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lash
1.
“老兄，你会什么乐器？”杰洛问道。
乔尼什么乐器都不会，如果算上尼可拉斯教过他的三个和弦，他能弹一两首女人喜欢的甜歌。他怕杰洛的下一句话是“你答应过我和我组一个乐队的，还是说你当时只是为了吻我找的借口？”，对象如果是他曾经摔坏过的女人的心，他可以扮演一个忘事的赛马手。但这是杰洛，绝无仅有全世界他最爱的杰洛。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下一个问题，跳舞呢？”杰洛大口大口地进行着他的问题，像是吞食一片披萨，乔尼的心如同芝士的拉丝越来越细，越来越紧，接下来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松弛下坠，他需要一张嘴来接住他，比如一个来自杰洛的吻，好确认尽管他不会跳舞和唱歌杰洛依旧爱他。
“杰洛，我爱你。”乔尼的心在求饶，但他看起来像座山一般不可撼动。
“我也是，乔尼。”杰洛把他抱进怀里，乔尼依然僵硬不可撼动，像座小山。
“你知道的，这跟你会不会骑马，跳舞还有唱歌没有关系。”小山上滚下几颗碎石。
乔尼的嘴在杰洛的外套里嗫嚅：“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事，我又不是九岁小孩……”
“你知道这样说话我听不见的。”杰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这样呢？”
乔尼解开了杰洛胸前的几颗树脂纽扣，轻轻啄了几下，偶尔用咬的方式让杰洛感到疼痛。
2.
杰洛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乔尼在楼下热咖啡的时候能感觉到头顶掉落的阵阵灰尘伴随木屑。
他端着两杯热咖啡上楼，看见杰洛戴着耳机，从房间的一端跳到另一端。
“年轻人，我给你带了咖啡。”
杰洛立刻把耳机甩在床上，给了他一个汗水味的拥抱，乔尼把咖啡高举过头顶保护起来，双手被占据了，他只好用鼻子和嘴唇去拨开杰洛脸上黏着的几缕乱发。
“杰洛，你手上拿的是我以前的的拐杖吗？”乔尼面露不解。
“对，这是我能找到最接近可拆卸话筒的东西了。”杰洛脸上的汗水已经冷却，他却感觉浑身发烫，仿佛冒泡的热咖啡。他紧紧盯着乔尼，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金发骑手眼里正变得像盘子里的布朗尼一样可口。
“乔尼，我想看你唱歌，拿着这个拐杖把它想象成你的话筒，你可把它打横抱起来，或者旋转一圈，绕着它跳舞，不用动作太大，按节奏扭动你的腿和屁股就好。”杰洛胸口起伏，眼里有一团流动的绿色火焰，嘴唇激动地发颤。碍事的咖啡香提醒着乔尼，他的双手现在统统没空。杰洛的蓝眼恋人眉头隐忍地紧缩。
“那你呢？”
杰洛跳到床上，把乔尼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抱在怀里：“我和小熊妹妹当你的观众，可以吗？”
“不可以。”乔尼说，“我告诉过你我不唱歌不跳舞，我甚至不懂和弦，我也不愿意和酒精、性还有药沾上关系，发行几百万的唱片之后和乐队成员分道扬镳。和一群为了美钞上的总统老头拉帮结派的人写几首热门单曲，然后继续烟酒、性和药。我的歌成为这些的副产物，观众们骂我歧视女性和性少数群体，我却拿小时候受到亲生父亲和养父的性虐待当挡箭牌。”
“你在说什么，乔尼……”杰洛放开小熊，一双长腿两步就能把他带到乔尼身边。“宝贝，你在说什么？”
“杰洛，你知道镜子在公元前就被发明了，因此人们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乔尼的嘴角抽动一下，“我知道自己和一个乐队主唱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在，小时候在唱诗班待过几天，会一两首圣诞颂歌只为和尼可拉斯一起唱。”乔尼端着咖啡的手垂下一只，杰洛接过来，抿了一口冷咖啡，他什么味道也没尝到。
乔尼不愿意看他：“我不是你在电视上和耳机里听到的滚歌手那样的人。”
“乔尼，”杰洛的手伸向他的大腿，抓住他乔尼的裤子，他感到难以启齿。“我怎么会在你身上找其他人的影子？”杰洛跪在床前：“老兄，我也有自己的需求，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穿着那条印有美国国旗的紧身短裤的样子一定比他辣多了，我在看乐队演唱会录像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想的是你打了一边乳钉，把国旗穿在身上，慢慢走向我，国旗滑落到你的脚踝，那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光裸……”
乔尼热得像个蒸炉，冰冷的咖啡杯在他的手心再度发烫。杰洛怎么能够如此对他？他已然变成杰洛的专属打火机，冰冷的金属身上刻蚀有他的姓名。杰洛使他震颤，产生火星，他从未这样被别人点燃过。
“对，像这样说出来，告诉我就可以了。”乔尼的腿嵌进杰洛之间，杰洛大口地想要立刻把咖啡解决掉。
“你愿意当我的骨肉皮吗？”乔尼问道，杰洛的答案要被他急促的吻吃掉。
“我是你的。”
小熊妹妹卡在两人之间。
“她不是。”杰洛被乔尼放倒在床上之前用被子蒙住了小熊的黑色塑料眼。
3.
“杰洛，你嘴里是什么？”
“什么什么？”两双嘴唇稍稍分开，鼻尖依然抵在在一起，呼吸浑浊。
“想起来了，刚刚喝了你倒的咖啡。是坚果吧，大概。你买了坚果吗？”
“没有，我们的房顶需要修缮了。现在先把你嘴里的‘坚果’吐出来。”
乔尼的手指被杰洛含住，绿眼的意大利男人投入地吮吸着，他的唇舌充满了生命力，眼神反而失焦，充满难以控制的水雾。
4.
第二天，杰洛在他们的木屋里找不到乔尼拐杖的踪迹，乔尼在很多年前就摆脱了那根辅助工具，但杰洛还是对它充满感情，他忘不了当邻居的迪亚哥偷走乔尼的拐杖时，他无比依赖杰洛的样子，不得不被他抱在怀里或者背在背上。乔尼一直是他们两人当中更高傲要强的那一个，他至今难以说服其他人，但这是事实，可是人们只看得到他对乔尼拳头相向的那几次。乔尼在床上对他动用过更过分的手段。
他对乔尼的一切充满感情。他九岁第一次骑在马背上的照片，署名“乔纳森·乔斯达”的毕业相册，还有乔尼以为被尼可拉斯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的许多东西。
“尼可拉斯，我信任你。”
尼可拉斯饱含歉意的眉毛下面是无可奈何的双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乔尼。”
“我没想到那个安全的地方会是杰洛·齐贝林。”
“杰洛·乔斯达。弟弟，如果你坚持，他可以冠以你的姓氏。”尼可拉斯把手搭在弟弟肩膀上，曾经宽大的手在这个已经长成的男人肩上已经不算厚重。
“但你让他保管的的可是把双头吉他，”乔尼在至亲面前难为情地把熟虾一样红的脸埋进双手：“我已经满足不了杰洛的新幻想了，因为我的那里可不是双头的！”
文中的乐队为作者虚构
琴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