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8
Updated:
2026-02-11
Words:
43,866
Chapters:
8/10
Comments:
37
Kudos:
13
Bookmarks:
2
Hits:
306

【凯e】闻狗识主人

Summary:

当酒吧老板遇见宠物美容师,相遇只因一场狗造成的意外。但狗帮他们找到了男朋友,说谢谢狗。

Notes:

大家外形还是参考心之钢。写个小连载,不知道多久能写完但是开了就是成功!

Chapter Text

一天清晨,在柔软织物的包裹下,凯隐从令人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块毯子*。一块绣着雏菊与青草、芳香柔软的艾欧尼亚动物毛毯、混着洗涤剂与海洋沐浴露的清香,扁扁的地躺在太阳彻底照耀过的公园草坪上,像一块被晒焦的华夫饼。

 

凯隐几乎是立刻咒骂起来,他本想伸出手揉揉自己酸胀的眉心,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彻底的毯子。柔软,无害,没有手也没有脚,唯一的用处就是毛绒绒地躺在地上,看着湖水旁静静喝水的马匹甩尾巴。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多日来的睡眠不足让他失去了大多数耐心,徒劳地转动松石绿的眼睛试图寻找出路,或从这荒诞不经的幻觉中醒来。所见除开一群黑红色枣红色的马什么也没有。

 

他对着仍在惬意饮水的群马大喊出声,愤怒并且不满:“你们到底想干嘛!”马群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四散而逃,惊慌地躲闪逃进丛林的更深处,在躁动的马蹄声中凯隐注意到一匹不同寻常的马,有着极其不合它颅骨尺寸,像是被人用镊子镶嵌上去的的牛角,比枣红色更深更黑的皮肤,也更健壮。这东西到底是牛还是马?凯隐这匹神秘的生物怒目而视,那动物转过脸来,露出一双猩红的山羊似的眼睛。长久静默地互相凝视后,凯隐眨眨眼睛,即使他现在是一条毯子,并没有眼睛这种器官。

 

不安开始弥漫在一人一兽的呼吸之间,在一次试探性的眨眼后,那匹似牛非牛,似马非马的四足生物甩动巨大的头颅,挥舞牛角朝他飞奔而来,蹄子践踏草地溅起一连串凌乱的草屑,朝凯隐急速地冲过来,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

 

凯隐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并没有变成毯子,还未来得及庆幸或者咒骂,他就感觉到依旧有什么粗糙干燥的东西踩在他的腹肌上狠狠践踏,动作毫无爪下留情之意,只有抱着不把凯隐踩醒就把他踩死的决心。他几乎是立刻呻吟出声,恼羞成怒地大喊:“去你的拉亚斯特,能不能安分点!”

 

正在埋头撕咬枕头的比格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凯隐的单人床上有什么未传世的珍宝一样,只等他挖掘出来就可以荣登榜首成为狗中之王,继续埋头苦干。凯隐头痛地把这条狗推开,无视掉它的大喊大叫,从冰箱里取出狗饭用微波炉解冻、刷牙、添饭、开启全新的一天。即使现在已经是傍晚。

 

一年前刚刚大学毕业的凯隐还没有过着这样的人生,那时的他还在和大学同学合伙做一个据说很有前景的项目,初期确实每个人都很努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同学本性毕露,拒绝让凯隐接触内部数据,转头拉入另一位合伙人,也间接导致了后续的问题。在经历长时间的内部不合与激烈的争吵后,这支不专业的团队迎来了属于它的解体,大家互相咒骂说都是你的错,然后各奔东西,从此永不再见。

 

他的养父狠狠嘲讽了他的失败(即使他并没有笑或者说开口,但凯隐已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这些),但还是充满父爱地给了他一份工作,非常体面——继承一间酒吧,规模不小,人员齐全,晚上起床去晃两圈刷个眼熟,这就是工作内容。

 

哇哦,不错哦。凯隐立刻忘却掉项目失败带来的不悦心情,在酒吧里如鱼得水的做一个清闲老板,认识一些火辣的闲不住的男人,或者女人,理所当然地交换名字,拥有一晚不错的体验,或者相约去什么地方看流星雨,其实就是换到室外一夜情。

 

一切都始于那天,他认识了一个天文学家,接受了对方的邀约,在一个操蛋的晚上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公园看操蛋的星星。这些星星到底有什么区别?凯隐真的不知道,他只能冷笑着向对方说一声失陪,我去上个厕所,然后溜到角落抽烟。

 

和这种呆头鹅做爱真他妈的麻烦。或许上帝是个学识渊博的知识分子,听不得这些话,总之说完这句话后,凯隐就遇到了属于他的报应。一条狗,有着凯隐此生见过的最大的耳朵,短短的棕白色毛发,正神色紧绷地躺在公园的草地上,夜色间依稀可见它肚子的毛被大块血迹染红,气势汹汹地朝路过的凯隐大吼大叫。听到狗叫闻声赶来的天文学家神色慌张,看见狗肚子上一片猩红后吓得尖声惊叫,吓飞公园里大半飞鸟。

 

他们制服这条暴躁的狗,用后备箱里捞鱼的网兜,并以吃罚单的速度将它紧急送往附近的宠物医院医治。得知这条狗是这片地区的打架王,肚子上的血并不是他的后,凯隐还是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被狗黑乎乎的毛吸引,还是觉得会打架的狗也太酷了吧!凯隐鬼使神差地办理了收养手续,把这只比格带回家,并取名为拉亚斯特。

 

这条狗就是他的报应。就他妈的是报应。

 

作为一只混杂着某种梗犬基因的混血比格,拉亚斯特更大,精力也更旺盛。它会在上午突然起床,对着前一天通宵上晚班还在补觉的凯隐毫无预兆地踩来踩去;也会在凌晨三点突发奇想开始嗷嗷大叫,让电话被投诉打爆的凯隐不得不回家带它出门遛弯;还会趁着凯隐吃饭的时候跳起来开门跑出去,吃掉邻居家门口的万圣节装饰南瓜然后进医院洗胃,让凯隐支付完赔偿后还要支付医药费;最后一次打击是拉亚斯特故意冲过去绊倒了邻居家八岁的胖小孩,在震天响的哭声伴奏中开心地狗叫起来。

 

在支付掉最后一笔费用后,凯隐意识到这条狗他妈的就是个混世恶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善于乐于攻击所有人,包括给他吃给他喝的主人。

 

他毅然决然地决定搬家,或者寄养,总之他真的不想再面对这条狗了。

 

劫抱着自己养的哑巴猫摇头,这只长毛猫和他有着一个发色的柔软白毛,看上去就像他自己生的,而面前把头发染成树莓红的凯隐只是个养比格的路人。养父礼貌地表示,我不会帮你养狗的,这里会是永远的影流猫猫之家,不欢迎任何犬科动物。包括你。

 

凯隐点点头,意思是去你的,然后转头就走。事实证明凯隐是有在三天之内成功地租一套别墅的能力的,拎包入住顺利进行。好处在于没有一墙之隔的邻居,周围有个可以寄养并且能帮忙遛狗的宠物美容院,坏处在于去上班要开半小时,不过酒吧的存活经营情况和凯隐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约等于没有缺点。

 

一切都非常完美。除开等凯隐洗完澡出来后这条狗还在不停地挠沙发。凯隐把紫色的染发剂挤进调色碗,戴上手套给自己的发尾上色,他所有的染发都是灵机一动然后自己动手,成功率相当高。脱掉手套带上浴帽,顺脚把拉亚斯特和沙发分开,在起床的半小时内两次破口大骂:“操,别挠了!”

 

拉亚斯特充耳不闻,一人一狗怒气冲冲互相凝视五分钟后,拉亚斯特屈服了。凯隐清楚地看见这条狗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到自己的窝里。狗为什么能翻白眼?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凯隐放下装着染发剂的碗,划亮火柴点燃一根香烟,边抽烟边打电话。是酒吧的调酒师,问他今晚来不来上班,顺便店里的基酒和柠檬都用光了,记得给供货商发短信。

 

凯隐点头敷衍几句,挂掉电话挨个发消息,把仍燃烧的香烟按灭,他转过头去准备洗掉染发剂然后开车去上班。

 

紫色,入目是斑斑点点的紫色。但凯隐房子的装修其实是黑白灰,所以是什么打翻了装着紫色染发剂的碗?

 

“我操。”凯隐的手机砸向地面,尖角落地,发出清脆的磕碰与玻璃破碎声:“你干了什么?”

 

拉亚斯特把装着染色剂的碗叼在嘴里,耳朵和嘴上全是斑斓的色彩,棕色的狗眼睛与凯隐的绿眼睛对望一秒后就继续埋头咬那个橡胶制品,仿佛是什么珍馐美味。它找茬似的在凯隐面前叼着碗甩了甩狗头,更多的染发剂飞出去,溅到地板与地毯上。

 

凯隐捡起手机,揣进裤兜。

 

下一秒这条脑袋已经被染成紫色的狗用此生最灵活的姿态从未关紧的窗户跳出去,落进花园柔软的草地中打了个滚,然后站起身来沿着街边疯狂奔跑起来。凯隐愤怒之中还记得披上外套踹开门追了出去,当然没有忘记关房门防小偷。

 

比格虽然坏,但体型不太大。凯隐从未如此感谢过小时候玩跑酷的自己,以及健身房的跑步机和那个鼓励他健身的老板。在路人惊恐的眼神中穿越半个街区,气喘吁吁地经过路口,狗却已经拐到下一个弯,甚至尚有余力停下来到处闻闻嗅嗅,发现他快要追上来后再提速跑开。拉亚斯特终于戏弄够他可怜的主人,在路口左右抉择,选择走进一个只在他们搬家经过时草草看过一眼的宠物美容院。

 

“我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揍你一顿…”他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四下扫视却没看见那条可恶的狗,无视掉前台小哥想要报警的眼神,他顺着湿乎乎的彩色的狗脚印走向店内:“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双琥珀金的眼睛和一双棕红色的狗眼睛同时抬起来,凝视着他。凯隐罕见地卡壳,金色眼睛的主人惊讶的表情只存在了一瞬,随即眼睛弯起一个甜蜜且礼貌的弧度。这个角度能看见略显凌乱的绿色发丝,匆匆扎起来的小辫子在后脑勺鼓起一块弧度,鹅黄色的围裙和白色手套将他严严实实的裹住,衣物上印着宠物店小小的标志,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只有一小截脖颈露在外面,拉亚斯特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连带着围裙上也满是紫色的染膏,头发和身上乱糟糟的,甚至有一小些沾到了他光裸的脖子。

 

“这是你的狗吗?”绿头发的店员小心地从手套中伸出一只小指勾下口罩,露出被掩盖住的部分。原来他的下半张脸也很好看,涂着润唇膏的嘴唇像两瓣沾满水珠的柚子肉,脸被不透气的口罩憋出一种健康的色泽,笑容温和,甚至能在唇齿张合间看见两颗隐约的兔牙,凯隐不合时宜的生起一点想要捏捏看或者掰一下的念头,直到店员面包一样的手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回过神:“它好像闯了点货,要洗澡吗?现在不需要排队。”

 

他的声音停住,嘴巴抿起,似乎在犹豫接下来说的话是否会显得冒犯,最后还是用询问的语气开口:“我们这边有员工用的洗澡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用我的洗发水,西柚味,粉色瓶子。”

 

凯隐这才慌慌忙忙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蛛网状的裂痕让他懊恼地低吼一声,反光告诉他忘了摘浴帽,在奔跑中半掉不掉的挂在头上,紫色的染发剂没有冲洗干净,某种意义上十分狼狈。他发誓他听到了绿头发店员的笑声,瞪过去又是一张无辜的脸和无辜的眼神。捏捏酸痛的鼻梁,他几乎是妥协地叹气:“把它弄干净…洗澡间在哪?”

