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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有很多选择并不是慎重的,当事人往往只是草率、一瞬间做下决定,只有在很久以后,蓦然回首时,才会意识到那一刻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
刚刚分化的alpha因为高热迷迷糊糊着,眩晕、头痛,以及那无法关闭的镭射,让他无力地躺在床上。房门被打开时,alpha因为在黑暗中而变得更灵敏的嗅觉瞬间察觉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他此时分不出究竟是因为omega信息素还是对方的身份而让自己变得安心。
斯科特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缩,他抓紧被子边缘、用力缴紧,克制着突如其来、非常不恰当的欲望。
他回忆着生理课上的内容,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案例是罕见的,因此人们通常会选择信息素有70%以上匹配度的伴侣,但也有人完全不在乎信息素是否匹配,他们完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和直觉选择结合伴侣。他当时没能理解老师在说到“信息素百分百匹配”时的态度,近乎神圣、近乎狂热,那似乎意味着命中注定,而命中注定正是人类对爱情最大的褒奖。
包裹住斯科特的被子被来人用力掀开,他还太年轻无法控制住alpha的本能,他还太年轻尚不明白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太年轻了,却没想到世界会把一切压在他肩上。
斯科特咬了下去,标记时的满足感让人放松、愉悦,随后却从来没有人会在此时思考,如果失去伴侣会意味着什么。
斯科特从睡梦中醒来,两种alpha信息素的气味在房间里交缠着,久久没有散去。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当然只有他一个人,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红石英眼镜给自己戴上。
浑身酸痛,斯科特甚至不用走到镜子前都知道自己身上时大片青青紫紫的咬痕,他也同样知道唯独后脖颈那块皮肤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这倒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那个做完就离开的alpha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会和自己搅到一起……也应该完全是出于迁怒,是的,斯科特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没能把琴带回来,他的女孩、他的omega,就这么永远留在了阿卡丽湖的湖底,而他却活了下来。
斯科特是痛苦的,他的爱人、最好的搭档、美丽的omega,在觉醒变种人能力后他们有太多的时间是重叠在一起的,琴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以至于失去她后连带着斯科特也近乎完全破碎。
罗根,那个一直关注着他伴侣的外来alpha,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斯科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为了不让琴感到难堪或者左右为难,罗根会像中世纪的贵族向他扔出白手套,又或者像丛林中的恶狼向狼王发出挑战,他总是看他不顺眼,也总是在挑衅他,如果可以,斯科特知道罗根会咬断他的脖子。
但也是罗根,在斯科特深陷痛苦时,把他从自我防护的高墙中拖出,他在危境室狠狠揍了他一顿。
罗根同样心碎着,但当他看到平时被琴打理得一板一眼的斯科特变得如此颓废、不修边幅时,他的怒火被点燃了。他把那个alpha拖进危境室,起初斯科特并没有反击只是在躲避,在罗根出言不逊后才忍无可忍地开始反击。
当罗根再一次把斯科特放倒时,他听到那名从来理智冷静地alpha发出抽泣的声音。也许是因为ao标记断裂后,斯科特的信息素是残破且不稳定的,他气味里流露出的衰败让罗根在下定决心前就已经恶狠狠咬在alpha的嘴唇上,在冰冷的危境室里一个alpha占有了另一个alpha。
如果痛苦才是此时斯科特能够活下去的良药,罗根可以做那个恶人。
那次事情之后,斯科特把自己重新收拾起来放进文质彬彬的包装下,他回归教学和战斗,把自己妥帖地放回萨默斯老师和镭射眼的位置上。
只是罗根没有放过他。
斯科特抗拒过却再一次被按在床上,炙热的亲吻和滚烫的抚摸并没有让alpha开始享受性,生理上的排斥在他的脑海里大敲着警钟,但他的抵抗却是无力的,他的身体正因为同类强硬地挤压出更多甜美的汁水。
