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要在见到Sherlock之后,把拳头打在他的左眼上。让那只浅色的眼睛成功染上一圈去不掉的淤青,正好和颧骨上还没消失的颜色交相辉映。
以上是John在床上独自呆了一小时之后的感想。
一小时只是一个他自己想出来的数字。毕竟他不是全伦敦、哦不,全世界最厉害的私家侦探,超级大脑,有着数自己脉搏和心跳就能准确定位当前时间的本事。不,他没有。所以John只是凭身体的感受说出大致的时间。他射精了一次还是……两次?John真的不记得了。从第一次射精往后,粘腻附着在那里的液体就让他时时刻刻感觉自己像个该死的、漏尿的小孩,而不是一个体面的成年人。他下半身肯定已经糟透了。没有来得及提前铺上防水单的床褥被各种水液弄湿了一大块,现在他屁股下面那一处泥泞得犹如沼泽,他就是那个为了寻宝而不慎跌落其中的倒霉猎人。精液、热汗,也许还有一点点尿水。失禁的微妙感受混杂在射精里,而John挫败地发现自己根本分辨不出来。他竭力去闻,但润滑的工业香气遮掩了太多细节。只有Hannibal在这才能辨别的出来……老天,他胡思乱想什么呢?这时候想起你前几天看的电视剧会有什么帮助吗?别责怪自己了。Keep it together、John。你要做的就只是等待Sherlock·Holmes回到这间屋子里,仅此而已。他已经做到过一次了,所以……
所以他一定能再做到一次吗?
如果这个混蛋又一次不告而别、穿过屋檐,然后在他面前停止呼吸与心跳呢?
John也许该感谢那些他唾骂了足足一小时的小东西。后面卡住腺体的跳蛋恰到好处地又开始飞速震动,引起一阵蜂鸣声响的同时给肿痛的腺体带去一阵难以承受的快感。John不得不承认肛口里流出的水液也许不完全是融化的润滑液了,大约、可能、或许,有不少他自我分泌的成分。因为那些水量已经远超他们所消耗的小半管。他浑身都在抖。一半是因为冷,另一半是被再度降临的激烈快感弄得肌肉痉挛、根本控制不住。他心跳在过速,以医生的角度来讲,非常不健康的行为,但以John个人角度来讲,爽得要死,物理意义的要死。他不断挤压着甬道期盼能把那东西蠕动出去,但事实上Sherlock卡位卡得太过完美,John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只是让他的小腹几次痉挛,又在自我收缩的过程中达到高潮,从外面看倒很像是他自己在淫荡地自慰。跳蛋停了。他呼吸逐渐平复,Sherlock的离开在这个不过方寸之地的卧室中重新变得鲜明。空、静,而且太冷。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耳朵能听见空调一直在持续运作,热风吹拂过皮肤,可他就是冷,这股寒意似乎来自更深的地方,四肢?五脏六腑?大脑?John,你是个优秀的医生,排除掉这些无关因素。学学Sherlock。仔细、冷静,分析……
你的冷不来自于任何外力因素。
你只是……觉得Sherlock在的时候更暖和一点,仅此而已。
——
——
一切都好。
Sherlock“回归”了一个星期。而John在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变。胡子,刮了;衣服,穿回来了;同居人?还是那一个。拉开冰箱门,里面还是没有真正的食物,只有血字的研究。所有东西都没变,甚至包括Sherlock烦人的手机铃声和睡觉时只打轻鼾的毛病。所以一切都很好,John是这么想的。接着Sherlock说,我们做爱。
“一场激烈的性事能有力地提高你的……”中间省略若干激素名词,“总之,我相信性爱对我们有好处。”
天才一样的发言。John其实最吃惊的部分在于这句话里居然还有个“Us”,而不是纯然的“My”。毕竟伟大的Sherlock哪里考虑过他亲爱的搭档呢?数十个流浪汉都比他与他死去的搭档更亲近。如果那段时间里有人拿着通灵板,说自己能和Sherlock沟通,那John的全部身家一定都会被骗走。他连租金都不可能再掏得出。现在,Sherlock说,我们做爱。那双渐变的眼盯着John,似乎很笃定他不会拒绝。
John的确没有。
他该拒绝的,还应该再掐着Sherlock的脖子逼他拍地板。他没有,于是现在就是他的报应。
