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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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鬼杀队曾经的丙级队员,水呼与火之神神乐的使用者,也是最后一只鬼王。
最终决战之时被无惨灌注了全部的血液,曾经吞食过蓝色彼岸花的炭治郎迅速克服阳光,成为了无惨最后的杰作:
一只不会老不会死,不惧阳光的究极生物。
失去理智之时被大家一起拉回来,恍恍惚惚中一双双冥河中伸出来的熟悉的手将他托举上天。无惨不甘的惨叫被远远落在身后。意识清醒之时祢豆子哭的泣不成声——炭治郎终于发现,一直保护着的妹妹肩膀上鲜血淋漓。
祢豆子只是更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哥哥。
太好了,哥哥。
祢豆子喃喃自语道。
清醒过后的炭治郎见到了小主公。
珠世小姐与忍小姐的离去使得能将鬼变成人的药方彻底失传。于是炭治郎跪坐在产屋敷辉利哉面前——年仅八岁的小主公满怀歉意地看着炭治郎:“我们会…继续研究忍小姐和珠世小姐留下来的手札的。总会有一日研发出来变回人的药剂。”
紫藤花的香气随着穿过庭院的风吹来,炭治郎轻轻呼出一口气,俯下身将额头紧紧贴在榻上
“拜托了。”
蝶屋在小主公的支持下重建,那些熟悉的面孔一点点长大,一次次用着精密的仪器做着实验,来自鬼王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进器皿。
蝶屋的玻璃窗结过冰霜,窗外的枝桠也抽出过一枝又一枝嫩蕊。
没关系,炭治郎敛眉,揉揉早已经长成大人的蝶屋孩子们的头。
失败就失败了,炭治郎等得起。
一年,两年,三年。
等到凛凛寒冬中又轮到他送别了实弥先生和义勇先生,大雪茫茫一片,盖在鬼杀队队员的坟墓上。
像是最后披了一层洁白的布,静待来年春日化开,水渗入泥土,抽出一蕊嫩芽,舒展着、摇曳在风中,立在墓碑前。
直到最后送走了自然老去的祢豆子和善逸。
祢豆子皱巴巴的手攥住炭治郎的袖子。明媚又鲜活的记忆中少女的脸突然间就满是皱纹。祢豆子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
“抱歉。又留下哥哥一个人了。”
葬礼那天堂里有很多人,祢豆子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
这些有些像祢豆子又不像祢豆子的面孔,是祢豆子的后代。
炭治郎想。
他看着八岁的小主公长成少年、青年、再步入老年,成为史上最长寿的老人。
本该所有人都沿着河岸往下走的。
炼狱先生刀萼还被完善的保存着,安安静静地待在日轮刀上。日轮刀锋利如前,有时候炭治郎拿起这把刀,还能在从刀面上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模样。
头发越长越长,额前碎头发也有些扎眼,便索性扎了高马尾,斑纹早就把年少时烫的疤遮去了,日轮耳饰还在。
炭治郎有些恍然,在鬼杀队的时日从记忆中渐渐远去,那个背着妹妹杀鬼的少年身形越来越模糊,镜子里的脸也仿若失真,一点一点变得陌生。
反倒是像极了梦里的那位日呼武士。
最后他把这把刀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刀萼的位置紧挨着鬼王的心脏。
似乎是成为了鬼的缘故,炭治郎记忆好的很,祢豆子,善逸、伊之助的模样,义勇先生还有其他几位柱的面容也宛若眼前。唯独只有一个人例外。
只有,只有炼狱先生的脸模糊不清。
本不该如此的,炭治郎想。鬼王的记忆本该是好的。
那怎么会记不清呢?
炭治郎想起了俞史郎,那日俞史郎坐在画布面前,用颜料一点点勾勒出珠世小姐的姿态、衣着,唯独缺了面容。
炭治郎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俞史郎的笔悬了又悬,终究是没敢落下。一股细微到几乎听不清的叹息散在风中。
“我有些记不清珠世小姐的模样了。”
俞史郎说。
往日里一向善于安慰人的长男此刻像失了声,嘴开开合合,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或许等到那令鬼变为人的药被研制出来,炭治郎就能彻底安眠,前往彼世再见一面那耀眼的烈火。
只可惜似是那两位用药的天才太过耀眼,往后时间中再未出现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以至于将鬼变为人的药剂研发迟迟没有进展。变回人的愿望似乎得不到神明的青睐,使他无法跨越三途川,无法回归自然规律中的生老病死,走到生命的终点——成为一片枯黄的落叶,落入泥土的怀抱。
不得安息、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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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的意识昏昏沉沉的,耳边细碎的议论声逐渐清晰起来。
“那个…这位先生,您还好吗?”身着浅粉色和服的女性大胆地拍了拍这位沿着墙边昏迷的男人。 这个穿着奇异的男人头上有一大片红色的、张牙舞爪似的蔓延的疤痕。炭治郎眼皮轻颤,在一声的惊呼下终于醒来。
“…哎哎?!先生您醒啦?您还好吗?怎么会在这里昏倒?”
这位好心的女士用着相当柔和的语气,关心地看着炭治郎。
炭治郎指尖动了动,终于是带着意识回到了人间。一睁眼,映入眼的不再是车辆川流不息现代的街道,太阳挂在西边,正欲沉入山野,赤橙的余辉铺在人间,令他想起用旧的老式留声机播放的泛黄影片。
这是…哪里?
炭治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风声、人群的嘈杂声吵的他的大脑嗡嗡作响——感官和现实隔了一层薄膜,将他紧紧包裹起来。
“内个,先、先生?”