“罗根、嗯…哈、别再……”斯科特攥紧身下的床单,却被男人钳着腰更用力地肏进床垫里,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其实已经说不清楚是罗根太过于强硬,还是斯科特根本就没有尽全力抵抗。
“nuh,斯科特,这个时候只有你听我的。”罗根把被顶得滑出去的斯科特又重新拖了回来,他俯下身将青年揽在怀里,鼻尖蹭过斯科特的脖颈,最后却狠狠咬在对方肩膀上。
斯科特咬住枕头不肯再出声,罗根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继续按照自己的动作肏干起来。
罗根操得很深,几乎每一次都在试图顶进alpha发育不良的生殖腔里,斯科特被刺激得要咬破自己的枕头了,却只能任由对方继续动作。
alpha的阴茎、alpha的信息素都在毫不留情地侵犯着斯科特,他像是海上风暴前夕一艘破损的小船,被欲望的风浪无情地推动着。
当斯科特意识到罗根想要在自己身体里成结时,他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然而他现在的力气罗根一只手也可以轻松制住,他残忍地按住青年的后脖颈,另一手扶着他的腰狠狠撞开alpha窄小的腔口,属于alpha的结迅速在同性身体里膨胀,接着灌满了对方的生殖腔。
斯科特终于忍受不了了,他破口臭骂着罗根却又因为脏话词汇的受限根本没能解气,再加上罗根还卡在自己身体里的结,让斯科特很快就又没了声音。
粗粝的手掌抚摸着斯科特的后腰,直到结逐渐消退,斯科特立刻挣扎着裹上被单远离罗根,他等待着罗根离开,好让他自己待着、等缓过劲再去清洗罗根留下的痕迹,只是这次男人没有直接离开。
“…什么?”斯科特本来不想说话的,他真的没有心思再应付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罗根侧坐在床边,他垂眼看着斯科特:“当我第一次闻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团糟。”也不是“一团糟”就可以概括的,罗根闻得出这是一个有ao结合的alpha,只是他的味道却像是被拼起来的一样,而在琴离开后斯科特的气味只是更加破碎,就好像绷开的针脚再一次露出没有愈合的伤口。
“……如果你只是为了羞辱我…”斯科特紧紧闭着眼睛,他实在有些无力应对罗根,教授说罗根会是好的队员、奥罗罗说罗根会是好的朋友,但他从来没有如此疲惫,他不愿去思考这究竟算不算心力不足,从…琴过世后他就不愿意再去考虑那么多了,“……你可以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罗根也意识到自己表述上的差错,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金绿色的眼睛盯着斯科特没有裹住的脖颈,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斯科特,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闻起来还有其他味道?”不止是琴信息素的气味,罗根还可以分辨出另一种信息素,那个气味更加深沉,仿佛埋在斯科特的身体里。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以至于罗根都以为斯科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但蜷缩在床上的青年又把自己往被子里塞了塞:“你又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因为我……”罗根却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复,他在意吗?他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只是他的本能叫嚣着、催促着他做出圈占着斯科特的行为。
“…你该回去了。”斯科特当然没打算听罗根说出什么,他甚至也不觉得对方能说出什么好话。
罗根有些茫然,他并不想离开,于是他拽住斯科特的被角:“我帮你去洗……”
“我自己会去。”青年也抓紧自己的被子不肯让步,面对罗根他总是会感到无奈、难搞,有时候还有点抓狂,“…就,你先回去,可以吗?”
他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斯科特总是不明白罗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说之前他们俩勉强算得上炮友关系,那么罗根最近实在靠得太近了。
“斯科特,别总是……”罗根没有再去拽他的被子,但他又一次爬上了床,但立刻被斯科特挡住,“你该回去了,罗根。”他这次明确拒绝了对方的靠近。
“……”罗根被推回到床边,他抓起丢在地上的裤子套上,嘟嘟囔囔着站起身把背心抓在手里,“真搞不懂你。”他走到门口,“一定要洗,听到了吗?”
