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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4
Completed:
2025-11-24
Words:
49,347
Chapters:
10/10
Comments:
2
Kudos:
22
Bookmarks:
5
Hits:
372

【锁虫】局内人

Summary:

这篇是局外人锁×虫 已虫的视角展开的故事。
帮助默尔索逃离原著的死刑。属于梦到哪里写哪里。ooc!!!
最后有性暗示,但毕竟都能放上lofter了,限制级也就那样吧……(摊手)

Notes:

虫几乎全是私设,融了很多,ooc预警!
两人并非双洁,都有各自的对象(对,会有玛丽出现)最后才走到一起的!洁癖的话可以跳过了……
而且我历史不咋地,也不学法,里面的所有专业内容是全程是跟AI聊天,问谷歌问出来的。所以有人是法律专业或者地理专业的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跪)

Chapter Text

 

人,总会有一蹶不振的时候。除非自己突然顿悟,否则往往要等到有人给你一巴掌,才能清醒过来——而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都属于后者。

 

  烈日下,一个左手提着公文包的男子一路小跑,不时抬起手腕看表。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公交站,抬头瞥了眼时刻表:离他要坐的那班车发车还有五分钟。“还好赶上了……”

  他长舒一口气,费力地用拎着包的左手在口袋里翻找,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车票和证件。检票后,他顾不上把东西收拾好,就这么左手攥着所有物品,跌跌撞撞地挤进车厢。几个路人被他的动静吸引,目光短暂地落在他身上,但很快又因各自的琐事移开视线。没人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完全使不上力。

  他所乘坐的这班巴士只是中途停靠,并非起点站,因此一上车,就看到车厢里几乎坐满了人。他正望着拥挤的座位发愣,驾驶室方向传来司机的催促:“车马上要开了,快找位置坐好。”

  他只好向里走了几步,在一个黑发男子身边的空位坐下——幸好旁边那人偏着头,姿势有些别扭,才让这个座位空着。他将左手拎着的东西全部塞进座位下方,然后用左手稍稍托起低垂的脑袋,侧身坐了进去。

 

  大巴在道路上持续颠簸前行,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暖融融地催人欲睡。

  事实上,车厢里大多数乘客早已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唯独他因为没来得及吃饭,空腹加上车辆摇晃,引发了强烈的晕眩感,反而被迫保持着清醒。他甚至有些羡慕那个不知不觉靠在他左肩上的黑发青年——对方呼吸平稳,显然已沉入梦乡。而他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紧紧闭上双眼,试图从中获取片刻的缓和。

 

  这一切都始于中午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保险推销员,刚想趁着午休喘口气,电话就响了。一位本应在旅游的客户突然来电,说要和他谈谈保险的事,还坚持要见面聊。

  他又能怎样呢?

  他试着在电话里婉转地暗示“今天不太方便,等您回来再详谈”,几乎把这句话刻进了每句客套里。可对方像是完全没听明白——或者听明白了,却根本不在意他的为难,执意要他亲自登门。最终,他只好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立刻打电话查询车次。幸好,人不会一直倒霉下去——下午三点正好有一班大巴能抵达他要去的城市。他迅速订好票,刚挂断又打给上司报备。一番长篇大论的解释之后,只换来上司一句淡淡的“知道了”,电话便被挂断。

  连续三通电话让他身心俱疲,却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匆匆整理起待会要用的资料,算算时间,公交站离公司还有几里路,走过去还得花上好一阵。

  他不由庆幸自己没顾上吃饭的决定——所有时间都卡得刚刚好,稍有耽搁就可能错过这班车,继而招致客户投诉,最后被领导揪进办公室痛骂。不过,他其实理解公司的难处。雇佣一个外地的残疾人,对企业而言本就是一场冒险。至少,他不能让当初破格录用他的领导失望。

  尽管觉得这份工作单调得如同机械运转,但这里终究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在这混乱的世道里,他还不想失去工作。

 

  至少,他该试着摆脱那段糟糕的过去了。

 

  他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阳光被行驶中的大巴切割成闪烁的碎片,在眼皮底下留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闭目养神确实让他好受了一些,至少胃里那股翻搅的感觉稍稍平息。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稻田,绿得刺眼,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坐在一列南下的火车上,身无分文。

  那时他被扫地出门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他自己选择了离家出走。

 

  记忆像突然打开的潘多拉盒子。那些混着酒精和呕吐物的日子在脑海里翻涌——廉价威士忌的刺鼻气味,凌晨四点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有永远洗不掉的酒渍。想起这些,晕车带来的恶心感又一次涌上喉头。他本能地想开窗透气,却瞥见车窗边倚着他左肩熟睡的乘客。刚想伸出的左手突然僵住,最终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可这又能怪谁呢?

  谁能预料到某天会被车撞上?

  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还有右手传来的剧痛。醒来时,整个世界都变了调。

  突如其来的变故总是逼人改变,他也是。从那以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面对外界,更不愿承受那些审视的目光。“看啊,一个法学生成了酒鬼!”“他右手怎么了?”“真丢人,不是吗?”……这些话日夜在他脑中回响。

  但最终让他决定重新开始的,并非他那高贵明理的母亲。相反,母亲对他酗酒的行为并未多言——或许她早已放弃,只觉得多养一张嘴罢了。

  真正给他那一记耳光般惊醒的,是他的妹妹

  那晚他起来找水喝,路过母亲虚掩的房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妹妹压低却尖锐的声音:“妈,我们是不是该试着摆脱他?他留在这儿,只会折磨我们所有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甚至不记得后来母亲说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说。当房门突然被拉开,暖黄的灯光泼洒而出,妹妹看见他时猛地倒吸一口气,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那不是看亲人的眼神,而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

 

  第二天清晨,他用尚且利落的左手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

 

 

  周围人的谈笑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望向窗外,大巴离下一个站点只剩几百米,路牌上赫然写着“欢迎来到马朗戈小镇”。看着周围乘客开始收拾行李,他打了个哈欠,费力地用左手抬起手腕——已经四点多了。照这个速度,抵达目的地得要六点多,办完事再赶回程,恐怕得凌晨一两点。这还得是能赶上末班车的前提下,否则他就得露宿街头了。

  他仰头靠进座椅,皱了皱眉。

  这一路实在算不上轻松:身边那个黑发青年像死猪一样整整一路都压在他的左肩上,把他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左手也彻底“封印”了。这无疑让他本就难熬的旅程雪上加霜。

 

  巴士缓缓停稳在马朗戈小镇的站台边。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安全带扣弹开声、行李拖动的声响。他侧过身子,小心地把一直被压着的左肩从青年脑袋下挪出来——整条手臂早已麻木得刺痛,像是无数细针在扎。

  那青年醒得倒是恰好,揉着惺忪睡眼,含糊地问:“到哪了,先生?”

  他勉强维持着礼貌回道:“马朗戈。看来您这一路休息得不错。”话一出口,那掩饰不住的挖苦意味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竟自然地接话:“谢谢关心,确实睡得挺好的。”随即匆匆下车,留他一个人尬在座位上,直到巴士重新启动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巴士重新发动,驶出站台,他才后知后觉地失笑。

  倒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好笑——虽然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幽默,更多的是这件事本身带给他的无奈与恼火。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不过这一次,他想的不是往事,而是琢磨起刚才那个离谱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