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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艾丽塔跪坐在一片阴影里，数着隔壁牢房被吊起来的汽车人残躯滴下的能量液。
这是她被霸天虎关押的第34天，两次出逃的尝试和数不清的拷问已经让机体破败不堪，主动删除有关汽车人最高级机密的记忆后脑模块开始变得混沌。艾丽塔知道，如果不依靠外界汽车人救援，自己很可能捱不过这一关——倘若赎换人质失败，霸天虎将她回收仅仅是个时间问题。
长期的能量水平低迷加剧了感官的麻木，以至于艾丽塔没能听到黑寡妇标志性的走动声。直到一根冰冷而锋利的足肢抵上脖颈，缓慢上移，挑起她的下颌，艾丽塔才从接近静止锁定的状态中回过神。
“你是来杀我的？”
“不，我只是来感叹一下时过境迁。以及，我想在你被处决之前再给你一次机会。”
光镜黯淡，没有焦点。良久，她缓缓道：“你知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黑寡妇冷笑一声，“不是关于情报的。那些，我们可以问别人。
“事实上，我说的是改造——想一想，将汽车人指挥官变成半自动杀戮机器，用来对付他们自己人。很有创意，不是吗？不过可以留你一命。”
艾丽塔咬紧牙关。
几秒后她绕向黑寡妇背后，跳起，弹出手刃，用尽全部力气刺向对方背部。两只足肢钳制了她的动作，手刃没能穿透黑寡妇的外甲，她被掀翻在地，刚刚那几下耗光了她所剩无几的能量，艾丽塔眼前闪出破碎的警告，无力挣扎。
到此为止了吗，她想。自杀可能是最后的希望，而对方的引擎声近在咫尺，置换的热气烤得她外甲发烫。
艾丽塔下线了光学镜，再过十几分钟她就会进入静止锁定状态。方才打斗中撕裂的伤口流着能量液，疼痛趋于剧烈。
而后她的摄食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上，本能的挣扎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一刻艾丽塔什么都没有想，除了疑惑以外的一切情绪都被吞进了对方唇舌间的动作里，吻的时间很长，动作却不疾不徐，像是猎手捕食猎物，舌尖不出意外地被咬破了，流不出什么能量液，一旦渗出对方就将那些宝贵的、供于反抗的资源掠夺一净。到了这种境地，这种行为不能成为攻击或挑衅，只是小小的前奏。艾丽塔不敢预测黑寡妇接下来的行为，但是出乎意料地，她不感到被冒犯。
甚至有些心知肚明的味道。
这算通敌吗，艾丽塔用运转得越来越迟滞的逻辑模块推演，自己回去会不会上军事法庭，会不会被指控「第一次被对方指挥官强行对接时未奋力反抗」，不过反正也回不去了。她当然想要反抗，但是沉重的肢体已经不听指挥；况且黑寡妇赤裸裸的占有欲在她被扔进霸天虎牢房的第一天就凸显无疑，这看起来不合理又很合理。艾丽塔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出“很合理”的结论，那个吻在她的置换几乎要停止的时刻结束，她大口吸进不算清新的空气。
“为什么？”
一个明知不会有回答的问句，艾丽塔苦笑。
对接面板被扯下，卡扣碎裂的同时所剩无几的尊严也一同被夺走。其实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但是对方弹出的输出管已经在尚未激活的阵列上碾磨，温度相比她的足肢和外甲高得不止一点。
艾丽塔抬起腿想要踹走黑寡妇，被擒住，用力下压。
“老实点，”如同淬了毒的声音充满威胁和情欲，“除非你想要两条腿都被钉在地上——相信我，这不会很愉快。”
出乎意料的是接口没有迎来撕裂的剧痛。黑寡妇先伸入一根手指，以她身下积蓄的能量液作润滑，指尖划过传感节点，戳弄从未张开过的卡钳，艾丽塔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疼痛和快感缠在一起，混混沌沌的分不清楚。
距离静止锁定还有5分钟。
HUD的警告赫然，而接口开始分泌的润滑液只会恶化目前的状况。
5分钟之后，她将成为任人宰割的，与尸体无异的，实验品。
绝望放大机体的感觉脉冲，体内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了几根，黑寡妇关掉了室内的所有光源，黑暗掩盖了所有的表情，只有紫色的光学镜和复眼随着动作晃动。