 

绿头发的店员指了指最里面。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他在门口高个子店员和长得好看的绿头发男孩的目送下快步钻进了员工通道。背后传来一连串低低的笑声,该死,即使他刚刚很明显地在偷笑或者说嘲笑他,凯隐也觉得他长得很不错。

 

“我会把它洗干净的!”那个绿头发的家伙还在提高音量。

 

“随便你!”凯隐甚至不想等热水,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带着这条丢人的狗走人:“别烦我!”

 

要是洗不干净那条狗,或者他再笑,我就出去把他打一顿,漂亮没用,哭也没用。凯隐恶狠狠地想,扯掉浴帽,在那几瓶花花绿绿的液体里找到了被主人允许使用的粉红色,恶狠狠地挤出一泵洗发液,在头发上搓出淡粉色的泡泡,一种馨香且不过分甜腻的果香味弥漫出来,带着柚子刚被采摘下来的清新苦味。

 

这人选洗发水的品味还不错。他眯着眼睛避免泡沫渗进眼睛,把瓶子翻过来试图看清其上贴着的小小标签。

 

伊泽瑞尔?伊泽瑞尔,行吧,我记住你了。他默默地咀嚼这六个字母,把它们一片一片咬碎,就像吃掉几片无辜的杏仁片,在西柚味与水汽的围绕中低头冲掉头上的泡沫。

 

不喜欢和别人共用毛巾,凯隐稍微捏了捏发梢的水滴草率地吹干,不过说实话,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的情况下他这次头发还是染得很成功,粉色与紫色之间过渡相当均匀且和谐,他甚至有闲心趁着半湿发抓个造型,等到每一根发丝都走向完美才慢吞吞地晃出门。

 

伊泽瑞尔不在,换成那个大个子店员呲牙咧嘴地全副武装给扁着嘴的比格吹毛。狗身上的紫色斑块被洗掉大半,还有一部分仍顽强的留在毛上,东一块西一块滑稽非常。凯隐绝望地捂住脸,试图用沉默对抗面前的残忍事实,大个子不给他这个机会,关掉吹风机后朝他咧开嘴:“你这狗怎么养的?哥们,它身上全是肌肉,力气大到伊泽瑞尔和厄斐两个人一起都按不动,只有交给我了。”

 

凯隐捕捉到刚刚见过的名字,伊泽瑞尔。另一个没听过,大抵也是这里的员工。他本不想说话,奈何这个家伙的健身成果在衬衫包裹下也显得斐然,不是很想和这种人起冲突,最起码不是现在。他顿了顿,决定选取一个折中的说法:“他…运动比较多。”

 

其实是拆家和打架比较多。听起来好残忍,不适合说出口。

 

大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毛线帽下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哈喽,我叫瑟提。是这里的前台。你刚搬来这个街区?这样特别的狗我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刚搬来。”凯隐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然后他妈的赶紧付钱跑路远离这些傻逼事。他在放空前还记得给店里发个消息说今晚不去上班,无视了调酒师的愤怒回信。

 

“身上的颜色太牢固了,洗不掉,可能得换款产品才行。”伊泽瑞尔清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从一堆货架后站起身来往这边靠,怀里抱着好几个瓶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宠物沐浴露。他看见凯隐,眼神明显亮了亮,旋即又略显尴尬地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个宝宝叫什么名字?”

 

“这个宝宝叫拉亚斯特,是一条烂狗。”凯隐故意重复伊泽瑞尔的叠词,顺便诋毁闯祸的比格,满意地看到绿头发店员的脸涨红,但祸从口出,伊泽瑞尔只能在注视下强装镇定,掏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即使他现在脸红得像熟透的西柚。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开始询问面前异色眼睛的男人:“要不要留个电话号?可能还要好几次它身上的颜色才能完全洗掉,给我发消息不的话不用排队。”

 

谁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凯隐报出一连串数字,盯着伊泽瑞尔一个一个地把他输进通讯录,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店员比他矮了半个头,倔强的发旋停在他的头顶,发丝凌乱成一种可爱的弧度。

 

“名字?”

 

“凯隐。”

 

“酷。”伊泽瑞尔吹了声口哨:“怎么拼写?”

 

凯隐岔开话题,手指指向工作台上仍在躁动的比格:“下次什么时候来?”

 

肉眼可见地蔫巴下去,伊泽瑞尔又拉起了口罩,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过两周吧,短时间洗太多次对狗的皮肤不好。不过他下周可以来修毛,给染色的地方剪点形状,看着就不会那么突兀。”

 

面前的年轻男人朝他瞥来一眼后就埋下头摆弄手机,他本想识趣地转身离开放弃这个踩在他审美点的男人,腰包中手机轻轻震动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滑开屏幕,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

 

“这么拼。”凯隐看出了伊泽瑞尔的疑惑,指了指他胸口的工牌,伊泽瑞尔低头,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他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只有你能联系我岂不是很不公平?”

 

“酷。”伊泽瑞尔笑出声,动作谨慎地把过分活泼的拉亚斯特抱下台:“轮到它前一天我会给你发短信的,记得看红点消息。我要回去工作了,还有三只狗等着我剪毛。”

 

凯隐没有说知道了的习惯,但出于对面前店员的微妙好感,他还是点头示意明白,目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回到工作区,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耸肩,转头去货品区精挑细选,带着一根足够粗足够结实的牵引绳去前台结账。红头发的高个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黑色口罩的陌生男人,短发被染成特别的青绿色,靠在柜台半眯着眼睛打盹,直到有人靠近才面无表情地缓缓睁眼。

 

“…他有急事,我暂时来帮忙。”新来的陌生男子声音非常沙哑,到了不细听就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程度,略显生疏地识别序号打印账单,交付小票。凯隐懒得去看上面的数字,刷卡然后牵着不安分的拉亚斯特准备离开,那个口罩男再次叫住他:“你的狗的名字是怎么拼写的。”

 

“随便写就行。”暂时不想给这只蠢狗好脸色的凯隐决定用这招狠狠报复。

 

离店之前他清楚地看见面前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在红发的高个子回到前台交接后再次钻入员工区消失不见。他用膝盖碰了碰拉亚斯特被染成紫色的狗耳朵,不出所料被狠狠叼住了裤腿。

 

“下次来你自己把名字拼给他看。”

 

“汪!”

 

“别叫了,肯定还会来的。反正我不会亲自动手的。”

 

“…汪!”

 

Chapter 2

Notes:

好想快进到谈恋爱

Chapter Text

Kayn 08:37

你的洗发水在哪里买的??拉亚斯特喜欢这个

它一直在咬我头发

我要避雷所有生产这个香型的厂家





Ezreal 08:59

我刚到店里

自己调的香型 不对外出售

如果它喜欢 我可以送它一瓶😜





Kayn 09:00

呃 不要

上周是它身上最干净的一次 现在又打回原形了【图片】





Ezreal 09:01

不是上周才洗完吗怎么又脏了 它平时都在干什么啊!





Kayn 09:01

打架





Ezreal 09:01

和你吗??





Kayn 09:03

你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





Ezreal 09:04

吓死我了 还以为你俩打起来了





Kayn 09:05

当然是它和狗打架

有时候也和泥巴打架 还有路边的电线杆

不是所有养比格的人都疯了 我还健在





Ezreal 09:06

好吧🥺

这周末记得带它来剪毛!!

相信我的手艺 它一定会变得超可爱





Kayn 09:06

可是他的毛很短





Ezreal 09:07

别管!😡

别如果拉亚斯特一直顶着紫色的脑袋 它不会伤心吗??

我想给他把染色的那里剃一下 修成爱心形状怎么样





Kayn 09:07

听着可以





Ezreal 09:11

那说好了!周末见

给你免预约





Kayn 09:23

ok

刚刚在洗澡

周末下午到









“你在跟谁说话?”一双冰凉的手带着十成的力道从后面捏住他的肩膀,伊泽瑞尔浑身一震,手机差点飞出去,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仍木着一张脸的厄斐琉斯,蓝发青年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半小时了。你一直在看手机。”

 

伊泽瑞尔眨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第一个客人十点才到。”

 

厄斐琉斯感觉出伊泽瑞尔在逃避,继续直击话题根源:“你一直在对着手机傻笑。别告诉我你在看狗,我们接触的宠物已经有几千只了。”

 

双手攥紧,合十祈祷,是屈服于朋友兼同事的威逼,说出真相;还是坚定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刷短视频平台的萌宠?!

 

伊泽瑞尔选择了前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耳朵泛起可疑的绯红色,他眼一闭心一横:“上周那个比格的主人…”

 

刀一样的目光射过来,这是厄斐琉斯在无声地谴责。俗话说得好,做宠物行业的不要迷恋客人,伊泽瑞尔完美规避爱上顾客的行为后,不可避免地迷恋上顾客的主人。他叹了口气,抽来两张剪毛时歇脚的小凳子,和好朋友排排坐,面面相觑:“你和他才见了一面。”

 

“他看起来很好,和他说话也很好…”气势不足的辩驳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想起上周末那个突然造访的男人,确实是从脸到身材都很帅的类型。可以说他身上那种‘操这个世界’的叛逆颓废气质非常吸引人。伊泽瑞尔喜欢帅哥,对他有好感并不奇怪。厄斐琉斯并非那种古板的大家长型友人,他只是不希望伊泽瑞尔随意地陷入一段迷恋,然后受到伤害灰溜溜地离开。

 

这并非是对于陌生顾客的一种刻板印象,更多的原因是伊泽瑞尔的感情经验少到可怜,完全是白痴级别。他和伊泽瑞尔相识于三年前校园举办的一场动物救助,毕业季的学生们自发为校园的流浪动物寻找家人,伊泽瑞尔右手抱着一只小狗,左手拿着一个狗咬牛皮圈,向有意向领养的人讲解这只名叫欧内斯特的小狗性格有多温顺。

 

厄斐琉斯收养了小狗,也因此结识了伊泽瑞尔,他对仍是宠物新手的厄斐琉斯提供了很多实用建议,让他少走弯路,小狗也顺利长大。他们的话题起初围绕着欧内斯特,很快就不止欧内斯特,从日常生活到工作烦恼,在日常交流中逐渐熟悉起来,最后成为好朋友。伊泽瑞尔主动提出叔叔投资的宠物店正缺人手,问厄斐琉斯要不要来试试。

 

每天和狗玩。不用和人类说话。同事是熟人。这三点加在一起,厄斐琉斯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宠物店运营初期也鸡飞狗跳一条乱麻过,不过好歹两个人都把这些解决了,也算是共患难。所以当伊泽瑞尔尴尬地提起:他叔叔再婚了,那位女士有个十六岁的女儿,要搬进来。他不想再和叔叔住在一起后时,厄斐琉斯犹豫了片刻,问伊泽瑞尔要不要来和他合租。

 

诶,你不是和你妹妹一起住父母家里吗?伊泽瑞尔这样问。厄斐琉斯摇摇头,说试试独立生存总是好的。

 

在某个晚风清爽的夏夜,两个人窝在懒人沙发里看老电影,桌子上是刚打包回来的泰式柠檬虾,桌子下摆着一箱甜甜的菠萝啤。大部分是伊泽瑞尔滔滔不绝,厄斐琉斯点头表示赞同,三瓶啤酒下肚,他也算对伊泽瑞尔的情史有了初步了解:小学暗恋过班长,送情书被当成宣战;高中发现自己喜欢和女生玩,也试过和年纪风云人物谈恋爱;大学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和异性亲密接触,从此觉醒同性恋之魂,就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没有恋爱经验的人轻松地被火辣型男花花公子(看起来)吸引,多经典。厄斐琉斯坐在小板凳上,回想起以前伊泽瑞尔所说的一切,深深地叹气,面前的伊泽瑞尔仍在摆弄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仍是对面发的,绿头发的感情白痴正抓耳挠腮地思考如何回复,屡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厄斐琉斯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拉上口罩溜回前台。

 

十点报时响起,门铃响动,浮动的香水味与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开启了宠物店一天的日常。

 

一只打扮精致的约克夏被主人揣在粉红色的出行包里,像皇室中人一样被护送进来。伊泽瑞尔立刻进入宠物美容师工作状态,从主人手里接过这只甜美的小公主,熟练地安抚下水,洗剪吹一条龙。瑟提半靠在前台椅背,哈欠连连,替昨晚熬了大夜眼睛充血的厄斐琉斯核验这周的预约名单。

 

瑟提挨个检查时间和姓名,谨慎地对待每一只小宠物。他突然发出疑惑的喉音,朝工作台前的伊泽瑞尔大喊:“这周末来的那个比格主人叫什么!”

