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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07
Words:
2,082
Chapters:
1/1
Kudos:
25
Hits:
1,129

【三更天内销】求不得

Summary:

求不得,世间万物,心有爱而不能求得。
爱别离,聚散无定,亲爱之人不得共处。

Notes:

清水无差

Work Text:

1.
求不得恢复意识时,他以为自己会来到往生极乐之地,但看到的却是一个一头散发的青年坐在床边,微皱着眉头读着手里的书。青年看得入神,直到听到求不得嘶哑的嗓音才意识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你……你是……谁……为什么……”

“你醒了!我在西边山崖下的林子里发现你,你伤得特别重,昏迷了三天。”青年端来一碗清水,扶着求不得帮他坐起身来。

“你就不怕我反过来杀了你?你也知道,我是三更天……”求不得见自己上身赤裸,只缠了绷带,自己的火宅三更则被洗净叠放在床尾,上面压着三更天七苦众的身份证明绛红血签。

青年看着那枚血签沉默了片刻,转头对求不得笑了笑:“我这不是还活着吗!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早上刚去集市挑了半只鸡来,熬了点鸡粥,你等着我给你端来。”

求不得看着青年转身离开屋子,外面艳阳高照,周围是一片竹林,能听到一点流水声,估摸着小屋附近有一条小河。先前他与一伙绣金楼搏斗中寡不敌众被逼至山崖边,虽是解决了最后一个在远处放冷箭的弓箭手,但身中数刀失血严重,还是没能躲过趴在地上的小头目濒死反击,被砍伤脚踝坠下山崖。

思绪被面前一碗冒着热气飘着香味的粥打断,青年拿走已经空掉的水碗,自己也端着另一碗粥和一碟菜坐回床边的板凳,“如果嫌淡了,这有碟咸菜毛豆。”

求不得看了眼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青年,慢吞吞地吃起了粥。

 

2.
青年一直没说自己是谁,但每天都细心照料着求不得。青年的手艺不错,一直变着花样烧菜,有天甚至拎来一块猪肝说炒来给求不得补补血。求不得伤势很重,醒来三四天了才能勉强下床站立,多数时间只能坐在床上看青年忙里忙外,忙完后坐在床边继续看那本书,那看上去是本开封盛传的话本,但具体内容青年从未告诉过他。

求不得终于在一个礼拜后能出去屋子散散步,他能走动后青年便会出去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来,带来一些食材和几件衣物,或者空手而归。小屋附近确实有一条小河,求不得还在养伤又不能多动,便常搬个小凳子在河边钓鱼。

有次青年带了一身血回来,给见惯血的求不得吓了一跳。他知道青年习武,却从未见过青年所使的兵器,只在一次夜起时见到青年拿着他的双刀看。院子里倒是有一杆木枪一柄长剑立在墙边,但青年手上习武练兵的痕迹倒是与自己常年使双刀的痕迹很相似。青年看到他示意他没事,那是别人的血,路上遇到山贼,自己一时大意手臂被划了道口子,皮外伤而已。求不得替他包扎好,毕竟那位置自己来不太方便,青年半褪的衣物露出了好几道伤口,也许是自己露出了担忧的表情,青年反过来打着哈哈说求不得身上的伤可多多了,自己这点不值一提。

 

3.
求不得决定离开了。伤已经好了七八成,也已经在青年这里赖了半个多月了,他怕自己被这种安稳日子磨灭了道心,知道自己天天在屋子里念往生咒不太好,所以也没这么做,真是不像三更天的半个月。
青年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睡得正香,求不得轻手轻脚下床,换上了火宅三更,佩戴好双刀,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替青年掖了掖被角。青年的枕头下露出了熟悉的流苏,求不得一惊,摸了下腰间确认了自己的令牌带好了在身上,伸手将流苏拖出一些,露出了属于见道修的丹朱血签。

 

4.
青年早上醒时发现自己半个月前捡回来的求不得已经离开了,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便只是很平常地理好地铺和被褥,继续每天做的事,只是再也不用躲着屋内的人。他取出自己藏起来的火宅三更,他的火宅三更更新,明显才穿了没几次,上面也没有求不得那件上修修补补的痕迹。

他只是个见道修,清楚知道自己渡人之心还不够决绝,不然早该在看到半死不活的求不得时渡了他,自己也能晋升为七苦众。但除了自己的引渡人,见道修再未见过自己的同门,明明已经渡了一位师兄,面对奄奄一息的求不得却是下不去手,于是他将求不得捡回了家。他很怕被求不得认出同门的身份,三更天心慈手软贪图同门情谊是大忌,为此他隐藏起了一切能看出自己身份的东西,也从未谈论过自己,好在求不得之后也没再问过。

求不得离开后,见道修反而松一口气,骗人的感觉着实不怎么样,半个月来他已经习惯做两人份的饭菜,那天他剩了一半的饭菜没能吃完。

 

5.
求不得紧了紧腰带,默念了一遍往生咒,他听到山上有打斗的声音,还剩两人他就能成为掌令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能把打斗的两人一网打尽。很快上了山,求不得看到打斗的两人,一人是爱别离,一人是生苦众。爱别离已经占上风,飞舞的双刀在生苦众身上带出一道道血痕,最终双刀没入生苦众的胸膛,生苦众渐渐放弃了抵抗。爱别离拔出双刀,甩干净刀上的血,捡起了地上生苦众的血签。

求不得认得他,这是两年前救了自己的青年,和一个七苦众共同生活了半个月的见道修。爱别离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求不得,跑了两步一个凌云踏就往求不得踩来。求不得回过神来,青年的眼神比两年前凌厉许多,表情却不似两年前温柔,袭来的双刀又快力气又重,一时之间只记得防守闪避,又被逼至山崖边。

求不得不想打,就像他两年前离开那晚发现青年是见道修却没下手一样,两年后在七苦角逐中遇到青年,他仍没有起杀心。自己是求不得,是三更天七苦众,求不得世间万物,心有爱而不能求得,自己早在两年前就违背了门规。他知道青年在两年前也违背了,不然自己根本不会在那间屋子里醒来。

 

两副双刀碰撞在一起,“我记得你。”爱别离说话了。

求不得一愣,正是这一下破绽,让爱别离抓到了机会,腾出左手来将刀刃送入了求不得腹部。

“两年前我不忍渡你,今日我能了。”爱别离随即将右手刀刺入求不得胸膛,毫不犹疑。

火宅三更被血浸得更红,血同时也从喉咙中不断涌出,求不得垂下眼睛笑了一下,扔下双刀,按住了爱别离后脑勺,凑近他耳旁,“谢谢你。”血淌了爱别离半身,浸湿了他的火宅三更。

爱别离看着求不得坠下山崖,紧了紧手中被塞进来的沾满求不得血迹的绛红血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