艾丽塔能听到自己接口里淫靡的水声。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屈辱。但是必须得到……必须得到……次级能量液，……否则，将……
意识开始变得混沌。
3分钟的储备。
输出管圆钝的头部顶住了接口。
“进来，求你。”
艾丽塔从牙关中挤出恳求，声音因为方才被指奸的缘故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她告诉自己这是能量短缺的缘故，必须尽快得到一切能源……
不知是不是错觉，艾丽塔觉得黑寡妇笑了起来。不是冷笑。
输出管挤了进来。没有疼痛，但是快感也很微弱，饱胀感带来本能的恐慌。
“渣的，放松。”
灰黑的机体上紫色光带亮得晃眼，重影开始出现，艾丽塔努力控制卡钳应对外界的入侵，两人EM场紊乱得像是电磁暴风，没有温存，这关乎掠夺、征服和反抗。输出管撞上酸软的次级油箱垫片，沙哑的闷哼断断续续。
1分钟。HUD发出最后的警告后熄灭，艾丽塔偏过头，一丝白色的光线伴着枪响和惨叫泄进来。
再次上线的时候，艾丽塔瞥见粉白涂装，脑模块中炸开恐慌。是她的下属士兵，阿尔茜，她也被俘虏了？为何——
“长官，您的伤口有点深，不建议剧烈动作。”
原本清脆的嗓音现在显得疲惫，却又有些微亢奋。黑寡妇的管子还插在她的接口里，艾丽塔有些搞不清状况，眼下阿尔茜戴着静滞手铐，理论上来说可以继续反抗，但是却安静地坐着，光学镜死死盯住两人，尤其是对接阵列。
一阵莫名的羞耻与气恼让艾丽塔偏过头去。有了次级能量液的补给，艾丽塔打算挣脱钳制，和阿尔茜一起逃走。下属的不反抗应当是由于害怕自己受到进一步伤害。
……不是吗？
“请不要动，长官。”阿尔茜摇摇晃晃站起来，跪在艾丽塔头雕旁边，冷却扇以高功率运作着，机体反常的高温烤得艾丽塔一阵晕眩。
“看啊，‘长官’，”黑寡妇按着艾丽塔的小腹嗤笑，“你的下属成了我的同谋。”
“唔……精神……控制……？”
阿尔茜俯下身，揉捏她的外置节点，艾丽塔哆嗦起来，强迫自己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紫色光镜对视，清洗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泌出来，流进头雕的缝隙。
“我是自愿的，长官。”
艾丽塔茫然不可置信地瞪大光镜，光圈却因为两人动作的骤然加快而缩小。没等艾丽塔骂出声来，阿尔茜就吻了上去，沾着润滑液和能量液的手拂过艾丽塔破损的面甲。
热情，几乎蛮横，艾丽塔知道这个自己一手带出的士兵的战斗作风一贯称得上雷厉风行，此前训练时故意制造的肢体接触、战场上的本能掩护，阿尔茜对自己的渴望与诉求并非毫无痕迹。
但是她不相信阿尔茜会为了与自己对接而向敌人屈服。
另一边，艾丽塔竭力忽略的内置节点电荷积累终于到了顶峰，过载仿佛闪电，来得猝不及防，机体绷直又脱力，腰身软下去，她想大喊，但最后只从喉间泄出几声抽泣，阿尔茜满意地拍拍她的头雕。
“您看起来很舒服。既然您已经通敌，那不妨……也让我来……尝一尝您的味道。”
黑寡妇再次过载在艾丽塔体内，次级油箱被灌满的奇异感受让艾丽塔有些听不真切。加密内线里，阿尔茜趁黑寡妇过载之机发出讯息：
*抱歉，长官，请配合。我本意并非如此，将尽力借此逃脱。*
艾丽塔愣怔，看向粉白机子，EM场依然弥散着与从前那个朝气蓬勃的下属判若两人的阴翳渴望。
接口中的输出管抽离。
黑寡妇变成人形，拽住艾丽塔的胳膊将粉色机子的面甲对准自己，示意她跪坐。
艾丽塔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含住那根点缀紫色光带的输出管。下一秒阿尔茜将输出管挤进她的接口，两人的动作交替，疼痛与快感拍击她的整个机体，过热的脑模块快要难以思考，没人教过艾丽塔怎么给敌人口交，不让齿板刮擦软金属已经是她的极限。她的下颚酸痛，轴承在撞击中错位，接口的快感演变成麻木，背部的伤口汨汨流着能量液，艾丽塔不知道这场对接什么时候结束，但她觉得再过十几分钟自己又要下线了——
头雕被按下，次级能量液直直灌入喉口。
随即而来的是激光射线的尖锐呼啸，阿尔茜对着牢门的能量锁连发射击，黑寡妇在过载中反应慢了半步，艾丽塔跌撞着，在阿尔茜搀扶下冲了出去，回过身，向牢房地面上的能量液扔出机体中一个因短路而冒着火花的零件。刹那间爆裂的火焰阻挡了一切视线，阿尔茜抱起艾丽塔，消失在昏暗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