 

“凯隐!”伊泽瑞尔小心地用吹风吹干约克夏肚子上的毛发。

 

“凯隐…应该是这么拼的吧。”瑟提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给比格打上力气大,不喜欢洗澡的备注。拉回页面最前才发现宠物名字栏也没有登记,他挠挠耳朵再次大喊:“狗呢!”

 

伊泽瑞尔呲牙咧嘴地和小约克夏斗智斗勇,努力地吹干小狗的屁股毛。过大的吹风声掩盖了瑟提的询问,以为是噪音太大导致的听不清讲话,于是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名字:“凯隐!K-A-Y-N——”

 

瑟提愣住了,他求助式的目光转向趴在柜台上打盹的厄斐琉斯,疑惑从眼神里流出来。狗和主人同名吗…?虽然他们确实见过被溺爱的小狗和主人一样同名同姓的,也见过全家老小都叫史蒂夫的,但那条比格和那个品红头发的男人很明显是互相敌视的氛围吧。

 

厄斐琉斯正在浅眠,干燥温暖的手搭在他肩上摇晃,被强制开机唤醒后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求助的眼睛,他花了三秒回神,自觉地凑过去解决瑟提遇见的小麻烦,哈欠连连地查看宠物名字与主人名字,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厄斐琉斯一锤定音:“没问题。就叫这个。”

 

出于对同事的信任,又或者厄斐琉斯看起来太靠谱了,瑟提选择完全相信,继续往下核验名单。厄斐琉斯翻个白眼,钻回柜台后,头再次埋下去进行新一轮补觉,梦里没有恋爱脑的朋友,没有力气大到拖着他撞墙的比格,没有戴着浴帽冲进宠物店的主人,只有萌萌的欧内斯特穿着精致的小衣服撒娇。

 

——

 

凯隐放下手机,冲着仍在撕咬他头发的宠物狗呼了一巴掌:“滚去睡觉!”

 

拉亚斯特悻悻离开,走前毫不留情地拖走了凯隐新买的毛毯,背影高傲孤寂,像斗兽场孤独的王披上属于它的荣誉走向凯旋门。凯隐试图夺回毯子,因为通宵上了夜班太困而失败,孤独的王赢下一回合,他朝着狗竖起一根中指,回到卧室把自己摔进皱成一团的被子里。

 

说实话,拉亚斯特咬他的头发是一种日常,每天都会上演,不会因为换了洗发水就停下或者加剧,只是一种开启话题的借口。氛围灯被全部关上,窗帘遮住每一丝试图钻进的阳光,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泛着荧荧的光。除开平时工作交流,凯隐很少和一个人主动地说话,他的外形以及身份让他不断地被搭讪,他们喜欢他鲜艳的发色,异色的特别的眼睛,和身上散发的叛逆气质。一些暗示被传递到他的手中,有些是想要和他共度一夜的性邀请;也有些是想蹭酒的小胡子男酒鬼;还有些是想长期发展的信号。大多光鲜亮丽,精心打理的发丝随着舞曲的晃动,从一丝不苟到凌乱不堪。

 

他想到乱糟糟的绿色头发,上面还沾着好几根宠物的毛,被工作帽和口罩压到不安分地炸开,水母触须一样搭在肩膀上,富有光泽和青春气息的脸,不好意思又想使坏的笑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强烈的窥探欲,更多的是一种对他的欣赏。

 

他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是一种各取所需,你看上我的脸,我看上你的身材,一拍即合,搞完就散,拿到想要的就走人。但很罕见的,和伊泽瑞尔的交流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他不知道伊泽瑞尔想要什么,感受不到这个小个子店员的目的性。琥珀金色的眼睛看向他时盈满了好奇,顺着笑起来脸上的弧度往下落,如同撒了柚子皮的气泡水,咕噜咕噜小声吐着泡泡,给他发可爱的表情。凯隐能想象出他做这些表情的样子,可怜的、害羞的、吐舌头的…各种各样的伊泽瑞尔占据了他将要入眠的大脑,被迫陷入另一轮思考。

 

说实话,凯隐不太相信自己的识人能力。他的前同事就很好地证明了这点,这导致他到现在仍在社交怠倦期,除了酒吧哪也不去,派对没兴趣,活动算了吧。他第一眼看见就很喜欢这个宠物美容师,虽然他和他看起来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没有穿孔、皮夹克、黑眼圈,看起来也不去酒吧。

 

如果拉亚斯特会说话,现在一定会狠狠讽刺凯隐,以前遇见合眼缘的直接开屏勾引,现在遇到个比较有好感的却在这里想东想西。但它现在依旧在做狗美梦,睡在凯隐给他定制的宠物豪宅里,枕着凯隐新买的毯子,屁股上面是十几个不同款式的狗玩具,在暖烘烘的天地里呓语。

 

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之前他点了根烟,最终决定把这份感叹算作通宵之后的胡思乱想。正所谓人凌晨一点之后的所有话都是冲动发言,凯隐日常作息昼夜颠倒,所以他早上八点之后的所有想法都是冲动发言,本人不对其负任何责任。

 

他点点头,很满意自己找到的理由,被子一掀眼睛一闭,进入深睡眠。

 

——

 

Ezreal 17:21

你好

我需要拉亚斯特能量 我想它了

今天的狗一点都不听话 我被挠了😢





Kayn 17:21

严重吗??





Ezreal 17:22

只是留下了抓痕 小狗没那么大力气

我工作服很厚啦





Kayn 17:22

那就好

小心一点啊





Ezreal 17:23

知道了!

拉亚斯特再生气也不挠人 好狗

想它了 给我看看





Kayn 17:23

刚醒 正在给它喂饭

然后去上班

恶魔摧毁狗粮【图片】





Ezreal 17:35

干嘛把人家拍得这么狰狞?!

但还是非常可爱 我亲亲😘

准备和厄斐还有瑟提一起去吃晚饭 洗狗者联盟集结前往餐厅

你今天也是夜班吗?





Kayn 17:36

我开酒吧

白天没人会来喝酒的

它吃饱了肚皮朝上的丑态【图片】





Ezreal 17:38

酷 我竟毫不意外

它的眼神看起来要杀了你

被狗狗谋杀的概率很小 但不为0!





Kayn 17:39

我死了第二个就是你

你给它洗澡 它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是你的惨状





Ezreal 17:40

😨





Kayn 17:41

逗你的

我要出门了





Ezreal 17:42

好!

你店里忙吗?我可以在晚上给你发消息吗





Kayn 17:43

我的意思是不忙 总之发就行了





Ezreal 17:44

收到!🫡

已习惯你的惜字如金 不用多解释





Kayn 17:45

👌





凯隐摁灭手机,推开酒吧的不锈钢门。现在还没到六点,大理石吧台只亮了一盏暖黄的小灯,水泥墙上挂着几张市场淘来的抽象艺术。崔斯特靠在吧台漫不经心地磨柠檬皮,看见老板来了微微颔首,就算打过招呼。

 

从劫手里接手这间酒吧的时候,里面还是流水线的镭射装修,凯隐刮掉了原来的墙漆露出本来的水泥面,再亲手画上手绘涂鸦做点缀,原本的霓虹灯装修和真皮座椅被他全部更换成黑色的金属家具,天花板的亮色灯球被拆下来,换成贴在四周墙上的暗黄色灯条,照亮吧台酒柜后半露不露的炫彩涂鸦。

 

从默默无闻的流水线小酒吧到小有名气,重新装修功不可没。这也是崔斯特来这里上班的原因,他想换换风格,这里的装修正好可以让他安静地享受工作的乐趣。切好柠檬皮和柚子皮,他把库房库存本递给凯隐看:“还剩这些,写吧。”

 

凯隐点点头,打开大灯照着剩下的库存抄写酒单。这间酒吧的酒单都是手写,每日特供,不少人以为这是老板为了吸引客流的手段,但其实只是凯隐懒得隔几天就进一次货:有就写上,没有就不写,不写就没人点,就是这么简单。

 

崔斯特把基酒从酒柜里拿出来,顺手拿起一块零食嚼嚼,在凯隐把单子递回来之前吞下去,出乎意料的是,他本以为凯隐会借机挖苦他偷吃给客人准备的零食这件事,结果凯隐只是挑了挑眉,就去找了个看得见吧台的小角落坐下。他看着凯隐打开手机,反复敲敲打打又删除,最后才皱着眉毛发送。

 

Kayn 19:01

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喝的话有偏好





Ezreal 19:01

诶 是喝酒吗

我不怎么喝酒🥹

我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 比如番茄口味

有空带你来吃这家东南亚菜 特别好吃!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凯隐以前不想约人的时候都是直接上二楼休息间打游戏,想约人的时候会来吧台坐,没有出现过坐下在一边开始玩手机的情况。崔斯特悄声无息地闪过去:“你在发什么?”

 

凯隐猛地把手机朝下按,他对着崔斯特眉头紧皱,一种发火的前奏在他身上打响,调酒师神色平静地举起手:“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是老板,马上要来客人,能不能别玩手机了。”

 

粉紫发色的男人依旧怀疑地盯着他,脸上写着不信。对视一分钟后调酒师认输,回到了吧台假装自己很忙地修理制冰机。凯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我们的酒单里为什么没有柠檬气泡水?”

 

崔斯特差点真的弄坏制冰机。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这里是酒吧。”

 

“酒吧不能有气泡水吗?”凯隐持保留意见。

 

“酒吧为什么要有气泡水?”崔斯特柔性劝导。

 

“没材料的话我下次进点。酒吧不能没有气泡水。”

 

正所谓沉默是金,现在沉默是一种温和的警告。警告无效,凯隐又掏出了手机开始给不知道谁发短信,看来他今晚是不会来吧台了。崔斯特耸肩,决定不管凯隐,做好准备迎接到来的客流。

 

暖黄色的灯条一点点亮起,在熟客走进来坐到吧台后,崔斯特摇动着酒壶,在杯中冰块的碰撞声中还是没忍住询问客人:“老板让我在菜单里加柠檬气泡水。”

 

客人的表情和崔斯特听到凯隐那句话后一模一样:“你们不是开的酒吧吗?”