回应他的是斯科特砸过来的枕头,罗根接住并没有还给他,而是抱着一起离开了房间。
尽管斯科特没有袒露的意图,但罗根可以自己调查,他头一次走进泽维尔学院的地下图书馆,电脑……好吧,让金刚狼用电脑而不是鼻子搜集线索实在有些为难他了,最终罗根还是找到了纸质资料存放的地方。
他知道斯科特和琴的匹配度并不是百分百,事实上如今也没有多少人可以达到这个所谓的完美匹配,87%,罗根的手指滑过那个数字。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斯科特的匹配对象,居然并不是只有琴,在“琴 格雷”上方的那一行却被人为涂黑了,罗根用手指抹过那个痕迹……
“罗根?”汉克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来图书馆,毕竟现在的学生们更依赖互联网了,他看到罗根手里的那份资料,即使对方很快藏了起来。
他放下自己要找的书籍,beta不赞成的目光落在罗根脸上:“如果你想要追求斯科特就应该主动问他,而不是私下里调查他。”
“等等,什么,追求、不,汉克我没打算……”罗根被对方的话吓了一跳,回应也变得不太利索。
汉克并不在意罗根的狡辩:“我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我有眼睛的。”他示意罗根快点把档案放回去,“记得收好。”
“所以,你知道斯科特还有一任对象吗?”罗根不得不把资料放回档案袋里,他本想做个标记下次再来拿走,汉克咳嗽了一声,他不得不老老实实放到原位,“我以为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这有点复杂。”汉克含糊的回应让罗根更加好奇,他把档案重新放回书柜后看向蓝色毛绒绒的大个子,“你认识那个人。”
“不,别试图套我的话。”汉克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这反而让罗根找到更多线索,斯科特的第一任标记对象汉克居然也认识,那就意味着学院里的大部分职工应该都认识,这个人说不定是早期的X战警,范围好像一下子就缩小了:“我会找到答案的。”
奥罗罗和斯科特是同期,罗根见过放在查克办公室里的那张合影,少年时期的斯科特已经有了日后一板一眼的雏形,可那个时候就已经是琴站在他身边。
难道还要再往前吗?罗根站在走廊,总觉得因为这种事去问查尔斯,对方会为了他的宝贝学生把他直接丢出学院。
“嗨,罗根。”一道银色闪电从他身边略过,罗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盒披萨回到他面前,“你,”他啃着传统的辣香肠披萨,omega的鼻子对信息素的味道也更加敏感,“为什么你闻起来像……斯科蒂?”
皮特罗瞪大了眼睛,罗根这才意识到他在泽维尔学院也不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快银甚至在斯科特还没有进入学院前就参与过他们的行动,而那张合影上也有他的身影:“…你和斯科特是同一批……”
“哦、对对,今天是斯科特叫我回来的。”皮特罗终于想起了正事,在罗根再次说话前他又再次消失了。
罗根摘掉突然出现在自己头上的帽子,不能从他这边开始,快银这家伙虽然是个漏勺,但对方并不是那么能集中注意力。不过也有好消息,至少方向算是对的。
“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什么?”
罗根已经昏昏欲睡,但怀里被搂住的斯科特突然开口,这让他忍不住啧了一声,难道一定要做到昏迷这家伙才能老实睡觉吗?
“你还想再来一轮吗?”罗根不想回答,故意又顶了顶怀里的家伙。
斯科特沉默了一会儿,男人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随后开始掰罗根搂住自己腰的手:“你该回去了。”
“为什么…”罗根埋头亲着青年的脖颈,他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腺体,“我难道都不能留下来吗?”
“你为什么能留下来?”斯科特反手捂住罗根的嘴并往后推,随着肢体接触的减少温存时的和谐似乎也消失殆尽。
“难道不是搭档?”罗根故意用了“partner”,无论斯科特理解成哪个含义都可以,尽管他还没有调查完,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准确定义了话,我们应该叫队友。”不出意外,斯科特回避了另一个答案,他那副咬文嚼字的模样让罗根看着牙痒痒,“此外,我有我的伴侣,罗根,你对她并不陌生。”
罗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琴,他以为斯科特会避免主动提起琴的,无名地怒火涌了上来:“有过,更何况琴并不是你唯一的伴侣。”
这句话成功刺到斯科特,他惊得坐起并和罗根拉开距离,可他并没有冲着罗根大喊又或者用镭射攻击罗根,他注视着眼前的alpha,在罗根感到不自在前开口:“这就是你在调查的。”
“…嘿,斯科特,我不是……”罗根试图辩解,他不想他们的对话又是以争执收尾,他想了解斯科特、他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想……”
“我不在意你到底想做什么。”斯科特立刻切断了罗根的话头,他的声音紧绷着平静,“我的过去,平淡、无趣,没有任何值得窥探的,就像你们认为的那样,我就是那样的人。”
“不、当然不,你不是,我从来没,好吧,你对于我们出任务时候打浑科的部分确实有点死板,但总体来说你很好……”罗根试着靠近斯科特,他没有躲开、这是个好的讯号,于是罗根靠得更近,斯科特微微侧开却没有躲避罗根的亲吻,“你很好的,斯科特。”
但更多褒奖以及肯定的话罗根并没有说出口,而他也认为,斯科特需要的从来不是口头上的鼓励和支持,他可以用实际行动去肯定他。
亲吻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罗根摩挲着青年的嘴唇,一手扶着对方的脖颈,他想要延长这一刻短暂的和谐,但当他想要把斯科特重新按回床上时,他再也一次被推开了。
“你该回去了。”斯科特用手背挡住脸。
罗根有点好笑,他叹了口气翻回床边套裤子:“你不能一直躲起来,斯科特。大家都在往前看,你是我们的领导者,你又怎么能是站在原地的那个?”