啊,炭治郎眨眨眼,回过神抬眸望向这位好心女士开口:“…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末了语气顿了顿,转而露出个温和的微笑来:“那个,可以问一下吗,现在是…什么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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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在黑夜奔跑。
鬼的夜视能力很强。穿过夜幕,熟悉的火车轨道近在眼前。
无限列车、无限列车。
炼狱…先生。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刚成为鬼杀队的队员不久,登上无限列车,与下弦一鏖战一夜,在睡梦反反复复挣扎醒来,与大家携手斩掉恶鬼的脖子。
夜幕下的炼狱先生是如此温暖。刹那间降临的猗窝座夺取了炼狱先生的性命,温暖的烈火在黎明到来前燃尽心灵。
不可以、绝不允许、
炭治郎清清楚楚地听得见被自己落在后面的风声。或许是高天原的神明真的听到了他的愿望,把他送回了这里。
快了,就快了,他耳边仿佛已经响起列车的嗡鸣声。
心脏久违的狂跳起来,通透世界刹那间开启。炭治郎望见了熟悉的轮廓。
远处那升腾的炎火亮的足以划破天际,却隐隐被飘落着雪花的术式压制着。
——雪花落下的速度在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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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努力稳住呼吸,胸口不断起伏,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炼狱先生让他尽力集中精神止血,自己挡在他面前,举刀对上猗窝座。
不行,灶门咬牙,死死的盯着前方交手的两人。炼狱先生为了保护车厢里的乘客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与上线叁交战显然不占据优势,炎火的剑技隐隐被雪花压了一头。
伊之助在身侧握紧刀咬牙:“可恶!”山大王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焦躁:“完全看不清两个人的动作!如果直接上去插入两人的打斗中肯定会立马死掉!”
灶门炭治郎捂着腹部,支撑在地的手攥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本人浑然不觉。
可恶,现在完全…完全帮不上炼狱先生的忙啊!
肺部还在隐隐作痛,呼吸声变的越加粗重,带着明显的混乱与焦急。我妻善逸担忧地看向同伴,握紧手中的刀。
只是下一刻,有什么细微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善逸猛然抬头,侧耳捕捉从山峦连地中传来的震动。
“等等,炭治郎,伊之助,好像有什么东西非常快的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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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猗窝座的凛冽的拳风即将击中炼狱的眼睛时,一道炎阳般的刀光从侧面切入战场,瞬息间切断了上弦三的手臂。烈火宛如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蔓延、扑向恶鬼。血液飞溅,那烈日卷着炼狱杏寿郎退到几米开外,猗窝座被逼的向后翻越了两圈,才稳住重心。
烟尘散去,三小只眼里多出了一个身穿绿黑色格子的高大羽织身影,挡在了炼狱杏寿郎面前。
那身影熟悉的很,太阳耳饰微微晃着,一头暗红色的高马尾长将将及肩,日轮刀垂在身侧,刀萼却是分外的眼熟。
炼狱杏寿郎睁大眼睛,好惊人的速度!以柱的实力,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并把他往后带并护在身后,眼前这人…真的是人…吗?
炭治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连带着呼吸也乱了几息。
这梦里无数次发生过的场景,终有一日竟然成了真。
有心跳和脉搏的、完好的、温暖的炼狱先生。
鬼的眼眶也会发涩吗?炭治郎不知道。
他只是轻轻把刀收回身侧,扭头看向身后,撞进那双红色的瞳孔——那双红色的漩涡缩了缩,近乎凝固。
尘埃彻底落地时,炭治郎蓦地弯了弯眸子。
“炼狱先生,好久不见。”
“喂喂,本大王没看错吧?那是权八郎?”
空气近乎静寂了两秒,伊之助最先跳起来,野猪头套竟然也表露出某种震惊的情绪,善逸反应更大,嗓子都细了一半:“咦咦咦——那那那,那是炭治郎?”
两小只齐刷刷摆头看向灶门炭治郎。而愣住的灶门炭治郎本人更是…呆若木鸡。
灶门炭治郎伸出食指,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眼前这个“放大版”的炭治郎,又指了指自己。
啊嘞?瓦达西?
“喂喂喂权八郎这是怎么回事啊!”
伊之助揪起灶门炭治郎的领子疯狂摇晃。
“等等等,伊之助你别晃我了我好晕…我不知道啊!”