其实前戏开始得很好。John一向有自行脱掉衣服的习惯,而Sherlock会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注视着他以“准备”自己的性器。不必手淫。光是目光接触的过程就已经足够让John浑身升温。哪怕是毛衣还套在头上的时候,他也确信自己能感受到Sherlock的目光实质地接触着他的皮肤,代替手指完成一场全方位的触碰。甚至比手指更深入。他知道Sherlock看人一眼能得出多少信息量,又有着何等敏锐的嗅觉与听觉。自己脱掉衣服的全过程就是Sherlock从头到尾的解析他,把他拆解成信息的碎片又重新拼合的色情演出。他手脚发热,胸膛却意外的冷,起伏很大。他太久没做这件事,重新开始只让他生涩,动作生疏,笨拙地在Sherlock面前被剖析的时间更长。这场过分残忍的手术结束于John脱掉外裤为止。现在他全身赤裸,只剩最后一双鞋和一条四角裤。不够,Sherlock发号施令,但先停下。John习惯性地听从、一丝不苟地执行,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听他的。但Sherlock的动作比John的反应更快,手指触碰上皮肤的那一刻,John的内心就在尖叫。你完了,John。碰一下而已,你全身发软,乳尖挺立,承认吧——
你这两年自慰时,想的人就是他。
他被翻过去,两条腿掰开,在此之前先加上了眼罩,就是平时用来睡觉的那一个。现在好了,John再也没办法戴着它安然入睡。他会一直在丝绸的覆盖下想起Sherlock如何把这个给自己戴上、又怎样在漆黑的视野中分开双腿,隔着内裤触碰勃起的轮廓。他的阴茎被解放出来,Sherlock的呼吸就落在上面,轻缓、湿热,舌尖——这太激烈了。John几乎立刻就要射,被Sherlock按住顶端,残忍地逼迫回去。John张开口,想叫,两只手想去扒开眼罩,打算以目光瞪视Sherlock,手腕又飞快被硬物挂在了床栏上。一对八字形的硬物。Sherlock总是随身携带着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同样包括此时进入后穴的跳蛋。一颗而已。更重要的是Sherlock的手指,修长到近乎非人的手指慢慢撑开软肉,在润滑的辅助下把玩具推入最里。分明的骨节蹭过襞肉时,John真的叫出声了。堵住他口舌的是Sherlock的吻。一次,两次,舌尖以非常有规律的速度向内,他确信自己感受到了对方肌肤上的胡茬,蹭得皮肉发红,太痒。John深吸两口气,侧开头,“你到底打不打算上我?”
“太粗俗了,”Sherlock批评他,语气冷静,一如他不是把John变成这副渴求样子的罪魁祸首似的,“你考虑过改正吗?充足的刺激也可以作为辅助的手段……”
这段诡异到有些像角色扮演的话终结在Sherlock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接着Sherlock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几声模糊的言辞落入John被自己心跳填满的耳道,然后是门关上的闷响。
“一个小时!”
Sherlock匆匆踩着楼梯的动静大得吓人,“我一小时后回来,我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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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千不该万不该相信Sherlock对于时间的任何保证,而且也高估了自己忍耐的能力。John以为自己可以忍,他在简陋的帐篷里给伤员做手术,虫子爬进裤管也可以一动不动地缝合血管。但情欲和疼痛不同,这时也没有一条人命牵扯在他的高潮上。所以John的忍耐被打破得像一个笑话,他两腿一时夹紧一时放松,跳蛋在腺体附近徘徊,以至于现在前列腺肿痛得像硬核桃,而John是那个可悲的受虐狂。更要命的是,他开始觉得Sherlock永远不会回来了。毕竟这人有过前科,三秒钟时间内为他上演脱离人世的一场好戏。他抗拒不住地去想最坏的可能,包括但不限于Sherlock在外面被出租车撞了。一次,两次,Sherlock的血流到他指尖上,又被他匆匆摸上脉搏。跳蛋没电了。沉寂地落在穴道里。他连这点最后分散注意力的东西都失去,徒劳地在黑暗里喘息。硬物依旧束缚着他的手腕。他试着动了动,没有改变,只是激起了一阵轻微水声。湿透的床单贴在他赤裸的皮肤上,蒸发时带走更多热量。最初他甚至以为微风掠过床单是Sherlock的手指在碰他,毕竟对方的身体总是微妙的寒凉。要医生来说的话,是滥用药物的后遗症之一。接着他醒悟过来,门没有开。
下一步就变成了幻听。John的耳朵没有被塞住,他知道这一点,可枕巾的摩擦窸窸窣窣,混着窗外的车流落入耳中就成了狂躁且完全不可控的噪音。这正常吗?John咬住牙,门或许响了,又或者没有。一声喇叭太大,他离窗帘又太近。被风吹起的帘子末端拂过早已射空的阴茎,酸涩中又被迫挤出两滴可怜兮兮的水液,他真的射得干干净净,睾丸现在抽搐似的疼。
更糟糕的是,John绝望地发现,他开始幻想Sherlock在碰他。