 

“谁知道呢。”崔斯特面露难色:“我们老板有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今天还一直在和别人发短信,说不定是有情况了。”

 

一记眼刀飞过来。

 

“我听得到。”凯隐说,手机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竟有了一丝凶狠的感觉。

 

崔斯特转过身,继续摇酒壶,决定暂时不搭理这个阴晴不定的老板。客人放低声音侧过来跟他低声交谈:“你们老板还在看手机。”

 

调酒师吃一堑长一智,面不改色地扯谎:“他有网瘾。”

 

熟客低笑一声,准备继续偷看凯隐在干什么,刚转过头去就对上凯隐那双异色地眼睛。他立马转了回来,小口地啜饮着酒,一时间吧台沉默不语,只能听见别桌散客嬉笑调情的声音。

 

“我觉得有情况。”熟客做出判断。

 

“同感。没有情况我请你喝一个月的shot。”崔斯特立下毒誓。

 

熟客立马双眼发光,念叨着什么说定了。二人一同哄笑起来,听得凯隐莫名其妙。他挑了挑眉,朝崔斯特打了个招呼,熟练地上楼打游戏去了。

 

打了几把竞技游戏,他按开手机,最后一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短信界面,是他过了很久才发的“好”,对面的宠物美容师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可能是睡觉了,他这样想。

 

凯隐不知为何心烦意乱,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手机,点开下一把游戏。

 

Chapter Text

伊泽瑞尔收拾完客厅的杂物准备洗澡时,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他飞快脱掉衣服,将自己扔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浴室里蒸腾着西柚和另一种清爽的香气,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才发现香薰味道已经从小苍兰变成了石榴,清新温暖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将鼻子以下都沉入自己沉进温度正好的温水里。

 

蜡烛火焰在浴缸旁的置物推车上明明灭灭。他的室友已经洗完澡了,得益于厄斐琉斯的购物癖,房子里所有香薰都是他买回来点上的,每次洗澡就像开盲盒。放空大脑,眼睛盯着暖白的天花板,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梗犬洗澡、泰迪美容、还有一只猫要做全身护理,还有那只踹翻主人染发碗导致被染色的比格。叫什么来着…伊泽瑞尔工作一天过载的大脑慢吞吞地想起了,秋夜的洗澡水凉得很快,他站起来擦干身体上的水珠,被骤然变化的体感温度冷得眯起眼睛,把自己裹进家居服的同时他想起来:哦对了,叫拉亚斯特。是这个名字没错。

 

说实话他很少记住宠物的名字,每次都是到约定时间前去翻客户预定表,瑟提不止一次谴责他一个计划都不做。但他记住了拉亚斯特,无他,实在是太特别了。毕竟会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埋进洗发碗里的狗不多见。

 

他主人那种级别的帅哥也不多见。伊泽瑞尔不会承认自己是个颜控的,只是作为帅哥的惺惺相惜,以及对他品味的赞同,毕竟露腰夹克和粉紫渐变的头发这种搭配确实很让人眼前一亮。绝对不是颜控,只是很欣赏。

 

更何况那个名叫凯隐的男人出乎意料的不算难搞。即使是闯了这么大的祸,也没有觉得丢了面子而恼羞成怒,在宠物店大发雷霆。

 

他见过很多养狗的年轻人,有些饲养宠物只是为了图个潮流,为了能在朋友间说上话,把宠物当作社交的谈资;有些领养回家后又觉得性格不符合他预期,也不想花心思去教,久而久之和宠物相看两厌,把它们照顾得非常粗糙;有些根本不在乎宠物美容,每天让狗像个拖把一样跑来跑去。但是凯隐和拉亚斯特不同,他在洗澡的时候很是摸了一下这只比格大魔王,应该是混血犬种所以更大一些,身上的肌肉含量与闪亮光滑的毛发昭示着主人健康的喂养配比,不怕生也不捣乱的性格也表明凯隐带着他做过不少社会化训练,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对宠物负责的。伊泽瑞尔边思考边在客厅接水,气泡水咕噜咕噜冒泡,浮到水面然后爆破开,发出痒酥酥的声音。

 

厄斐琉斯吃太多了有点晕碳,已经回房间里休息了。他关上客厅大灯,回到卧室,连着充电线的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他这才想起从回家到现在就一直没有看过信息,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把自己扔进被子里,滑开屏幕查看消息。

 

 

Kayn 21:12

 

我提前下班了 虽然今天是周五 店里很多人

 

工作时间就是这么自由

 

 

 

Kayn 23:07

 

你睡觉了吗?

 

不要忘记明天下午一点到的拉亚斯特

 

 

Ezreal 23:07

 

啊啊啊我刚洗完澡!

 

🫡没忘记它呢

 

明天你来了没看到的话可以问问我们店员 红色头发的那个

 

我可能在工作区忙

 

 

 

伊泽瑞尔急匆匆地发完消息,对面的人迟迟未回复,因充电而发热的手机被牢牢攥在手里,紧盯着屏幕,五分钟后也没有任何新提示。他懊恼地放下手机,一股丧气感传来,被子被脚踢得一团乱,他抓起被角盖住半张脸,对着天花板发呆。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他把头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对着空气大喊:“进来!”

 

 

厄斐琉斯青绿色的脑袋探进来,他清了清因为换季过敏而沙哑的嗓子:“瑟提发消息说明天上午的梗犬有事不来了。”

 

 

伊泽瑞尔坐起来嘀嘀咕咕,他扭过头看向厄斐琉斯,发现后者已经换了一身出门的行头。可疑的黑夹克和直筒裤,还有耳饰和口罩,全副武装。伊泽瑞尔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出他所料,厄斐琉斯从身后掏出他晒在阳台的外套,扔到他床边:“出去喝酒。喝完酒正好回店里补觉。”

 

“我就知道!”伊泽瑞尔哀嚎着爬起来捡衣服,厄斐琉斯已经闯进了他房间沉默地开始检索他的衣柜,欧内斯特从门缝里挤进来跟绕着床边垂下的被子闻闻嗅嗅,拿头拱伊泽瑞尔已经踩在地毯上的脚。他顺势把这只小狗抱起来摸摸头,举着他转一圈后把他圆滚滚的身子放回地上:“为什么要让小狗自己一个人在家!”

 

厄斐琉斯已经找好了室友今天的穿搭,他把白色无袖背心和牛仔裤扔到伊泽瑞尔脸上,无视掉他的哀嚎,从地上抄起欧内斯特优雅地退出房间顺便关上门,走前留下一句话:“拉露恩白天会来照顾它的。”

 

认命了。伊泽瑞尔扒掉脸上的衣服,费力地单脚套上裤子,五分钟完成更衣梳头香水和装好随身物品的日常流程。他猛地推开门,厄斐琉斯靠在门口玩手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瞥见他出门亮出手机上的打车界面:“uber还有一分钟就到楼下了。”

 

“下次能不能早点通知我!”手忙脚乱地套上靴子,伊泽瑞尔捞起外套和厄斐琉斯一起冲出门,坐公寓电梯下楼:“我恨你!”

 

厄斐琉斯默默把耳机音量调高,假装自己是聋哑人,听不见别人说话,但出于自身的良心未泯他还是主动给伊泽瑞尔拉开车门,用膝盖把这个骂骂咧咧的小个子推进车里。夜里这条路的车流量不算大,的士起步,驶向目的地。

 

伊泽瑞尔在夜风吹拂中保护自己刚梳好的刘海不被风吹炸,摇上车窗,他扭头问他上车就开始发呆的室友:“去哪?”

 

旁边坐着的人摇摇头,示意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口罩包裹下闷闷的,伊泽瑞尔得仔细听才能听清一点,厄斐琉斯干脆用备忘录打字给他看。

 

‘瑟提推荐的,不知道。据说调酒师和装修都很有意思。’

 

他眯起眼睛,读完这一行字总算有了点兴趣,虽然通宵到天亮然后去上班这种事还是有点吃精力。他翻个白眼,示意厄斐琉斯到了叫他,然后戴上耳机开始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他立刻陷入了短暂的浅眠,梦里的他骑上一匹两人高的大马在公路上奔驰,狂风吹拂得他睁不开眼,等他捂着眼睛勉强看清前方才发现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悬崖,而大马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跑,他惊慌失措找缰绳勒马,却发现胯下的马匹摸起来是一种软软的毛茸茸的质感,像狗毛。

 

狗毛?伊泽瑞尔低头看去,那马匹也转过头来。那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这原来不是马,而是一条二人高的,头上的毛被染出一大块紫色的比格犬。那比格咧嘴一笑,猛地向悬崖冲去——

 

他猛地睁开眼,悬崖骤然消失,连带着巨型也消失不见。厄斐琉斯正皱眉盯着他,瑟提换下了平时的衬衫工作服,难得穿了件棕色的皮夹克,正在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晃他的肩膀,大有再不醒就直接动手拎下车之意。看到他睁开眼睛才松手,让出一条路来。

 

伊泽瑞尔身体的实感还停留在梦里的比格飞渡中,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厄斐琉斯非常具有仁爱之心地搀扶了一下他。面前的酒吧装修竟然真的如瑟提说的很有个性,冷硬的黑白金属质感大门上用暗紫色的涂鸦彩绘颜料喷了几个字母。

 

“酒吧的名字就叫酒吧?酷哦。”伊泽瑞尔睁大眼睛,他开始感兴趣了,这代表着他会在半分钟之内完成整理头发挺直脊柱切换到万人迷笑容的转变。

 

瑟提从鼻子里发出类似小狗说话的哼哼:“实用主义万岁。”他主动钻进去门里,熟练地对着吧台的调酒师打招呼,里面的人群因为他的到来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厄斐琉斯回头瞥了他一眼,下半张脸藏在面罩下看不分明,但伊泽瑞尔知道他心情还不错。最近他的室友常整晚整晚的失眠,连带着白天的工作也会受影响,还不如把他放出来玩让他有事可做,不至于只能在夜晚盯着电脑屏幕和惨白的天花板。他耸耸肩,跟了进去。

 

内部装修继承了冷硬的金属质感,暖光灯条做照明中和了生硬的黑白灰,吧台后调酒师是个留着短胡子的中年男人,头发被发胶精细地分区打理。瑟提和他打招呼,回头把桌上酒单递给厄斐琉斯,示意他们想安静的话就去角落的卡座。

 

伊泽瑞尔很少摄入酒精,所以是都是在厄斐琉斯的基础上加一份一模一样的,但他还是礼貌地接过单子端详,龙飞凤舞地荧光字迹让他眉头一抽,沉默着把酒单放回吧台,厄斐琉斯没有看酒单,只是朝瑟提点点头。红发的大个子拽下毛线帽行了个不标准的脱帽敬礼,示意收到已了解,正在为您提供翻译:“威士忌酸两杯!然后我要黑麦纯饮。”

 

出乎意料的是厄斐琉斯这次没有选择远离人群,还是坐在了瑟提身边。伊泽瑞尔观察一圈,发现客流量虽然不少,但都是比较有素质的客人,看起来不会抽烟闹事的,他放心地坐上高脚凳,顺便用眼神制止了吧台想要向他两个朋友搭讪的客人。

 

有人想要靠过来,是个男人,已经喝得半醉,身上还带着不好的味道。瑟提快有脸大的拳头攥紧爆出筋脉,健身与体力活动带来的优越肌肉成功吓退想靠近的家伙。

 

他圆满完成任务后回过头兴奋地和继续和调酒师畅聊。调酒师手指一翻,几张花色各异的卡牌从他的风衣袖子里滑出,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梭巡一番,神神秘秘地朝瑟提眨眼:“今晚老板不在,我请你们喝点。”

 

瑟提耸耸肩:“我还没见过你们老板呢,行踪太神秘了。”

 

伊泽瑞尔倒是对他的卡牌变幻的手指小魔术很感兴趣:“抽到哪个喝哪个吗?我想试试。”

 

调酒师哈哈大笑:“懂我!初次见面,我是这里的调酒师崔斯特。瑟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这份小表演送给你们。”

 

卡牌在他灵巧的手指在翻飞,像万花筒一般从一边指尖流淌到另一边指尖,眼花缭乱地变换让伊泽瑞尔连连惊呼。崔斯特以一个利落的响指收尾,十几张花色各异的扑克牌被花面朝上拍在吧台上:“抽牌吧。”

 

伊泽瑞尔伸出手,指向最左边的那张鬼脸扑克。

 

 

 

——

 

 

 

凯隐伸出手,接起三分钟之前就在不停狂响的电话。

 

“现在是早上八点。”他嗓子完全哑了,咳嗽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最好有什么重大事件通知我,不然我就把你撞死在门口。”

 

崔斯特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凯隐耳朵麻,他默默把手机拿远,听筒外放的人声骂够了开始冷笑:“你猜我今晚遇见了谁,你没来就等着就后悔去吧。”

 

“三秒钟内说不出来就挂了,三…”

 

“店里来了三个不同种类的帅哥。”

 

“长得没有明星好看的就不要告诉我了。”一双蜂蜜金色的眼睛开始在凯隐的脑海里眨动,他继续神游,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崔斯特。

 

“我觉得真没比明星差啊,都挺潮的。”崔斯特咂巴一下嘴,他刚用店里的小电锅煎了三文鱼恰巴塔当早饭吃。那三个客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出于对老板的尊重以及对老板恋爱事业的支持还是决定汇报一下:“真的。”

 

凯隐把手机拿近,以表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正在认真听:“别搞诈骗,我不喜欢太壮的。三十岁以上的也滚远点。”

 

他听到崔斯特给酒吧门落锁的声音,接着是一些走动时衣物摩擦的噪音:“都挺年轻的,感觉才工作没多久。我约了他们下周再来,你要是再跑路就没机会了。”

 

“行吧,睡了。”凯隐把被子拖上来形成完美的颈部保护区域:“没事不要联系我,家里没信号。”

 

“……”

 

凯隐挂掉电话,再次眼睛一闭昏睡过去。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拉亚斯特正在门外疯狂挠门,狗爪子猛击木制门的声音强迫他从梦中醒来。他摸出手机,最新一条短信是崔斯特催他进货无菌蛋他明天就要看到一整箱的消息。

 

他翻了翻,伊泽瑞尔没有发消息过来。最新一条未读信息还停留在昨晚,让他记得一点拉亚斯特的宠物美容。凯隐不会承认自己没收到消息心里不爽的,他搓搓后脑勺,翻身下床,门外的比格一看见他出房门就开始像摩托车一样持续大叫。

 

“…搞什么。”凯隐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蹲下去,捏住比格的大嘴:“安静点!马上给你吃!”