“你在混淆概念,罗根。”斯科特捡起滑落到地上的被子,对方不能把感情和公事就这么简单混为一谈,尽管实际上他的感情和工作也确实全都在这里。
“要多久?”在离开房间前罗根没头没尾地询问着。
斯科特应该问“什么要多久”的,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顺从第一反应回答了对方:“也许下次,也许下辈子。”
“听起来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就像你说的,我也不能那么无趣。”
发现的时间点并不算好,那天罗根拿着偷藏的啤酒躲在露台吹风,随后他看到斯科特离开了主楼,一路往远处的山丘走去。他并没有打扰斯科特的打算,所以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斯科特停下。
“你根本不知道…”他听到斯科特小声抱怨着,他的语气亲昵就好像从来没有被分开过,“那种痛苦,谁都没想到会再经历一次…你们在这方面都这样,甚至都没有留下什么……”
“这些年,我们都以为我被治愈了,其实并没有真正起作用……”
“…有人说我该往前看了,但…又怎么……”
“…下次见。”
斯科特抹掉眼角的泪水,不让泪珠弄花红石英眼镜,他再一次告别随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罗根在树后又等了一会儿,喝光酒瓶里的啤酒后才从树丛中跨出来,他看到那方矮矮的石碑,上面刻着的是“阿莱克斯 萨默斯”。
他甚至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罗根第一个想到的是萨默斯居然不止斯科特一个人吗?第二个想到的却是斯科特结过婚吗,他居然是英年早婚的类型吗?
这就是他的第一任标记对象吗?罗根注视着被刻得歪歪斜斜的“萨默斯”,他意识到这其中或许还有更多他需要调查的事。
“从没想过金刚狼居然会搞跟踪这套。”
罗根下意识把酒瓶藏到身后,他转头就看到斯科特正斜靠在他刚刚躲藏的树干边:“就像硬币总有两面一样。”
“世界上还有能让你觉得迫不得已的事吗?”斯科特看着罗根向自己走进,他有些瑟缩但没有躲开,他试图冷静地仰头看着对方,即便罗根已经跨过安全距离。
“当然有,我又不是无所不能的,总有事情是没办法拿着牙签解决……”罗根说的是不久前他们任务里奥罗罗让他别急着破坏大门的事,当他想要更靠近的时候,斯科特却撇开了头,“我可不会在这里和你接吻。”
“我也没这么打算。”罗根没有退开,他凑得更近,鼻尖轻轻蹭着青年的鬓角,他闻得到须后水的味道、气味中和剂的味道,还有被掩盖得最深的斯科特自己的气味,“我只是过于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斯科特终于忍不住躲开,这样过于靠近的距离会让他产生错觉,他必须得离开这里,却被罗根握住手腕拉了回来,“幸运的是我能自愈。”
斯科特不想再听他油嘴滑舌的那套,他挣开对方的手时没有感受到一点阻力,但罗根冲着他的背影喊着:“此外我是只狼獾,你知道的,是鼬科。”
“闭嘴吧,动物学家!”