这两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他自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开端是一个噩梦或者一场春梦,但总归另一个主角是Sherlock。他们在躺椅上,在桌边,在料理台。Sherlock俯身时几乎把他整个人盖住,在高潮之前就可以命令John停下。你喜欢被命令,这样让你有自己被需要的感觉,不是吗?第一次做爱时Sherlock就把他的癖好讲得彻底,然后被他一个头槌撞得后仰三步。完全是活该。但所有Sherlock观察出来的东西都被应用到了他身上。John在自慰时仍然假装那里有个*活着的*Sherlock·Holmes,指点他每一步,触及他的身体,用手指或膝盖摆正John的姿势。对,双腿再分开一些,我知道你做得到。手掌贴住大腿内侧,以裁缝粗略估算长度的手法向上移动,直到发掘出现在阴茎在小腹的哪个深度。够了。他咬着嘴唇不想发声,被Sherlock撬开唇齿,要求他明确地讲出感受。左边的快感和右边更喜欢哪一种?抽打呢?啊……你喜欢适量的疼痛。
我说,够了。
他被取下眼罩时仍觉得自己还在幻觉中。就像过往两年的每一场自慰一样。有那么漫长的一分钟,John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在现实中没有Sherlock,身上那些触碰和抚慰也会消失。直到Sherlock的吻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把溢满的生理性泪水抹走。并且力度有些太大了——John几乎感觉自己眼珠被抠出来——他才终于睁开眼。被压迫许久的眼球一时看东西还有些模糊,Sherlock晃动的发丝简直像是软体海洋生物的触手,他怔愣了更长时间。Sherlock的手按住他脸部,向内挤压,逼迫他把视线集中在对面的活人身上。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Sherlock还在道歉,这是在做梦吗?我以为用汽笛声掩盖开门声是个好选择。我以为在你看不见时碰触你、让你高潮是个不错的恶作剧。
……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平安归来的事实,Sherlock说。
事实证明John没有。不然他不会在Sherlock的吻落在锁骨上时爆发出一声从沙哑嗓子里硬挤出的俚语,大意是Sherlock是个王八蛋。他真讲不出话了。过多的呻吟和连续高潮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一小时前他以为跳蛋是最大的折磨,现在Sherlock的手指把没电的跳蛋取出才是更大的问题。他甬道内部襞肉肿起太多,把本就许久未承受过性爱的紧窄地方变得更紧,简直和处子又被破处了没两样。而Sherlock的技术还是那么好。就好像时间没给对方留下任何痕迹,被困在当天的只有John一个人。只有他一遍遍地在脑中重复那个再也无法跳动的脉搏,睁不开的眼睛以及空荡荡的房间。我真他妈恨你,Sherlock。John还是讲了,他以为自己不会讲出来的,这辈子都不会。明确地表达对Sherlock的恨意就是在拿剪刀剪开John·Watson的皮囊,从中掏出一堆血淋淋的内脏。Sherlock的吻太多了。颤抖的眼皮、鼻尖、锁骨、心脏、大腿,嘴唇。射空的性器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以舌尖的抚慰缓解疼痛的空虚。我要你为了我叫出来、John。可以做到吗?那双该死的眼睛盯着John,还有因为吮吸而轻微凹陷的脸颊。他在阴茎真正进入体内的第一秒开始叫,比街边的流莺叫得更吵。他知道这房子的隔音很糟、而Hudson太太随时会回来。无所谓了。乳尖也被照料——或者说折磨了,Sherlock对此处的爱好简直像他还是个口欲期的儿童,而他的手掌仍然一路向上,去丈量阴茎操进体内的长度。John跟着他的动作想象一根肉棒在体内进出,肛口边缘的软肉肯定泛白。如果此时再加上一点点来自手指的触碰。John眼前一片空白。他凭后面就高潮了,前所未有,人生第一次,在射空的阴茎和肿痛的前列腺双重作用下的奇迹。他抖得像条挂在鱼钩上的蚯蚓,而Sherlock打算抽出来,把精液射在外面。
“别——!”John伸手去抓Sherlock的衣摆。
这时他终于发现,禁锢住自己这么久的所谓“硬物”只不过是中餐厅的传单扭成的八字环。一个简陋的莫比乌斯环。稍微用力就能打开的纸条。他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了。他不敢出门去找Sherlock。
“射进来。”John用他清醒后一定会后悔的声音恳求Sherlock,“……灌满我,所以我才能知道你是真的。”
“我是。”
Sherlock继续吻他,“毕竟死人不会打你屁股,对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