 

拉亚斯特被物理强制住嘴,不服的眼神从狗脸上浮现出来。它呲牙咧嘴想给凯隐的手来上一口,被主人娴熟地避开。凯隐摇摇手指,示意和人类相比犬科还是太嫩了,心满意足地看见拉亚斯特不满地回到狗窝生闷气,转身去厨房热狗饭。

 

香蕉切片和山核桃一起撒进酸奶麦片里,凯隐实在懒得做烤面包配培根炒蛋,他的健身教练是个心地善良但过分精力充沛的大个子,每次看到他来健身房都会发自内心地建议他多补充蛋白,以至于肌肉变得更大块。凯隐看了眼他两米高的身材和堪比一堵墙般宽阔厚实的双肩,觉得自己肌肉量保持现状还是挺好的。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狗饭在拉亚斯特的专用微波炉里金光闪闪地转圈圈,半分钟后及时停止,凯隐眼疾手快用夹子夹出狗碗,比格早已正襟危坐等候今日食物,脸上愤怒的表情已随着食物的到来消失不见。

 

喂饱嗷嗷待哺的狗,离宠物店约定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还能简单收拾一下仪表。他钻进浴室,关门之前恶狠狠地指了一下还在埋头苦吃的狗:“不许拿我的外套擦嘴!”

 

 

——

 

 

现在是中午12:58,拉亚斯特用脑袋拱开门帘,卡着迟到的点钻进室内。

 

瑟提勉强从外套形成的帐篷里抬起头,他昨晚喝得有点多,卡在迟到前抵达店里,现在腿还是软绵绵的。伊泽瑞尔没喝多少,还吃掉不少酒吧里的坚果零食,走起路来不摇不晃,到店后趴着补了会儿觉醒来精神抖擞,抄起剪刀给预约的泰迪做美容,厄斐琉斯还能动,勉强睁开跟进去帮忙。

 

实在佩服。他勉强睁开像灌过铅的眼皮,花费十秒调动已掉线的大脑认出了这个头发很鲜艳的家伙是上周那只肌肉比格的主人,于是他扯开嗓子大喊:“伊泽瑞尔——”

 

“怎么了!”

 

风筒的声音短暂得消失了一下,一颗乱糟糟的绿色脑袋从工作区探出来,伊泽瑞尔还穿着昨晚的夹克,工作围裙系得敷衍,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放下剪子朝大厅走。

 

拉亚斯特本以为来这是准备开展宠物美食大选购,没想到是诱比深入洗狗地狱,扭头开始蹦着想逃离现场,被早有预料的凯隐拽住牵引绳动弹不得,狗眼和人眼眼神交流一番后比格放弃了抵抗,任由凯隐把他抱起来。

 

他看到伊泽瑞尔的同时伊泽瑞尔也看到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拖住拉亚斯特的前腿根和屁股接过小狗,为了防止此狗二次逃窜,凯隐主动开口:“把它先关起来。”

 

伊泽瑞尔听到这句话怜悯地看向仍在小幅度挣扎的比格,拉开门眼疾手快地把狗推近狗笼,无视掉笼子里突然爆发的狂野大叫以及啃咬铁丝的动静,他划开手机点开instagram:“我还是得先给你看一下店里剪毛的款式!要不要交换个ig,照片发你,你选最喜欢的。”

 

他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凯隐有种被夕阳下的水波闪到的错觉。虽然他们已经交换了号码,但是ig不要白不要,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照片。他故作沉默寡言,点头掏出手机,切换到自己的私人账号递给伊泽瑞尔,示意他自己操作互关。

 

一分钟后他的手机回到了自己手上,伊泽瑞尔唰唰发来十几张创意剃毛狗照,感觉长得都一模一样。凯隐无心看狗:“第一个吧。”

 

职业素养短暂控制伊泽瑞尔的大脑。他提出建议:“我觉得他适合倒数第二张?剃成圆形会让他像个足球!这样就不可爱了。”

 

凯隐点点头,假装在思考,实则在翻伊泽瑞尔的主页,伊泽瑞尔给他的号也是私人号,里面除了一些日常就是拍的上下班风景,凯隐手指飞快滑动,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些日常照或者自拍。如果他经常上网,那么他就会知道这种行为叫视奸。可惜他上网频率不高。

 

可惜伊泽瑞尔也不介意,或者说他没看见凯隐正在翻他的每一条动态,他蹲下去端详笼子里面露不满的狗脸,职业素养继续大爆发,必须要把这只捣蛋比格剪成天使的样子。他拉开笼子拿到牵引绳,抱着意外顺从的拉亚斯特钻进工作区,操起剪刀准备大展身手。

 

凯隐还在翻。他终于发现了伊泽瑞尔夹在无数张狗照以及风景照里的自拍。照片拍摄地点应该是在他的公寓,角落里的餐桌上还能看见没收起来的刀叉餐盘,伊泽瑞尔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只巨型的史努比玩偶,冲着镜头比出一个经典的猫耳手势。

 

这是谁拍的?拍得不太行,光线太差了。凯隐保存下照片,但是没有点赞。他想:让我来拍,比这个好。

 

他感到一股神秘的视线,抬头,对上费力按着拉亚斯特,往它身上摸去油沐浴露的厄斐琉斯仇恨的目光。

 

凯隐转过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Chapter 4

Notes:

本质还是恋爱小品文

Chapter Text

多亏拉亚斯特持续了整场洗护全程,粗略估计长达一小时的大声狗叫,把刚进入黑甜补眠的瑟提吓醒,酒精摄入过量的他已经提前苏醒,再也睡不着。

 

店里现在没有别的事,他干脆也溜到工作间去帮忙,大部分宠物狗在吹毛的时候都会异常暴躁和焦虑,拉亚斯特也不意外。现在这只愤怒的比格正被店里最强壮的员工紧紧抱住,由美容师亲自上阵给它吹干脚底的毛发并修剪,顺便给肉垫挨个涂抹上防干裂精油。无视掉狗愤怒仇视的目光,伊泽瑞尔掀开脸上的防护面罩:“收工!”

 

头上的紫色斑块被精心修剪出形状后规整许多,现在看上去不再像失手打翻的颜料痕迹,更像是故意和主人染成同款发色的时尚潮狗。套上它主人刚刚等候无聊时挑选的新项圈:薄荷绿色,挂着一颗小小的奶黄色星星。瑟提绕狗一周仔细观察,对效果很是满意,在把狗抱还给主人之前他提议:“我想给它拍个视频,然后发到我们的TikTok账号上。”

 

“嗯?”伊泽瑞尔解下沾满狗毛的围裙,挂在衣帽架上:“我和它主人互关了ig,要不发ig上吧。”

 

瑟提想了想,觉得TikTok和ig好像都可以,发到前者上还得费尽心思剪辑配乐,后者要方便得多;厄斐琉斯肯定没精力搞这些,伊泽瑞尔最近一直很忙,自己又不太会这方面。他点头表示认可,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我们的工作号不是不能和客人互关吗?”

 

伊泽瑞尔已经钻进了员工沐浴间,呲牙咧嘴地把头上的狗毛摘掉,缠起来的发尾被涂上柑橘味的护发精油,被尺梳小心翼翼梳开拉直,落到肩上像垂耳兔软软的耳朵。他扯着嗓子回答门外的瑟提:“我拿我自己的号加的!”

 

“……”厄斐琉斯摘下一次性帽子,听见这句话后他默默闭上眼睛,发自内心地叹气,逃离这个脸上写着:‘我就是故意给私人号码来泡顾客‘的家伙,他套上牵引绳把叫累了没什么力气挣扎的狗牵出去还给主人。

 

店里的暖风熏得人昏昏欲睡,坐在等候区的凯隐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咖啡店的纸袋子。甫一推门那条比格就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把厄斐琉斯拽了个踉跄,好惊险才没有摔倒在地,抬头一看狗已经对着他的主人爆发出一种极致愤怒与委屈的吼叫。

 

厄斐琉斯因为宿醉而恍惚的视线扫过天花板和墙壁,隐约看见了墙上装饰品也随着声波颤动。伊泽瑞尔还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备用衣服都没有换就冲出来,原先的衣服因为沾上太多狗毛,已经委托了瑟提送去洗衣房,所以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无袖的白色打底衫,急匆匆地擦干手就一路小跑过来:“没事吧?”

 

狗主人的视线立刻从狗身上转移到刚出来的宠物美容师身上,连地上那只比格在拽着裤腿甩头对他进行攻击都不管。凯隐的眼神欲盖弥彰地扫过面前小个子裸露的臂膀,注意到他肩膀上即将褪色的一小块爱心形状的海娜纹身:“没什么,这条狗心情不是很好。”

 

伊泽瑞尔的嘴听见这句话后撇下去一点,露出苦恼的表情,他蹲下去和狗对视,眼神里满是佯装的失望与委屈:“不喜欢我给你修的图案吗?”他抱住狗毛茸茸的脑袋,拉亚斯特罕见地哑火了,喉咙间呜呜的警告声随之停止,美容师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其实很喜欢的!”

 

本来还在欣赏这条他遇见过脾气最差的狗(目前)吃瘪,厄斐琉斯抬头却瞧见凯隐的视线不在狗身上,反而牢牢黏在伊泽瑞尔身上,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几乎是立刻扭头离开,甩下一个冷淡的背影,留下还蹲在地上一脸茫然的伊泽瑞尔。

 

不要插手人与狗之间的感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不要插手。这是一句忠告。

 

仍在盯着店员的凯隐才不管自己的眼神有没有太过明目张胆。他收回自己的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哼着小调把调整狗绳的长度,保持在一个拉亚斯特突然爆冲也不会冲很远的长短。伊泽瑞尔撑着膝盖站起来时注意到了地上摆着的两个咖啡店纸袋,他惊喜地抬头,音调提高:“你也喜欢喝这家?他们的榛子摩卡特别特别好喝!真的!”