灶门炭治郎试图挣扎,炭治郎挣扎失败,炭治郎艰难求饶。
“啧。”
几米开外的猗窝座皱眉,视线在两个“炭治郎”中来回巡过。
炭治郎转回头迎上猗窝座探究的目光,没再去看身后人的反应。
风几乎完全凝滞,黑绿色的格子羽织完完全全地拦住了猗窝座。猗窝座和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无声对峙着。炭治郎眼中平静无波,看的猗窝座心底越发不爽。
“喂,你这家伙,”上弦三眯起眼,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仰起头咧嘴冲着眼前这个“长大版”的炭治郎兴奋至极地开口:
“是鬼吧。”
这话像惊雷一般炸了下来,鬼王炭身后的炼狱杏寿郎呼吸一重。
这也是是敌人的血鬼术吗?炼狱杏寿郎本能地握紧了手中刀,调整着呼吸。眼前这只突然出现的鬼意图不明。必须、必须警惕起来。
炼狱杏寿郎想。
“我没见过你这样强大的鬼,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猗窝座盯着眼前鬼,沉下重心摆出起手式:“你这家伙…脱离了无惨大人的控制吧。”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炭治郎歪了歪头,语气轻轻的。
“那只能请你去死了。”
雪花的术式在猗窝座脚下展开。
“乐意奉陪。”
炭治郎抬起刀,火焰似的刀萼晃了下杏寿郎的眼睛。
“破坏杀——乱式!”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破空的风声骤然响起,快速、密集的凌空袭来,炭治郎面不改色,手中日轮刀附上炽阳的光辉,精准地拦下猗窝座的招式。
那火焰一转,顷刻间贴上猗窝座的手臂。
“血鬼术——炎阳。”
炭治郎轻轻开口。
招式间飞溅的几滴血液猛然炸开,袭向上弦之三。猗窝座瞳孔骤缩,飞速向后跃去。
炭治郎没有给上弦三喘息的机会。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意料之中的被斗气罗盘感知,猗窝座双手护在胸前试图抗住刀,刀锋一寸一寸嵌入鬼的手臂。
不能在这里杀了猗窝座,至少要留手。炭治郎冷静的判断。
鬼的情报是会互通的,若是展示出全部的实力,鬼舞辻无惨必然会得知有一个使用日之呼吸、实力强劲的、带着耳饰的传人。
鬼舞辻无惨会再躲百年、千年,鬼杀队等不了了。
炭治郎呼出一口气,彻底砍掉猗窝座的手臂,刀势一转,向上扬去。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
刺眼的赤焰挥出一道圆弧,猗窝座半个身子被划出一道贯穿腰腹的伤口。
夜幕似乎淡了一些。
可恶。猗窝座咬牙切齿地向林子里跑,那血鬼术犹如太阳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天快亮了,以眼前这只鬼的实力,战斗无法迅速结束——是罕见的强者。猗窝座瞳孔微缩,罕见的兴奋感传来。只不过再怎么不甘心也得先撤走。
毕竟日光对于鬼来说是致命的。事已至此,只能先去报告无惨大人了。
身后的鬼剑士没有追过来,想必也是急于找地方躲避太阳吧
猗窝座如是想着。
天边露出一线晨曦,叶子上也隐隐挂了露滴。猗窝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子里。
“灶门少年,为什么不追。”
杏寿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炭治郎身形一顿,转身面向身后表情各异的四个人。
一模一样。
眼前这只鬼,有着和鬼杀队成员灶门炭治郎一模一样的面容。
炼狱杏寿郎直视着鬼炭的眼睛。
“不问我是谁吗。炼狱先生。”
鬼王炭移开目光,敛起眼底那一点复杂情绪,装作不经意似的看向边上休息的三小只。
“你是灶门少年。”
炼狱杏寿郎声音还是那样洪亮,没有犹豫,也没有疑惑。
炭治郎闻言一怔,眼皮轻颤。炼狱红色的眼睛里倒影出了他自己的身影——炭治郎最终阖上双眼,从胸腔传出的颤动传到四肢百骸
炭治郎发笑出声。
不愧是炼狱先生。
“哎,那个…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先躲一下?”
灶门炭治郎真诚地开口,早在眼前这只鬼跟猗窝座打的时候,他就认出了自己,并迅速地接受了眼前这个事实。
只不过,回头要怎么面对鬼杀队的大家……也着实是个问题。
先有祢豆子,后面再来一个放大版的鬼化的自己——水呼一脉真的够切腹的吗。
这是灶门炭治郎看着两人打架的时候野马脱缰般跑偏到天外的想法。
虽然有着一肚子疑惑。但是眼前更重要的是天马上就要亮起来了,天际翻起大片的鱼肚白,熹微的晨光一跳一跳地穿过山野。
“嗯?没关系的哦。”
炭治郎看向尚且年轻的自己,顿了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金色的阳光落在炭治郎身上,鬼对着他们笑。
“我早就克服阳光了。”
这下四个人惊讶的表情如出一辙了。
炭治郎满意的想。
“哎哎哎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炭治郎!”
Chapter 2: 火之神神乐
Notes:
与四级搏击大败而回。
黑死牟多红作者本人就有多红。
更新时间不固定尽量多更。搏击期末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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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祢豆子歪着头看着眼前“放大了”一倍不止的哥哥。
炭治郎眨眨眼,把尚且还未变成人的妹妹从箱子里抱出来举高高——祢豆子粉色的瞳孔映出了两个哥哥的身影。
好久不见,祢豆子。
炭治郎嘴角扬起一点笑意,窗外漏了点点星光,清凉的夜风闯来,祢豆子张开双臂,炭治郎会意,把妹妹拥进怀。
祢豆子猫儿似的蹭了蹭兄长,灶门炭治郎在一旁坐着,眉眼里满是温和。
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抱着一别经年的妹妹,恍恍惚惚中像是又回到了年少的时日,不,或许在更往前一些——在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在妈妈,弟弟妹妹们还未出生的时候,小小的男孩不甚熟练地抱着妹妹,动作僵硬又轻柔,生怕惊动了襁褓中熟睡的小婴儿。
雪夜依稀露出点点星光。皑皑大雪压了厚厚一层,窗子上爬了晶莹又漂亮的雪花。屋里火盆噼里啪啦作响,木头上燃烧的火苗时不时跳跃升腾着——像小精灵。炭治郎眨眨眼,看向怀里小小的、熟睡的妹妹。婴儿平稳的呼吸声近在耳边。
妹妹也是小精灵,是冬天送来的,父亲和妈妈一起带来世上的小精灵。
长男这样想着。
“炭治郎,以后要好好保护妹妹哦。”
妈妈在记忆中的面容清晰依旧,嘴角永远噙着温和又大方的笑。
后来小小的祢豆子捏着着哥哥的衣袖,一点点长大,眨眼间个头就长到了哥哥的肩膀那么高,炭治郎用手比划着。两个小豆包手牵着手,踩着四季走过长长的路,跨过潺潺的溪流,站在了回忆里的家门口——从窗户往里一望,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围着熄灭的炉子边,幸福又祥和。
再等一段时间——不会很久的,炭治郎想。哥哥会让你再次变回人类的。
“唔姆,虽然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团聚的时光,但鎹鸦刚刚来信,主公得知有出现克服阳光的鬼,决定召开柱合会议。”比杏寿郎本人出现的更早的是炼狱先生的大嗓门。火红色的猫头鹰站在门口,顿了顿才接着说:“我们明日启程,赶往主公所在的地方。”
“哎哎?好的炼狱先生!”