罗根应该好奇阿莱克斯究竟是谁的,但他没有再调查下去,正像他对所谓的信息素匹配度向来不屑一顾。他专注于自己眼前的斯科特,此时他已经明白他对斯科特的态度究竟是什么,也就不再会仅是凭着本能行动。
只是他们是X战警,是变种人,他们的生活里从不缺乏危机……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在一片迷雾中,罗根闻不到任何气味、也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偶尔有鸟禽振翅而飞,但罗根什么都没感知到。
迷雾让能见度降到最低,他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罗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发热,皮肤、血液都变得滚烫,几乎要烧干空气里的每一滴水分。他被突然出现在脚下的石头绊了个踉跄,当罗根扶住一块石头稳住身体时,迷雾突然散去。
他这才注意到这些不正常漂浮的石块以及不远处的湖泊,这里、不不应该在这里,他有些激动地向前冲去,他高声呼喊着斯科特的名字,但空荡荡的山谷也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一块石头被手背无意中挥开,罗根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他看到一副破碎的红石英眼镜,是斯科特上课时会佩戴的那款、也是他房间的床头柜里偷藏的那几副。
“…让他离开……”
罗根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不,他不能在这里再失去一个人,思绪变得混乱、阿卡丽湖畔似乎变成了蠢蠢欲动的活火山,热、燥热,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从里向外点燃。
“让他离开、罗根…他快不能呼吸了……罗根…”劝阻罗根的声音非常模糊就像隔着什么,他本能地用力攥紧手里的红石英眼镜,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空无一人,连树叶都纹丝不动,哪来的风吹散的迷雾。
罗根弹出利刃却听到捅进血肉中的闷响,他再次低头看去,X战警们的尸体、血液染红了阿卡丽湖,斯科特歪着头倒在他怀里,他的手正抵在他腹部。罗根慌乱且小心翼翼地把斯科特放平在地上,他抽回自己的利刃想要按住对方流血的伤口:“不、不该是这样的……”
“…你、你杀了我们所有人……”斯科特突然用力抓住罗根的手腕,大量失血让他变得虚弱,动作变得无力,声音也逐渐微弱,“我、我本可以…救下他们……”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斯科特,呼吸…”罗根希望梦快点醒来,他想要斯科特别死在湖边,他想要另一个alpha活着,他去扶斯科特的脸却只是把更多血迹抹在对方的脸上,“斯科特,说话……别…”
他绝望地大声呼救着,但空余回响。一切在此刻都为时已晚,罗根将背负这份罪孽、背负这份痛苦直到他真正能长眠的那一天。
罗根猛得惊醒,他的利刃再次弹出对向身边的人,那副红石英眼镜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刚刚只是在做梦…
他的记忆开始运转,任务、是的,X战警该死的再寻常不过的一次紧急任务,刚刚觉醒的变种人omega失踪并牵扯出的拐卖和人体实验。在抓捕实验所的人员时,罗根被喷了一脸不明雾剂,尽管当时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影响,但还是在返程途中突然陷入昏迷。
“是诱导剂。”斯科特用手指拨开对方还指着自己的利刃,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水杯,“不过没人受伤。”
“那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罗根注意到斯科特又套上了高领的衣物,并且在他接过斯科特递来的水杯是,他还闻到斯科特身上浓郁的医用酒精味,于是他再一次确认了对方身上肯定有伤口。
“这不重要。”斯科特把汉克叮嘱过的药片和胶囊悉数倒在罗根手里,在罗根仰头咽下后接过空杯子,又递过去一根蛋白棒,“汉克说,诱导剂可能会提前易感期,也有可能造成假性易感。”
他没有提到自己在罗根昏迷时被攥得青紫的手腕以及脖颈上的痕迹,这些在此刻都不是最重要的,斯科特记得还有报告在楼上等着他,但也是他自己最后提议由他来守在医疗港。
罗根已经感觉到了燥热,他的皮肤在变烫,房间里运作的机械声变得模糊,并且开始出现耳鸣,他缓慢咀嚼着蛋白棒,通常他可以两口吃完这东西,但这次罗根却在迫使自己去认真思考蛋白棒的口感,而忽视最原始的欲望:“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谁知道呢,”斯科特把杯子放回原处,他并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垂头抱着手看向罗根,“那我走了。”
半截蛋白棒被随手丢下,罗根顾及不了别的了,斯科特被按到床上,alpha炙热且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男人的挽留被淹没在唇齿纠葛间:“留下来,斯科特…”
“我不想让你走。”
中场休息的片刻,斯科特刚缓过劲就想爬起来,却被罗根又一次搂回床上,青年朝后推了一把却没有半点作用,他轻轻叹息:“你知道现在一支抑制剂都会比我有用吧?”