 

猛地和一双亮晶晶的琥珀金眼睛对视上的凯隐感受到了某种冲击,互联网上很流行的狗狗眼,曾经他对这种故作无辜可怜的祈求眼神很是鄙夷,认为所谓会被狗狗一样的眼神打败完全是无稽之谈。他每天和拉亚斯特对视十次,根本不存在任何心软的可能,只有浓浓的火药味。

 

如今此理论正式被推翻,凯隐惜败于伊泽瑞尔亮晶晶的、圆圆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他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我不喝咖啡。这是给你……还有你的朋友们买的,里面有巧克力麦芬。”

 

“谢谢你……”又是那种狗一样的眼神,伊泽瑞尔小心翼翼地抱起纸袋,落入掌心的温度仍是暖和的,纸袋里还有咖啡杯壳坚硬的触感。在把两个袋子抱到前台的过程中他想起了什么,回头时凯隐正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手指滑动的速度很快,感受到注视地目光后他钩状的眉尾抽了一下,抬起头来,脚下拉亚斯特歪着圆圆的狗头,同样表示着疑惑。

 

伊泽瑞尔感到些微的心虚,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想整理点什么,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调整好状态确保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漂亮整洁:“下了班要不要去吃饭?我上次说过的那家东南亚菜怎么样,我请你,作为咖啡的回礼。”

 

“我昨天没去上班,今天必须得去了。”如果伊泽瑞尔有耳朵,现在应该已经肉眼可见地垂了下去。

 

“但是之后可以。”凯隐想从包里摸出纸和笔来写点什么,最后以失败告终。他停顿一下后,补充道:“我周二和周四不上班,待会我发个地址给你,如果想来找我就来这里。”

 

“哦!好的!”

 

看不见的耳朵又立了起来,伊泽瑞尔用门牙轻轻咬住下唇,心领神会地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收到。目送着凯隐牵着拉亚斯特走出店门,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脆弱的咖啡纸袋,里面摆着一盒包装精致,撒着巧克力豆的棕色麦芬,软乎乎圆鼓鼓的麦芬旁边是彩色的马卡龙。他再拆开另一个袋子,三杯包装完好的咖啡静静地睡在里面,等待着被哪个幸运儿拿起来喝掉。

 

从洗衣房回来的瑟提敏锐地听到了纸袋的动静,捕捉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萦绕的巧克力甜香,他提高音量假作愤怒,推门而入:“谁在吃独食?!是不是伊泽瑞尔!”巨大的动静吓得咖啡杯差点脱手,被伊泽瑞尔眼疾手快扶住:“又再在背叛我们!”

 

厄斐琉斯闻声赶来,只需一眼便认出了被抱在怀中熟悉的纸袋。确实如伊泽瑞尔所言,这家的咖啡和甜点味道都很不错,但是门店很小并且店面藏在街巷中并不好找,再加上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勤快的类型,想吃的时候都是叫同城配送。他慢吞吞地走进去,转动咖啡端详上面的标签,发现三杯分别是焦糖拿铁、意式浓缩和卡布奇诺。

 

“换口味了?不是说这辈子只爱他家的榛子摩卡吗?”厄斐琉斯眼疾手快抓走了一只麦芬递给身后已经换好鞋子的瑟提,自己挑走了意式浓缩。他通宵的后劲上来了,现在脑袋已经快困得砸到地上,急需提神。

 

伊泽瑞尔欲言又止,厄斐琉斯把微微烫手的卡布奇诺递给他,锐利的眼刀也一并飞过来。

 

“说。”这是同事兼全店最会统筹计划兼最会出主意的人的威压。

 

“好吧!”伊泽瑞尔决心坦白,他的眼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瑟提正趴在窗前神色迷离地咀嚼巧克力麦芬。他凑进厄斐琉斯的耳边,犹豫再三还是承认了:“这些是凯隐买的。”

 

厄斐琉斯的嘴唇立刻离开了咖啡杯,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伊泽瑞尔竟有些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他抓住厄斐琉斯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对劲。”

 

“没什么。”厄斐琉斯闭上眼睛,放下咖啡杯,双手合十祈祷:“我有点怕里面加了爱情魔药。”

 

——

 

Ezreal 17:57

谢谢你买的咖啡和麦芬 完全好吃🤤

拉亚斯特感觉怎么样

它今天有点凶凶的!





Kayn 18:02

顺手的事

我该怎么解释这条狗不会自己照镜子





Ezreal 18:02

请学习读心术

就当是为了我🥺

还有小狗





Kayn 18:03

今晚我问问它





凯隐放下手机,崔斯特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扶着额头端详面前的一切,面前老板刚递过来的上新酒单最后一项赫然陈列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饮品名字:柠檬曼妥思气泡水。

 

调酒师陷入漫长的沉思,他试图冷静地思考,在长达五分钟的内心搏斗后选择了轻微的反抗:“这个得加钱。”

 

吧台旁边小厨房滋滋作响的煎鱼声停止,一个高挑的女人端着盘子走出来,餐碟中央切成小块的银鱼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葡萄紫的长发被绑成利落的高马尾,只穿着简单的工字背心和牛仔裤,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脖子上一层又一层错落叠加的银色项链。她夹起一块鱼,试探性咬下一口,还未入嘴就被烫到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别这么急嘛。”崔斯特终于找到了救星,他坚信面前的来客一定懂他的执着与追求。这个看起来寡言少语的女人经营了一家火爆全城的全女性酒吧,开业半年就声名大噪。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从老板——也就是面前的女人:阿卡丽、到调酒师、再到DJ和灯光师都长得非常漂亮。

 

阿卡丽终于把自己的舌头从烫煎鱼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在吹凉的间隙间她开口主动问询:“什么得加钱?”

 

凯隐发出不礼貌地咂舌声,阿卡丽瞪了她一眼,抄起桌子上一把空闲的金属叉子扔过去。凯隐一甩头灵活地躲过,叉子砸到墙上被弹开,叮咣作响着不知道落进哪个角落异空间里。凯隐趴下去看了一圈,发现真的找不到那把可怜的餐具了。

 

“我这就一把叉子了。”凯隐嘴角抽抽,有声谴责。

 

“关我屁事。”阿卡丽的白眼翻得又快又明显:“你自己犯贱。”

 

崔斯特充当和平主理人:“都是兄弟姐妹,好了好了,不要吵架!”

 

阿卡丽不是很想承认所谓的兄弟姐妹一词,她和凯隐关系不好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只是因为父辈的来往被迫在同一所学校上学,每次都会因为课堂作业的最佳解决方案而大吵一架,回家还要做邻居。毕业后他俩因为观念不合各自闷头去干事业,就几乎很少再联系。这次过来酒吧还是因为凯隐的养父劫提出的请求:希望阿卡丽能帮忙看看和调整一下凯隐酒吧的经营路线。

 

崔斯特凑在她耳边低语,义愤填膺地控诉凯隐让他在酒单上加气泡水的不合理压迫行为。阿卡丽一言不发的听完调酒师的血泪史,时不时地瞥一眼还在发短信的凯隐,理智地给出评价:“你换菜单太随便了,要有自己的风格。”

 

“又不是给他们喝的。”凯隐一派无所谓的表现,他耸耸肩,他作为挂名老板长时间处于一种有名无实的状态,经营情况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劫说过只要他不把这间店开倒闭就是胜利,自己也不在意名声之类的:“你就当偶尔做个特调。”

 

阿卡丽还在酒吧里巡视,快速地从这头检查到那头,查看管道和消防设施是否完善可用。听见这句话,正取下灭火器查看瓶底使用年限的她缓缓回头:“开房记得戴套,记得去查传染病,拒绝未婚先孕,拒绝性病传播。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在你的酒吧里做爱!”

 

崔斯特听见这句话爆笑出声,差点把自己连带着高脚凳一起掀翻,在坠落前他稳稳地扶住自己,朝阿卡丽竖起大拇指:“要操可以去厕所,记得锁门!”他无视掉凯隐想杀人的眼神:“要是真能成我给你出买套的钱!”

 

有名无实的老板肺快气炸了,他在裤袋里翻找自己的火柴盒,手指摸到一个圆润的物件,掏出来一看,是伊泽瑞尔看他买了好几个项圈送的小摆件,一只头戴帽子的胖胖的黄狗睁着豆豆眼,和他对视。他默默把布丁狗放回口袋里,划亮火柴,无视头顶上醒目的禁止吸烟标识点燃香烟。

 

哇哦,黄色的狗。凯隐其实忘记这个狗叫什么。好像是什么布丁狗?他又把这个摆件拿出来把玩顺便观察。

 

“哇哦!凯隐拿着布丁狗。”崔斯特终于抓住了凯隐有情况的铁证:“阿卡丽,快看他!灯光师,把所有灯打到老板头上!”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肺腑之言说出口,角落一直一言不发昏昏欲睡的灯光师还没清醒,还在听到什么干什么的状态,于是一束射灯应声落在凯隐头上。

 

“脑子有病就去治好不好?”凯隐捏扁滤嘴,终于气笑了。

 

阿卡丽完全不参与斗嘴,冷不丁地来一句:“你们吧台有点空,要不要考虑加个什么表演?”

 

“跳脱衣舞怎么样。”凯隐逃离把人照得像监狱入狱照的灯光束,掏出手机把自己埋进互联网,拒绝认真沟通,随口敷衍回答一句。

 

“也不是不行。”阿卡丽竟然认真思考了五秒钟,转头跟崔斯特讲小话:“之前有个艾欧尼亚老头给凯隐看手相。”

 

“手相是什么?”

 

“就是看掌心的纹路来预测你人生的一些事情。”

 

崔斯特吹出一声悠长而起伏的口哨:“酷,老头怎么说?”

 

阿卡丽扭开一瓶纯净水,冲崔斯特神秘地摇摇手指。随后她压低声音,看向凯隐的方向,粉紫色头发的家伙仍在认真地玩手机,但阿卡丽还是警惕地用手遮住半张脸:“他说凯隐命中无嗣,就是绝后了。”

 

“绝后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辈子不会有孩子的意思。”

 

Chapter 5

Notes:

我也好想让他们马上谈恋爱

Chapter Text

在室友第三次将中性笔末端的布丁狗装饰送进嘴后,不忍看可爱玩偶表面的黄色涂层被啃得坑坑洼洼,厄斐琉斯心里升起一丝怜悯。他盯着手中正在缝的、已经被欧内斯特咬得破烂不堪的玩具,又看了眼仍在咬笔、大有不啃坏不罢休之势的的伊泽瑞尔,觉得再不出口制止的话,这个房子里就要有两个装饰破坏者了。

 

“不要咬笔了,你会因为这个中毒的。”

 

“你没睡?”伊泽瑞尔本来埋着的头迅速抬起,按动中性笔被随手撂在一旁,咕噜噜滚远。在这个记事电子化的时代,他还在坚持手写日程表,日历上被他用各色马克笔圈出重要日子,其下还贴心的标注了待办事项。他滑动着椅子,脚一蹬就溜到了室友面前。滑到面前的人嘴唇翕动了几下,露出纠结和内心挣扎的表情,乱糟糟的绿色头发被夹子夹在后脑勺上,一缕不安分的发丝翘起来,像倔强生长的野草在春天冒尖。

 

厄斐琉斯心中涌现一阵不好的预感,他的直觉通常很准。果不其然,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和纠结后,伊泽瑞尔掏出手机,亮度过高的屏幕差点晃晕他的眼。

 

“事实上,我有问题想问你……”要想求人解答,姿态必须先放低,眼神一定要可怜,话语一定要诚恳,厄斐琉斯眼睁睁地看着伊泽瑞尔双手合十,摆出在互联网掀起热潮的可怜狗狗眼神,用那种尾音拖长,当作围巾围在脖子上能绕两圈的语调开口:“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凯隐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厄斐最好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厄斐琉斯突然共情那些Tik Tok上发视频吐槽自己朋友一恋爱智商就比狗低的网友,他现在面对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信息,再看着半米外看起来很聪明,实则脑细胞早已长翅膀飞走的朋友,破天荒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我没有心理咨询师证。”他干巴巴地回答。

 

“只是帮我看一下!”伊泽瑞尔拉长声音,抓住厄斐琉斯的睡衣袖子不断摇晃,后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棉质袖口被拽得变形,心中一阵抽痛。他逮住绿发室友躁动不安的手,抢救回自己的袖子,在眼巴巴的恳求视线下败下阵来,伸出手。

 

“给我看看。”

 

伊泽瑞尔用手指虔诚地点开了某个熟悉的紫色软件图标,聊天框最上方有一个显眼的黑色头像。那头像主体是一只摆着摇滚手势的手,有力的手腕上挂了一串黑银色的金属链,手指长而匀称,在戒指的衬托下骨节更加明显。

 

“……”只需一秒就能确定这是谁的头像,都不用去想。厄斐琉斯的眉毛跳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本就轻微下垂的嘴角因撇嘴更加向下:“你们上周才交换了IG,然后这周就加上了Discord?”