灶门炭治郎闻言迅速坐直了腰板,望向门口出现的的炼狱先生。
炭治郎揉了揉怀中祢豆子的头,示意妹妹去灶门炭治郎身边——起身面向杏寿郎:“炼狱先生,”鬼王注视着那双红色的瞳孔,“我有些事想对您说。”
炎柱一愣,随即爽快应答下来:“唔姆,那我出去等你。”
祢豆子靠着灶门炭治郎,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乖巧地歪头看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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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倒是有好月色。
清凉的夜风拨云散雾,月亮露面,一轮银辉洒满地。
炼狱杏寿郎端坐在屋顶,下一刻一道身影轻巧的跃上来,在他身侧坐下——鬼王的气息极轻,语气也轻。
“炼狱先生收他为继子吧。”
炭治郎目光落向天边月,鬼出众的听力与感知使他能听清楚炼狱平静规律的呼吸声、强壮又炽热的心跳声。
直至现在,仍隐隐约约有一种虚幻、不真实的薄膜将他包裹,令他惶恐不安。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呢。如果是幻觉的话,为什么一切又如此真实。
…我真的,救下来炼狱先生了吗?
炭治郎沉默着,或许这是一场梦——梦醒了留下他孤身一人,没有今时月夜,没有鲜活又熟悉的昔日同伴,更不会有炽热又温暖的炼狱先生,在黎明毫不犹豫的对他说:
“你是灶门少年。”
所以我信任身为鬼的你。
…所以拜托了,神明啊,
炭治郎对着月亮祈祷。
如果是梦的话,请再、请再慢一点让我醒来吧。
“唔姆,灶门少年,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出现,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倏然亮起的火焰带着熟悉的温度,把他的惶恐不安烧的一干二净——炼狱先生一贯如此。炭治郎一怔。只愣愣地转过去看向杏寿郎——炼狱先生面色如常,故人的眸子亮的依旧。
只瞳孔里燃着的那一点火焰,坚定又炽热。
好像…不是梦。
所触及的脸庞的温度,触感无不证明,炼狱先生还活着。
炼狱先生…没有死在黎明之前,真的被自己、用日之呼吸救下来了。
不是梦。
鬼王的眼眶莫名发酸,汹涌而来的情绪汇成海浪,把他淹了个彻彻底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当庆幸又欣喜的浪潮慢慢退却,理智逐渐回笼时,炭治郎才恍然发觉一个问题。
…嗯,等等。
触、触及…?
炭治郎彻底回神,定睛一看。
嗯。
什么叫我的手在炼狱先生的脸上。
哎,等,等等?!!
炭治郎触电似的飞快缩手:“!!非常抱歉!是我失态了!”
饶是已经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鬼王,也忍不住“唰”的一下,热意从脖颈爬上,脸红了个彻底,着急忙慌的低头道歉,一点都不敢抬头看杏寿郎的表情。
怎会、如此。
炭治郎双眼一闭,时隔几十年竟然是怀念起了鸣女的无限城——能不能现在把他拉进去。他愿意从上六一路砍到无惨。
表演一个一命速通无限城。
“噗嗤。”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一声笑。
“……”
“…炼狱先生在笑吗。”
“唔姆!没有哦!”
炼狱杏寿郎相当正气凛然地开口呢。
…果然是在笑吧!
炭治郎已然无力吐槽,狠狠闭眼迅速调整好表情,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毕竟活了一百多年了。该有的基本素养还是要有的。
对吧。
哈哈。
“唔姆,看来我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角色啊!”
炼狱杏寿郎侧眸,已经成为鬼的灶门炭治郎早已不能再被称之为灶门少年,不同于尚且显得青涩的少年期,成年后的炭治郎面部线条更为锋利,骨相里更有攻击性的一部分被放大,两个灶门少年,原来其实是不一样的风格呢。
炼狱杏寿郎想。
“…炼狱先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炭治郎木然开口。
“唔姆,非常抱歉刚刚走神了,想了一些别的事情。”
“我会收他为继子的。”
“……”
“炼狱先生不想问我些别的什么吗?比如,我击退猗窝座时使用的呼吸法?”