“我觉得挺有用的。”罗根的脸埋在青年颈侧,双手用力箍着斯科特的腰不让他再躲避。
“alpha的信息素可没有……”斯科特还想抱怨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并决定好好休息。
罗根用鼻尖轻轻蹭着青年的后脖颈处的腺体,那是斯科特身上唯一一块没有被啃咬过的好肉,他一直想咬下去,但从来没等到一个合适的讯号。
他当然可以直接这么做,罗根可以依然做那个恣意妄为的混蛋,他可以不征询斯科特的意见直接咬破他的腺体并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就好像他不知道这个alpha的信息素并不稳定。
当罗根第一次把斯科特压在危境室里时,他就有了这样的冲动,将这个破碎的家伙圈入自己的领地。但在真的咬下去前,他还是犹豫了,斯科特的泪水和痛苦让他没能干脆利落地做下去,罗根不是个耐心的人,他恶狠狠地咬在斯科特的肩膀上,期盼着自己有一天能下定决心又或者青年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可斯科特真的是个混蛋。
罗根从外墙翻进斯科特房间的时候由衷发出感慨,在不久前这家伙都能在自己易感期的时候留下,但到了他自己的易感期却又闷声不吭地躲在房间里。
难道我是混蛋吗?罗根推开窗子迅速翻入房间又立刻关上,我可是上赶着就来了。
alpha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比以往也更加浓郁,这个罗根也了解毕竟上次他的易感期结束后,斯科特闻起来简直被他的信息素腌透了。
“滚出去。”床上裹成一团的被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罗根不在意地直接坐到床尾,接近三百磅的重量让床垫发出呻吟:“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斯科特。”
“滚、出、去。”斯科特缩在被子里,他咬牙切齿地回复着,“我没心情和你吵架。”
“我也不是来吵架的,小镭,出来,”罗根抓住被角,“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呃……”斯科特自以为用力地踹了罗根一脚,却被对方握住脚腕,接着他的防护也被彻底扒下。
罗根压在斯科特的身上,青年面颊绯红,头发也被汗水打湿,那副红石英眼罩让他看起来愈发脆弱,罗根伸手解开斯科特的睡衣:“你看起来一团糟,斯科特,为什么不让我帮帮你呢?”
“你什么也帮不了……呼…”斯科特按住罗根的手,易感期让他的体温比以往更加滚烫,信息素却不像其他alpha那样具有攻击性,这或许也是他上次能和易感期的罗根和平共处的原因,他闻起来虚弱、破碎,比起攻击性更像是在求助。
“但你却能在我的易感期留下来?听着,斯科特,伙计,我不是一毛不拔的家伙…”罗根把斯科特的手按回枕头让对方别来影响自己的动作,但斯科特这次却开始激烈地反抗起来,“我说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信息素在他们之间激烈地碰撞着,罗根停下动作但依然压在青年身上:“…我只是想帮忙,斯科特,帮你度过这个……”他顿了顿,希望斯科特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我不想要这个,罗根。”斯科特沉默了很久,以至于罗根以为这是默许自己的动作,他挣开被压住的手腕轻轻推着罗根的肩膀,“让我一个人待着。”
罗根有些无奈地退回床尾,顺便把被单重新扔回斯科特身上:“…为什么?”他斟酌着用词,“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可以这么做了,在你默许我调查你的过去之后、在我的易感期之后。”
“我们的关系?”斯科特有些烦躁,易感期里和其他alpha互飙信息素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这也让他现在他感到更加疲惫,“也许你能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罗根变得困惑,同时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的问题,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明确的定义:“……我们是——”他意识到他们之间还没有准确的词可以形容,而斯科特的态度增加了这么不确定性,“我以为我们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不仅仅是做爱。”
“huh,”斯科特疲倦地回应着,“所以,你想和我约会?”
“约会?我……”罗根听到斯科特因为自己的迟疑而发出轻笑,可他不能因为急于辩驳就告诉斯科特“是”或者“不”,也不能这么一言不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斯科特,解决一些事。”
“…解决一些事情?听起来是我们的日常工作。”斯科特慢吞吞地回应着,他听起来昏昏欲睡,易感期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欲望的宣泄,现在更像是一场严重的感冒,“而作为X战警的队长,我想你不得不听从我的指挥。”
“我没有在讨论X战警的义务。”罗根反驳了他,挑明这些东西比他以为的要困难,“我是说你,斯科特,我想和你……和你在一起。”
“……在易感期和金刚狼谈话,听起来可真奇怪。”但斯科特再次回避了他的话,非常蹩脚地转移着话题,他再一次裹上被单。
“没错,我本来计划了性爱马拉松的。”罗根没好气地回应,他拍了拍斯科特的小腿,“所以,你想要……”
“不。”他并不意外斯科特再次给出了否认的答案,但他没想到斯科特还有话要说,“你可以留下来,如果你想。”
“我像什么有性功能障碍的吗?”罗根这么抱怨着,却还是把衣服脱了丢在地上,他拽了拽被子,“给这个老家伙腾个位置。”
罗根一挤进被窝就从背后搂住了斯科特,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斯科特的脖颈,斯科特拍了拍对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就好好睡一觉,老家伙。”
“我们还没有讨论完,斯科特,我得告诉你这没完。”
“以后再说也不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