 

伊泽瑞尔的肩膀听见这句话后明显地有想缩起来的趋势,但碍于现在已经被抓现行,逃跑的话决定会被厄斐琉斯当成笑话传播给瑟提。一旦瑟提知道,那这件事就别想被忘记了!

 

他异常心虚地瞥一眼厄斐琉斯,对面穿着睡衣的男子脸上露出了讽刺的微笑,在伊泽瑞尔紧张的视线下点开了聊天界面。

 

Shadow 今天15:32

今天得去上班了,我爸最近管我管得严

下周再出去吃饭?





RealEaZy 今天15:42

🥺 好吧

可今天不是周末吗





Shadow 今天15:43

是啊 人特别多

不去的话忙不开





RealEaZy 今天15:44

原来如此

工作辛苦了!





Shadow 今天15:46

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操 我在说什么

不要觉得我在耍你 是真的走不开

下周给我留一天 我们出去吃饭 好吗?









聊天记录到这里就停止了。

 

伊泽瑞尔一直没有回复,自从收到这条消息后他就尖叫着把手机倒扣,分泌过度的催产素和多巴胺急需发泄,掏出日历和马克笔开始用涂写发泄,翻页日历上的日程安排已经被写到了明年的白色情人节,用于记事的中性笔末端涂层也被伊泽瑞尔一口好牙啃得残破不堪,笔和日历的主人在屋子里不断走来走去,差点被睡在客厅中间的欧内斯特拌个跟头。

 

一旦有人在空闲时打扰伊泽瑞尔,就会吸引走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欧内斯特更是打扰伊泽瑞尔事业的个中翘楚,只是呼吸就在勾引面前的人类放下手中事物,陪他玩一个小时咬咬球。

 

这条邀约消息就这样被放置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厄斐琉斯出声提醒他别咬笔。厄斐琉斯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大发善心,短时间内第二次提醒伊泽瑞尔,把手机还给它的主人:“你先回消息吧。”

 

伊泽瑞尔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等等,我没回吗?!”

 

在发现确实是自己没回后他发出类似仓鼠受惊的吸气声,在这一瞬间里爆发出无限的潜力和手速,(这或许是一种哺乳类动物的求偶本能在作祟),指尖以职业选手都要惊叹的速度滑动,飞快地组织语言打下一排字,还抽空配上了几个萌萌的小表情,果断发送发送出去。

 

我的天。厄斐琉斯震惊了,伊泽瑞尔以前经常已读不回,也干过打游戏半路消失去做手工的事,总而言之是对回信息极度敷衍,能发语音口述就不打字的那种人。所以现在这种回消息很认真很罕见。

 

“我觉得你对他挺着迷的。”思考三十秒后,以冷酷无情洗狗者著称,向来公平公正,除了妹妹不偏袒任何一人的厄斐琉斯下定论。他满意地看着面前伊泽瑞尔的肩膀抖了一抖,头埋下去,通红的耳尖已经将其暴露的彻底。

 

虽然很想继续揭露伊泽瑞尔明显的少男心事,看他极力反驳却毫无作用的窘态。但前面有提过,厄斐琉斯心存一丝怜悯。他悠悠叹气,手里欧内斯特的毛线衫终于被织好,绿色为主,红色点缀,像挂着红色水晶灯球圣诞树,也像伊泽瑞尔脸通红,此时此刻正在极力掩饰的脑袋:“……他对你也有意思。”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经常。”

 

“再这样今天不请你喝酒了。”厄斐琉斯站起来捏住欧内斯特的小衣服一抖,假作无情,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任凭伊泽瑞尔在外面狂拍玻璃门也不为所动。门外的敲门声在最初一分钟的激烈后逐渐平息,伊泽瑞尔把浴室门口的壁挂小人当作自己的室友,呲牙咧嘴地威胁一番,正准备悻悻回到房间时厄斐琉斯猛地推开门,身上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黑色打底衫,墨蓝色针织外套,阔腿裤。伊泽瑞尔从上到下扫视一眼,露出懂得什么后恍然大悟的表情:“瑟提跟我们一起去?”

 

厄斐琉斯正掏出手机给兴冲冲准备喝酒的红发大个子发消息,但被戳穿还是有点面子上过不去,他调出闹钟,在伊泽瑞尔探究的眼神扫视下感到挑衅,当即决定报复,他设立一个五分钟闹钟,并备注:给伊泽瑞尔换衣服的五分钟,迟到直接就地处决。

 

“知道啦!”

 

伊泽瑞尔发出一连串畅快的笑声,将厄斐琉斯刀子一样的视线甩在身后,钻进卧室开始换衣服。

 

——

 

“我为什么不能走?”

 

凯隐单手叉腰,罕见地穿了件长到脚踝的风衣,今天的天气不算冷,窗外路过的人群大部分都还在穿衬衫卫衣的季节里,甚至还有穿短袖的青少年,因此他毫无例外地被热到了,在店里呆了十分钟后就骂骂咧咧地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暗血红色无袖马甲,锁骨以下的扣子依旧不好好扣上,露出胸膛一大片皮肤。

 

为了不显得脖子太空,凯隐出门前还专门挑选了一条复杂但设计感极强的的项链。现在却成了累赘,因为脱外套时被拉扯的项链狠狠挂住了他的发尾,他呲牙咧嘴的解开与紫色发丝缠在一起的首饰,在谨慎地行动下没有损害任何一根头发。

 

他把风衣塞到屁股下,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伸长:“这里根本没我事。”

 

崔斯特例行对着库存抄写今天的酒单,干脆利落的最后一笔落下后,他向后翻页,惊喜地发现背面也有非常漂亮且独特的印刷纹路,整张纸上却空空如也。实在不忍心漂亮的本子空着浪费,崔斯特重新掀开笔盖,在落笔之前指向大门口,即使那里没有任何人。

 

“你老爸——”崔斯特的笔落下,开始写第一行隐藏节目单:“上次查岗之后给我发消息了。”

 

“劫说什么了?”凯隐猛地坐起来。

 

“说他给你这个酒吧不是让你玩的,希望你能让他看到成果。”崔斯特的笔尖挽了一个漂亮的弯钩后向下。

 

劫,是一种非常值得尊敬的生物。这个神奇的男人在未满三十岁时就组建了自己的公司,摒弃了大多数娱乐活动,专心致志打拼事业,并且终生不婚不育,只在三十五岁时领养了一个孩子。崔斯特对能赚钱的人非常有好感,可惜劫很少来这边。

 

凯隐,是一种嘴上说老头已经落后于时代,但实际上还是会听老爸的大龄叛逆期迟来生物。所以当他听见这句话后,即使再不满再烦躁再想掀桌子,也得忍下来。

 

崔斯特抄完最后一行,心虚地把这份报复老板的特制节目单塞到酒单下面,掩人耳目。凯隐注意到他的动作,绿眼睛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写着:心情不美妙,谁来谁挨打。不想做被火药喷一脸的出头鸟,调酒师眼睛转转,指尖捏着自己的胡子。

 

突然,他急中生智,在凯隐开口呛人之前宣布了一条消息:“还记得我上周跟你说的那三个帅哥吗?”

 

“帅哥关老子毛线事。”

 

老板心情不美妙,火药味冲天,但调酒师又何其无辜!

 

崔斯特脑门上不存在的青筋开始抽动,本着尊敬劫就要善待他的孩子,善待老板就是善待金钱,强行制止了自己回呛老板的冲动,礼貌说完后半句:“他们今天给我发消息说要来,不堵车的话还有十分钟。”

 

“不想见。”

 

虽然这样说很像狗血爱情剧里的说法,但事实与之无比接近。总之,凯隐目前的心思大部分都分给了伊泽瑞尔。

 

试想:一个长相清爽可爱,性格乐观外向,对狗友善的同时工作认真负责的、完全踩在喜欢的类型上跳舞的单身男性,主动透露出想与他长期发展的信号,并且保持了分寸感。凯隐最讨厌一夜情后还要追过来继续联系的人,本质上是因为他的领地观念无限靠近于动物,直白来说就是很独狼,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班,厌恶任何可能会侵犯自己的私人空间的人或物。

 

所以凯隐对伊泽瑞尔展现出的青涩、对他有兴趣的表现很受用。不是古板的呆头鹅,第一次见面时就故意向凯隐散发自己的魅力,拐着弯要联系方式,像一颗刚长好就迫不及待证明自己美味且散发香气的果子,即使被看穿也不恼怒。

 

在遇到那么多吵闹的、不礼貌的约会对象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伊泽瑞尔。说实话,凯隐找不到不把这个人的理由。更何况伊泽瑞尔长得非常、非常好看。不比明星和网红差。十分满分的话,和凯隐一样是一百分。

 

总之,综上所述,凯隐目前对除了伊泽瑞尔之外的人没什么兴趣。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今晚本打算和伊泽瑞尔出去吃饭,才放弃了衣柜里的各种皮衣牛仔裤短上衣,选择了中规中矩的背心配外套。

 

他朝崔斯特挥挥手,把像报纸一样的风衣从屁股下面抽出来,抖了抖试图抢救。连着用力甩了好几下,依旧皱巴巴抢救失败。他认命地走向吧台:“我买的小熨斗呢?”

 

调酒师眼疾手快把藏着秘密的酒单挪开,推得离凯隐越远越好:“就在你左手边。”

 

“妈的真烦人……”

 

“崔斯特!看看谁来了!”

 

随着门被用力推开的吱呀响动,洪亮而充满活力的声线像被抛出的皮球一样闯进黑白色空间,凯隐刚弯下去的腰吓得一抖,他后知后觉这个声音有点太耳熟了,好像在哪里听过,并且绝对是近段时间才听过,所以在发火之前,他选择了先抬头看看,用眼睛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红头发的高大男人穿着仿佛从搏击俱乐部片场走出来的飞行员夹克,边吹口哨边取下毛线帽,对着崔斯特晃了晃帽子权当打招呼:“今晚好热,我要喝加大冰球的!”

 

“不要那么用力推门!”崔斯特音调拔高,怒中带笑:“坏了报你瑟提的名字,全款赔偿!”

 

他叫什么……瑟提?

 

这不是那个店员的名字吗?凯隐猛地直起腰。

 

一个毛茸茸的绿色脑袋从瑟提宽阔健硕的肩膀后钻出来,粉色的心形装饰镜半挂在额上。伊泽瑞尔身上的肌理感灰色开衫被拉得严严实实,下半身的裤子尺码很大,裤脚挂在厚底皮鞋上,凯隐怀疑他买大了整整两个码。这一身在秋夜里还是显得太单薄了,因此他不断用手搓着自己的手臂,被冷得呲牙咧嘴,一进店里就可怜兮兮地朝吧台的调酒师喊话。

 

“太冷了,能不能开空调……凯隐?!”蜂蜜金的眼睛陡然瞪大,他的声音不小,连带着崔斯特和瑟提也转过头来,看好戏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凯隐也很震惊,但他震惊之余不忘打量一番伊泽瑞尔不同于上班时间的穿搭。最后还是崔斯特先反应过来,因为凯隐两只不同色的眼珠子跨过了前面还在状况外的瑟提,以及瑟提后面正在无语地翻白眼的厄斐琉斯,一眨不眨地看着最后面的人。

 

他瞬间福至心灵,读懂一些眼神交流,比如老板最近老是迟到早退,原来是因为目标对象在宠物店上班;再比如老板最近发消息老是喜欢带上emoji,原来是因为和他每天聊天的人看起来会发很多小表情。

 

但在酒吧看见暗恋对象这种事,还是太容易造成误会了!崔斯特决定做善良的人,顺便再用这个敲诈老板一笔答谢费:“凯隐就是我们店的老板。”

 

“什么?”现在轮到瑟提震惊了,厄斐琉斯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拍拍伊泽瑞尔因震惊而耸起来的肩膀。

 

 他压低声音,凑近伊泽瑞尔耳朵:“还真是在上班,没骗你。

 

Chapter Text

坐到凯隐的电脑桌前时,伊泽瑞尔还是懵的。

 

起因只是答应了瑟提的喝酒邀请,执意开窗的Uber司机让穿着透风开衫的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到店后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抬头却和暗恋对象撞了个正着?!