杏寿郎微微一怔,眼神里迅速带了几分严肃的意味。
“你的呼吸法…不同于历代传下来的炎之呼吸吧?我曾偶然听父亲提到过,除了现存五大呼吸法中,还有传说中的初始呼吸法。”
炭治郎坦然承认。
“是的,那个是我们家里祖上传下来的祭祀舞蹈,曾要从雪夜跳至黎明,以祈祷平安。不过用更通俗的话来讲的话,他还有个名字,叫做日之呼吸——也是初始呼吸法。”
炼狱杏寿郎瞳孔一缩,果然如此。
早在灶门少年使用之时他便有所猜测。证实初始呼吸竟还有传承后,反倒使他心下安定不少。
“原来这就是初始呼吸法,竟然传下来了吗…”
“嗯。因为他先前还没意识到,毕竟传下来的名字也只有火之神神乐罢了,毕竟很难想象世代卖炭为生的家里竟然会传承下日之呼吸吧。”
炭治郎无奈地笑笑,眼神往屋里飘——这时候的他自己尚且稚嫩,无法将日之呼吸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灶门少年,我有个请求。”
嗯?炭治郎轻轻应答一声:“炼狱先生但说无妨。”
“能否…请你演示一下日之呼吸的所有招式。”
炼狱杏寿郎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看着炭治郎。
当然没问题。
炭治郎眼里带着点笑意,从房顶轻巧落地。抽出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便佩在身侧的日轮刀。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
……………
……………
日之呼吸——十二之型·炎舞
不同于击退猗窝座时,炭治郎这次并未留手,近乎华丽的火焰附着在刀身摇曳。破空风声凌厉,刀光纷乱。炎火随着使用者不断舞动,划破夜色。
何谓火之神神乐。
炼狱杏寿郎想,他似乎明白日之呼吸为何会以这样的名字流传于世。
这是献予火之神明的舞蹈。用言语也难以描述出其十分之一的震撼,强大与美丽。
火之神明舞动着,火光在周身跃动,在夜色下竟有与月争辉的能力——月色也在火色之下略显的黯淡。纯粹又澄澈的火焰,是神明的礼物。
伴着凉如水的夜,清辉的月,月下跳着神明之舞的身影映在杏寿郎眼底。
直至几十年后自然老去的炼狱杏寿郎阖眼时,浮现出的火神的身影仍清晰如前。
……
十三型舞毕。炭治郎握着火焰的刀锷,撞进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深红的渊潭里有他的身影。
“唔姆,相当强啊,灶门少年!”
炼狱杏寿郎回神,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
产屋敷宅邸。
产屋敷耀哉狠狠咳了几下。
早在鎹鸦送来消息前,产屋敷一脉相承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鎹鸦报完,产屋敷咳的稳不住身体,虚弱地靠着天音夫人,难掩面上激动的神色。
好,主公喃喃自语道。
“天音,我有预感。”
太过激动的情绪使他不得不虚弱地躺在榻上,侧头寻着天音。
“我们或许…不,是一定,一定可以打破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间几百年的僵局。
一定可以,将鬼舞辻无惨斩杀。”
主公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稳下心神:“传我命令,后日召开柱合会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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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
“猗窝座。”
鬼舞辻无惨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怒火。
“什么叫做,你既没找到青色彼岸花,也没有将那个柱干掉。”
猗窝座周围空气的压力骤增,嘴角溢出血液:“抱歉,但是出现了一只很特殊的鬼似乎也与您断开了联系,”猗窝座顿了顿,强顶着压力继续开口:“…是一只会用呼吸法的鬼。”
无惨皱眉,顷刻间读取了猗窝座的记忆。
废物魇梦被干掉,他派猗窝座前去支援——还知道拉拢人变鬼,这点干的不错。
直到无惨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刀光将鬼杀队的柱救下。
猗窝座心跳漏了一拍,体内来自鬼王的血液顷刻间沸腾、翻滚着。鬼舞辻无惨瞳孔骤然缩成针,那个,带着太阳耳饰、一头红色高马尾、额头上有斑纹的家伙。
炭治郎、日之呼吸!
桌子顷刻间碎裂,无惨暴怒,全身的细胞一般在尖叫快逃,另一半在愤怒——日之呼吸的传人不是早被杀了个干净吗!凭什么这个莫名出现的炭治郎,这个碍眼的家伙,用着这该死的日之呼吸!
躲起来!在能彻底杀了他之前一定要躲起来!
“…无惨大人…怎么了…您的情绪好像非常剧烈…”
黑死牟的声音落下,紫衣的武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无限城。
“出现了该死的、日之呼吸的传人!”
无惨愤怒的声音响起,黑死牟眼中也浮现出一个挥舞着日之呼吸的身影。
呼吸法,耳饰,斑纹
还有扎高的马尾,缘一,继国缘一!
黑死牟盛怒之下想起来了曾经问过胞弟的问题。
他那可憎的弟弟用着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着什么、不必在意传承,往后几百年自会有人超过我们,
所以缘一,这样劣质又恶心的日呼,就是你的传承?
连缘一五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如此软绵的力度,如此歪曲的招式…更甚者,怎么敢、怎么敢以鬼的身躯玷污日之呼吸!
黑死牟身侧的虚哭神去躁动不安,刀随主人嗡鸣着——黑死牟按住腰间的刀。顷刻间便做好了打算。
劣质的日呼,怎敢存在于世,这是对他那可怜又可憎的弟弟的亵渎。
“无惨大人…此鬼…不足为惧…比缘…差得远的多…
…我会亲自…将其斩杀…”
Chapter 3: 月夜
Notes:
本章提前预警,有重度ooc环节。认为角色塑造离原作太远可以点退出。基于原作的每个人对角色的个人理解不尽相同,本篇纯粹发泄不满之作。
预警完毕以下为正文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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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宅邸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客人。
炭治郎身侧坐着炼狱杏寿郎。一人一鬼面对主公而坐,天音夫人依然伴在主公身旁。下午的阳光带了丝清闲的气息,是难得的好天气。
主公想。
能克服阳光的鬼,简直是奇迹。
前任水柱麟泷得知此事后,鎹鸦送来信件,与当初为祢豆子做担保一样,这位老人选择信任他的徒弟。
“若炭治郎伤人,我愿切腹自尽。”
麟泷左近次郑重地签下名字。
“那么,可以称呼你为炭治郎吗?”
