?同样做为医生,这种程度的小伤很容易就能处理好。

“你……”音羽想问喜多见是把自己当做普通患者还是?未说出口的话语不知是被疼痛打断,还是主动掐断了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音羽强迫自己从喜多见的视线中抽离,毕竟一旦上瘾是很难戒断的。

此时喜多见脸上的期待还没扩到最大化又骤然收缩,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传达心意,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时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沮丧。

沉默的气氛再次弥漫在两人之间,喜多见想着如何说服音羽接受,而音羽在想着如何让喜多见让步。

“过去,我一心只想做主动奔向患者的医生,只想救治眼前的病人,却总是忽略身后的家人;往后,除了继续做这样的医生,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喜多见神情落寞、目光游移不定,不知道是在逃避还是在寻找什么,但很快他定了定心神看着音羽继续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常常会想起,因为有音羽医生在我才能不顾危险的冲进现场,事实上迄今为止也被拯救了很多次,所以这次可以换我帮助音羽医生吗?”

音羽把喜多见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悔恨的、悲伤的、脆弱的、迷茫的……失去相依为命的至亲究竟有多么痛苦,他又何尝没体会过呢?他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又费劲脱下外套一边的袖子,将扭伤的手腕展示给喜多见看,“麻烦喜多见主任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前喜多见都不敢确认音羽已经答应自己的恳求,此时顾不得高兴就马上做起检查。他一手托在音羽的手腕处,另一只手轻轻按压已经略显红肿的皮肤,又拢住音羽手指缓缓转动起手腕,看来没什么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去冰柜中取出便携冰袋对音羽说:“只是软组织挫伤,及时冷敷就会慢慢消肿的,但是如果等到音羽医生回家后再处理可能变得很严重哦!” 他替音羽固定好冰袋后又帮他重新穿上外套,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皮肤表面烧灼般的疼痛逐渐被抚平,音羽心里偷偷想着接受喜多见的好意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把外套扣子全部系好后对喜多见说:“谢谢,今天辛苦了。”重新提起公事包和袋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后又侧头说道:“不止是工作上的事,不会用的电器,不知道怎么处理垃圾,还有……记不住什么时候要交保险费、管理费,这些事情都可以问,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电话联系。”

高温烧过的土壤重新施肥播种就能生根发芽,干瘪的海绵遇水就会恢复蓬松。此刻喜多见的心正砰砰加速跳动着,眼眶也早已微微湿润,他小心翼翼地捂住胸口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