主公嗓音带着些沙哑,缓慢开口。
“没问题的。主公大人,”炭治郎仍然带着敬称,端正地坐着:“我大概知晓您的疑惑,但是受于某些限制,我无法将一切和盘托出。”
炭治郎早早就跟自己通了不少讯息,他自己的一些情况,比如日之呼吸,比如额头上的斑纹,灶门炭治郎了解些许,剩下的,他也曾试过向大家分享关于鬼的情报,但同伴们眼里只有茫然的神情——其余鬼的身份**,上弦之鬼的能力***,这些关键信息在其他人耳朵里毫无声音。
就像是一层薄膜隔绝了两世的人。
不过还好,至少时间上还来得及,离无限城的决战还有很多时日,足以让尚且青涩的自己成长到柱的水平,足以将日之呼吸磨练的更为纯熟。
年轻的自己一如既往地鼓励着同伴。这两日事情发生的太快,大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炭治郎强硬地要求几人先在附近修养,尤其是灶门炭治郎。伊之助作为山大王理所当然的承担了照顾小弟们的责任。
“上弦之叁…雪花形状…感知杀气的罗盘吗…”
主公若有所思。
“唔姆,是的主公。”炼狱点点头,“名为猗窝座的恶鬼拳法刚猛迅捷,上弦的实力确实强大。凭我一人难以将其斩杀。”
“没关系的,杏寿郎,”主公轻轻咳嗽了两声,在天音关切的眼神中抬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至少我们终于有了关于上弦的情报。”
“以如今柱的实力,需要两至三个柱才能对付一个上弦,”炭治郎思忖片刻开口:“我会尽力参加对上弦的剿灭,在不暴露完全实力的情况下保证大家能够活下来——鬼杀队需要增强实力,尽一切可能减少伤亡。”
“…主公,我一直在想,我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改变什么而存在的。”
炭治郎在袖子里的拳攥的紧紧的,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改变些什么。我一定会…”
一定会让大家都活下来的。
炭治郎想。
在确认过自己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改变了杏寿郎先生阵亡的结局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被夜色压在心底。完全体鬼王强悍的实力是他最大的底气。
斩杀鬼舞辻无惨,一回生二回熟罢了。
鬼王炭这一次决定打出完美的happyend。
———————————————————
富冈义勇推开大门的时候,其余七个柱除了炎以外已经全部到齐。
“真慢呢,富冈。”
伊黑小芭内站在恋柱身侧阴森森地盯着他开口。
时透无一郎仍然是看着天空的云,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
“喂,那个葵级队员也变成鬼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握紧身侧的刀,死死地盯着水柱。
“……”
“…谢谢你的关心?”
富冈义勇的眼神向来平静无波,正如此刻也没有给不死川一个多余的视线,风柱的讽刺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火瞬间被点燃。
“?老子他妈什么时候说是关心了?”
不死川面目扭曲,眼眶里血丝更显狰狞——这家伙他妈脑子到底真是正常人的吗?明晃晃的讽刺是装傻还是真看不出来能觉得这是在关心?
“…富冈先生真会说笑。”蝴蝶忍深吸一口气,从悲鸣屿行冥身侧走出来,试图插入两人——好吧不死川单方面焦灼的氛围打圆场。
“谢谢。”
富冈义勇目不斜视,仿佛旁边站着的不是面目狰狞的不死川。
蝴蝶忍端着笑容:“没有在夸奖您的意思哦,富冈先生。”
不死川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着,拳头硬硬的——如果不是在主公的院子里,他绝对要把这家伙揍的鼻青脸肿。
“主公大人到了。”
主公的两个女儿站在庭院的屋檐下,把这场闹剧落幕。话音未落,产屋敷宅邸的主人就从屋子里头露了面。
产屋敷耀哉走在前头,顺着台阶行至阳光下,身后跟着两个身影,一个身着火焰纹样羽织,是罕见地没在前院集合的炎柱炼狱杏寿郎,还有一个令富冈义勇极为熟悉的身影。
一个黑绿色格子的羽织,拥有着跟他的师弟一模一样的脸的鬼。
灶门炭治郎。
“唔姆,大家都到齐了呢!”
炼狱杏寿郎跟随在主公身后开口,精神饱满地巡视遍同僚们。
炭治郎跟在炼狱身后,众人的视线早已紧紧集中在他身上。等到他走出屋檐下,彻底暴露在熙和的阳光中,看着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讶异的表情后,不自觉地露出个微笑。
“好久不见,米娜桑。”
“这…可真是相当华丽啊!”宇髓天元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克服了阳光,还留存着自己意识的鬼吗?
“哎哎哎!真的克服阳光了哎!”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惊呼出声。
“唔姆!是的哦!”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冲着蜜璃露出个笑容,中气十足地开口:“我刚见到时也下了一大跳呢!”
悲鸣屿早已双手合十,流出眼泪:“南无阿弥陀佛…”
“主公大人!怎么能跟鬼站在一起 !”
不死川实弥咬紧牙看着炭治郎那张熟悉又讨人厌的脸。
“实弥先生生气了吗,”炭治郎看着风柱明显红温的样子,故作惊讶地开口:“那请允许我下回给您带荻饼赔罪。”
炭治郎一本正经地调侃着风柱大人。当真是有好久没见实弥先生了。自大战过后,祢豆子跟实弥先生亲近了许多,连带着炭治郎去探望他时也拉进了不少距离,甚至能跟实弥先生开开玩笑——当然不妨碍他现在是纯粹成心的。
“咦咦——?原来不死川先生喜欢吃那种甜甜的荻饼吗?”甘露寺蜜璃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眼神落向不死川。竟然是这种反差萌吗!相当可爱呢不死川先生!
“…你在跟谁套近乎啊混蛋!”不死川实弥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面上青筋更甚。
“原来不死川喜欢吃荻饼吗?”
富冈义勇迎着不死川实弥几乎要杀人般的目光疑惑地开口。
哦,那下回带点荻饼去看望不死川就好了吧。
富冈义勇如是想着。
不死川实弥彻底红了。
炭治郎突然开始罕见地回忆起自己的后半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实弥先生生气的表情——实弥先生握在刀把上的手青筋毕露,一头白色短发竖直冲天,脸红到脖子根死死地盯着义勇先生。
眼熟,太眼熟了。
炭治郎想起来了。
像那个现代某款知名游戏植物大战僵*里面的火爆辣椒。
下一秒就要炸死对面那个嘴里吐不出人话的铁桶僵尸。
剑拔弩张的氛围以悲鸣屿先生双手合十发出警告而告终。蝴蝶忍在一侧顺势向主公提出请两位到蝶屋做客的请求,炭治郎与炼狱对视一眼,随后自然地冲蝴蝶点了点头。本计划柱合会议结束后便往炼狱宅邸去的两人临时改道,在与大家和主公道别后,踏上了通往蝶屋的路。
只是几人还未进门,便听见熟悉的吵嚷声。
“本大王恢复的就是很快!喂喂,你们两个也太弱了吧!”
“哎哎哎哎伊之助不要乱动!打坏了东西忍小姐回来要生气的!”
炭治郎脚步一顿,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领头的蝴蝶忍。背对着他的忍小姐…周身隐隐约约环了一层黑色的气压。
嗯…有点恐怖。炭治郎默默转头,背过身去不敢看下一秒要发生的场景
“嘴平队员,请不要大声打扰休息的其他伤员哦。”
蝴蝶忍放重了脚步,满面笑容地推开门,明明嘴角噙着往常一样柔和的微笑,声音也像平时一样动听,但野兽般的直觉瞬间令他汗毛倒立,僵住身子不到一秒后窜到床边紧紧抱住还在躺在床上的灶门炭治和善逸,三人缩成一团,不敢直面虫柱大人的怒火。
果然很恐怖呢。炭治郎识眼色地站在走廊门口没敢进去,顺便悄悄拦住了炼狱先生,无可奈何地捂起耳朵。
“咦咦咦——”
我妻善逸颤抖着,随即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
“说起来炼狱先生身体强壮的很呢,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伤了哎”
“唔姆!因为灶门少年的缘故我并未受多少伤呢。”
炼狱坐在屋子里,在小葵的感叹里点了点头。
“炼狱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说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哎不对,鬼?”
灶门炭治郎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终于缓了口气,视线落在刚刚检查完身体的炼狱杏寿郎身上。
“嗯?他应该是去跟蝴蝶采集血液样本了吧。毕竟是头一次出现能克服阳光的鬼。”
炼狱杏寿郎偏头,看向还在床上休养的灶门炭治郎。
”唔姆,话说怎么区别你们两个,总叫灶门少年的话会容易分不清在叫谁吧。”
灶门炭治郎一愣:“哎?原来炼狱先生刚刚在困惑这件事吗。”
“不然就一个炭治郎一个炭治郎少年吧!”
炼狱先生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炭治郎·少年。
“哎,没问题的!”灶门炭治郎不自觉地提高声调,坐直身体。
炼狱杏寿郎抱胸,胸腔里传出震动:
“唔姆,那么——”
“炭治郎少年!”
“到!”
我妻善逸猛地从昏迷中弹起来,捂住耳朵惊恐地看向刚刚发声的两个炮仗。
———————————————————
炼狱宅邸。
“…父亲大人。”
炼狱杏寿郎看着坐在庭院台阶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炼狱槙寿郎。
“我听主公大人说了,真是狼狈啊杏寿郎,竟然要靠鬼的救援才能艰难的活下来。”
炼狱槙寿郎仰头把手中酒瓶的酒一饮而尽。
果然如此。
炭治郎略感无奈的闭了闭眼,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时候的炼狱槙寿郎先生还未像决战过后一般彻底放下心结,对自己的孩子仍然是…这幅模样。
身侧尚且年轻的灶门炭治郎先是茫然,而后不可置信的开口:“等等等等…您在说些什么啊?明明是炼狱先生保护了二百多位乘客毫发无伤?”
“那不是身为柱应该做到的吗?”
槙寿郎不屑的开口。
“我早说他没有天赋,杀鬼都要狼狈成这样。不如早点退队好了。”
炼狱杏寿郎一怔,习以为常似的重新挂上笑:“唔姆,没事的炭治郎少年…”
“这位…炼狱先生在别扭吧。明明得知炼狱先生活下来的时候有松口气的吧?”
炭治郎余光扫过炼狱杏寿郎披风下握紧的手,向前迈出一步,在槙寿郎猝不及防的神情里笑着开口。
“毕竟,炼狱先生用着不·完·整·的炎之呼吸单枪匹马地面对着上弦叁,正确又忠诚地履行了鬼杀队的职责,保护下来列车上的二百多位乘客呢。”
“我相当敬佩炼·狱·先生呢。”
炭治郎看着炼狱槙寿郎额头逐渐上暴起的青筋,面上笑容更甚,在这位前炎柱越来越恐怖的目光中把语句中的炼狱先生几个字念的相当缓慢,甚至轻轻地歪了歪头,太阳耳饰悠悠晃动,在炼狱槙寿郎眼中越发清晰。
“说起来真是惭愧,即使是使用着日之呼吸的我,也无法保证能做到这件事呢。”
灶门炭治郎抬头,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自己。炼狱先生的父亲…愤怒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呛的快令人呼吸不上来了。
“…炭治郎,可以了。”
炼狱杏寿郎拦住了身侧阴阳怪气的鬼王。
“…你这家伙,”
真寿郎手臂上青筋暴起,攻击顷刻而至,前柱的身手依旧毫不逊色,伶俐的拳风直冲鬼王面门而去。
“真是令人不爽到极点,老子教训自己儿子有你什么事!”
凌厉的拳风堪堪到炭治郎面前,下一秒无法再前进分毫。
鬼王轻而易举地抓住槙寿郎的手腕,力度似铁一般死死地禁锢住他的动作。
“炭治郎,停手吧。”
杏寿郎喊着鬼王,眼神却复杂地落在父亲身上,槙寿郎的脸几乎黑成锅底,甩开手狠狠地瞪了一眼鬼王。冷哼一声扭头转出门,把背影留给几人。
“多谢。”
“炼狱先生,我可以喊您杏寿郎吗。这样可以更好的区分开您跟炼狱槙寿郎先生。不然再喊炼狱先生的话,槙寿郎先生又会以为我在挑衅他。”
炭治郎面不改色地看着杏寿郎,面上仍然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实为得寸进尺。
“唔姆,可以的!”
杏寿郎似乎浑然不觉,点点头。而身边的灶门炭治郎已然改口喊上了杏寿郎先生。
炼狱千寿郎躲在门后,看向父亲离开家门背影,终于有勇气跑过来扑进哥哥怀里。
“哥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千寿郎紧紧地抱着杏寿郎,拥抱着熟悉的温度。
“唔姆,千寿郎,我回来了。”
炼狱杏寿郎蹲下,温柔地拭去幼弟眼角的泪痕,千寿郎不好意思地擦擦脸,望着哥哥努力扬起笑脸。收拾好情绪,转头向两位陌生的客人道谢。
“非常感谢…两位先生刚刚的帮助…哎等等,你们…是双胞胎吗?”
千寿郎略带迷茫地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
今夜无月。
“杏寿郎告诉我您以前很温柔。”
炭治郎背对着炼狱槙寿郎,轻声开口。
炼狱槙寿郎的神色一变,在夜幕的遮挡下不甚明显。复杂到浓烈情绪气味溢出,慢慢地飘到炭治郎的鼻子里。
像是冬日里烧焦的木柴,噼里啪啦地只冒出来点微弱火星。
“您对他兄弟二人不管不顾,认为不教呼吸法他们便能摆脱杀鬼的道路。
但是杏寿郎他明白自己的职责。”
炭治郎转过身,眼神落在槙寿郎身上。
“说实话,槙寿郎先生,我一直在不满。”
“如果杏寿郎他当时能多学会一点炎之呼吸的话,”
“是不是就能撑到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能到来的黎明。”
炭治郎闭上眼睛,他听得清炼狱槙寿郎一瞬间变的粗重的呼吸声。“所以即便您是杏寿郎的父亲,我也无法认同您的所作所为。”
因为我真的一直有在生气。
夜风拂过,留下的只有安静。叶子被吹的簌簌作响,终于有一片叶子支撑不住,晃悠悠地飘落在炼狱槙寿郎脚边。
炼狱槙寿郎只是沉默,前炎柱大人怎么会听不出来炭治郎的言外之意。
炭治郎轻轻呼出一口气:“槙寿郎先生,家父去世的也早。是母亲很辛苦地撑起了我的家。我或许也能理解一些,活下来的人总是要背负更多。”
炭治郎顿了顿,已故人的音容笑貌仍然清晰地住在鬼王的记忆里。
“即便是这样,杏寿郎他也很尊敬您。孩子总是本能崇拜大人。”
“杏寿郎先生真的有在很努力的成为作为炎柱的您。”
炼狱槙寿郎的肩膀似乎塌下去了些,身形晃了晃。
“时间不早了,炼狱先生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鬼王不再多言,简单地道别后,也不再理睬身后人的反应。踩着落叶,寻着来时的小路一点点往回走去。
“…杏寿郎先生。”
炭治郎在心底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的杏寿郎。
“唔姆,炭治郎。我都听到了。”
“…抱歉。白天对您的父亲…多有冒犯。”
“唔姆,没关系。”炼狱杏寿郎摆摆手,主动走到鬼王身边,“千寿郎说看到你跟父亲他出来了,我便跟了出来。”
炭治郎放缓速度,并肩跟在杏寿郎身侧。
不知何时夜空中大片的云散去,露出一颗又一颗明亮的星星。
炭治郎轻轻歪头。鬼优秀的听力令他听到炼狱杏寿郎那坚实而稳重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心跳声,领着他走过夜色。
“杏寿郎先生。”
“嗯?”
“我喜欢您。”
嗯?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唔姆,抱歉炭治郎,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哦,我说我喜欢您。指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炭治郎面不改色。
炼狱杏寿郎目不斜视。
“知道了。”
“…您知道什么了?”
炭治郎回头,盯着杏寿郎的眼睛——杏寿郎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路。
“……”
炭治郎率先败下阵来,扭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杏寿郎。
“…总之这段时间辛苦您先带着他训练一段时间。”
“嗯。你呢?”
“我要去找宇髓先生,处理一些…难缠的敌人。”
Notes:
行情人节了。
起因是十二月写这章写了1855字的鬼灭智斗写不下去写疯了然后才发现不对啊鬼灭之刃写什么智斗。
1855字就这样从草稿里消失。
本来说这章开花街来的。又没开上。
后面是对炼狱槙寿郎这个人物角色的一点不满。
有生之年一定能写完这个的对吧。

zonna13100 on Chapter 1 Tue 02 Dec 2025 11:52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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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_I_LFQ on Chapter 2 Mon 19 Jan 2026 03:56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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