 

开什么玩笑!

 

他的头要尴尬地埋进地里了,明年春天这片土地上就会长出名叫伊泽瑞尔的绿色蘑菇。

 

虽然伊泽瑞尔不是那种特别在乎形象的性格。好吧,他曾经是,但是做宠物行业后就不在乎了,他已经练就一颗强心脏。但是在酒吧遇到熟人这种事本身就太超过了。他把求助的目光甩向了瑟提,后者一激灵摆手试图推卸责任,压低声音解释:“我真不知道老板是他!”

 

“你怕什么,又不丢人。”成熟的靠谱男性厄斐琉斯拽着伊泽瑞尔的衣角,把他往前面拉。在他的视角里凯隐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只默默直起身子。厄斐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值得注意的地方,于是加重了拽伊泽瑞尔的力度:“快看他的肱二头肌和纹身。”

 

鸵鸟一样的伊泽瑞尔立刻抬起了头,能忍住不看的人还没出生,所以这不能怪他色欲熏心见色起意,黑色墨水随着肌肉的收缩与手腕的转动时浅时深,凯隐整只小臂都被变形拉伸的音符形状盖满,无袖马甲扣子扣得并不规整,在起身的动作间接连崩开,一直开到胸下几颗。他真的有种想在上面摸一把的冲动。

 

瑟提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偏头用手捂住下半张脸,对满脸都写着非礼勿视的厄斐琉斯低声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厄斐琉斯沉默了,伊泽瑞尔已经走过去开始靠在吧台上和凯隐搭话,思考三秒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就算凯隐故意把自己的内裤露出来然后说是不小心的,他也会信的。”

 

“你说得对。”瑟提竟无法反驳,好在崔斯特已经调好了他们的酒,所以借着喝酒聊天的名义,他们自然而然地给两位久别重逢(一周算久吗?)的爱情鸟留出空间。

 

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在不熟悉的环境里遇见了重要的人,凯隐看出了伊泽瑞尔极力隐藏的一点无措和慌张。他顺路从吧台后绕出来,抄起崔斯特手旁的那张酒单,还顺手拿走一支珍贵的水笔,无视掉调酒师的抱怨后走到眼神四处乱瞟的绿毛小子身边。伊泽瑞尔盯着他的无袖马甲,手臂上的纹身被暖光照射后呈现出一种鎏金的色泽,顺着手臂的移动像一条流淌的金河,直到酒单被塞进手里,伊泽瑞尔才勉强从凯隐手臂上收回视线。

 

他意识到凯隐完全看到了他盯着他看的整个过程,先不说他渴望又纠结的眼神是否会像青少年一样明显,也不说凯隐在室内只穿一件马甲是否是有意为之,总之伊泽瑞尔感谢那件衣服的生产商。他漫无目的地在酒单上搜寻,心里却想的是自己要不要装作会喝酒的样子?他有跟凯隐说过自己不喝酒吗?

 

哦,是有的。他发呆了整整十秒,直到凯隐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琥珀金的眼被吓得慌乱眨动,凯隐半张脸在酒吧昏暗的顶光下显得更立体深邃,高眉弓与深眼窝让凯隐总有种在皱眉的错觉。或许是凯隐忘记我说的了,没事,我们认识也才几个星期…

 

伊泽瑞尔的胡思乱想被打断,凯隐捏着笔让笔尖,圆珠笔尖端朝向最下面一栏。伊泽瑞尔低头,那里和上面字迹大不相同,漂亮的英文花体下面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小字迹,写着:特供——柠檬曼妥思气泡水。

 

这里不是酒吧吗?伊泽瑞尔昂起脑袋,下意识往后翻了一页,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被凯隐的声音吸引走注意力。

 

“你说过不喝酒。”凯隐的语气意料之中的干巴,他活了二十五年没干过这种开小灶的行为,往常客户都需求都是交给崔斯特来交接,自己只要当甩手掌柜和提供资金就行,这次主动要求往酒单上加上气泡水还遭到调酒师不强烈反对,总而言之,凯隐这个小灶开得自己很有成就感,而且是头一次这么干。他其实迫不及待地想展示,又觉得这样有邀功的嫌疑,遂装作自己只是顺便加上。

 

“我喜欢柠檬!”

 

伊泽瑞尔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凯隐点头,朝调酒师使了个眼色,收获崔斯特不耐烦地白眼后就转回脸。伊泽瑞尔心里的爱情小人还在自言自语:他记住我的喜好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在意我?对我有好感?再过分点?喜欢我!不对,万一他只是作为酒吧老板对未来客人很负责怎么办……但看到凯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后,伊泽瑞尔的心里冒出了糖霜粉色的泡泡,微表情骗不了人。

 

他想找找酒单上的更多惊喜,刚刚看正面是他敏锐地发现纸张上有另一面书写的痕迹,低头看向那几行潦草的小字时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辨认这潦草的涂鸦笔字迹。他刚刚出于一种暗恋的心态记住了凯隐的字体,但这几行字又和凯隐的书写习惯不同,所以大概率是调酒师写的。

 

伊泽瑞尔越看越觉得不对。

 

什么东西?

 

酒吧娱乐节目单:

23:00-00:00 性感调酒师在线发牌

00:10-01:00 灯光师把灯光聚焦在狗头上

01:10-02:10 DJ开始放抓小三之歌

02:30-03:00 全场大气氛 老板下海戴绿色假发跳钢管舞(随机事件)

 

“……”

 

总之在伊泽瑞尔的脸上看到长达三秒的瞳孔地震后,凯隐的直觉报警了,那背面写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情况好可能是崔斯特抱怨工作的笑话,情况坏是调酒师什么都写了。总之凯隐的声誉或者说形象岌岌可危,他试图扶一把自己即将倾倒的形象:“他写啥了?”

 

伊泽瑞尔眼疾手快把酒单翻过来盖上。

 

“不,没什么。”他笑起来,又是那种像广告摄影模特的笑容,蛊惑人们购买他代言的东西,在凯隐身上就是蛊惑他放下好奇情节。凯隐不是那种会受蛊惑的人,伊泽瑞尔越掩饰,他心里就越好奇。他今天心情不错,选择了有耐心地解释而不是直接抢过来:“调酒师……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是之前的凯隐会直接抢过来吗?也许会,但现在他不会这么做。一是劫一周前严肃批评了他的礼貌问题,二是伊泽瑞尔宠物美容师的身份特殊,沾了小猫小狗的光,和他沟通的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用上温和的语气。

 

“我听见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后脑勺外五米处炸开,随之飞来的是一小块无辜的柠檬皮。凯隐朝左边一歪头,那块柠檬皮就擦过他的耳朵边缘,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因为老板和调酒师斗争而黏糊糊地死掉。凯隐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准头变差了。”

 

“哦,拜托。”崔斯特在阿卡丽那里学会了翻白眼,活学活用,对着凯隐的后脑勺发动眼刀攻击:“想谈恋爱去楼上吧,等会把饮料给你们送上来就是——别他妈的在大厅里亲嘴!尤其是凯隐!”

 

总之,这就是伊泽瑞尔坐在这里的原因。一张懒人沙发,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角落的电脑桌以及配套电脑椅,一台游戏笔记本,组成了凯隐虽简单但舒适的休息室。他借口说自己口渴,借口让凯隐下楼去催调酒师做饮料去了,所以现在正式观察这块私人领域的好时机。他环顾四周,除了这几样东西便是一些被胡乱摆放的精装书,一股脑地压在角落的木箱里,旁边还散落几张便签纸,写着看不懂的鬼画桃符。

 

在凯隐回来前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装作无事发生。气泡水冒着咕噜噜的小泡,杯沿围了一圈粗颗粒海盐,一柠檬被切成饱满的块状卡在杯沿。

 

凯隐放下柠檬气泡水,拉开椅子:“想玩什么游戏?”

 

伊泽瑞尔惊喜地发现这个饮料还挺好喝的,反正比他之前在下午茶店点的气泡水好喝。一种对调酒师的尊重油然而生,随即被对凯隐游戏库的好奇打败:“有星露谷吗?”

 

“……?”凯隐迟疑了一秒,他听过这个游戏但没有因为不感兴趣买,他登上steam在游戏库里检索。意料之中的结果是无。

 

“没买这个。”

 

“那潜水员戴夫?”伊泽瑞尔再问。

 

凯隐二次搜索,发现也没有:“这个也没买。”

 

这下轮到伊泽瑞尔沉默了。

 

“动物森友会也没有?”

 

凯隐抱着希望搜索,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为什么他连一个稍微可爱点的休闲点的游戏都没有?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他应该在伊泽瑞尔来之前就买好并且下载好一些……或许他应该再搬一台电脑来,这样他们两个就能一起玩双人成行。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请伊泽瑞尔到他家里去玩呢?这样他俩打游戏生气了还能和拉亚斯特对汪吵架。拉亚斯特爱吃的牛肉好像快没有了,冰箱里的啤酒也快没有了。

 

思绪已经飘到八百米开外,像一只风筝挂在天上被风裹着卷来卷去。直到他被伊泽瑞尔疑惑而担忧的眼神唤回,他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走神。试图给自己找补:“我平时玩竞技类游戏比较多,比如说英雄联盟之类的。”

 

邀请别人打游戏结果别人想玩的一个也没有这种事让双方都有些尴尬,但伊泽瑞尔不在乎,并且很体贴。他抛出了一个方案,并且提出问题:“其实我也能玩竞技类,可是这里只有一台电脑。难道我们要关上电脑纯聊天吗?”

 

“可是我们已经在discord上聊了很多天了。”凯隐站起身,这句话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伊泽瑞尔因为工作时间不同,明明两个人住的地方开车来回也只要一个小时,却只能隔着电子屏幕聊天。这个发现让他不爽起来。对于刚刚开始打得火热,还没有捅破窗户纸的两个人来说,他们巴不得每天都能借着宠物或者喝酒见面,但是因为该死的工作他们一周只能见面一天。并且这一天还不是约会!他只能看着伊泽瑞尔抱着拉亚斯特那条臭狗走来走去!拉亚斯特还要吐出他的比格舌头耀武扬威!

 

凯隐越想越烦,在屋子里焦躁地乱走,把角落的懒人沙发踢开,寻找不知道被他放在哪的游戏机。伊泽瑞尔看着被踢扁的可怜棉花团,嘴角抽了抽。他主动开口:“嗯……其实我不介意纯聊天!”他嘬了一口曼妥思气泡水,感受细小的颗粒在舌尖爆开:“你讲话很有意思,我喜欢和你说话。”

 

还在踢箱子翻找东西的青年直起腰,也不转过头,把刚刚踢开的箱子用相同的力道踢回去,尽力掩饰自己有些惊讶和窃喜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他放弃了寻找游戏机,一屁股坐到形状已经乱七八糟的懒人沙发上。

 

伊泽瑞尔歪脑袋,一撮被挂在耳后的绿发垂下来,配上他留长的两缕发像歪头不解的兔子:“没人这样说过你吗?”

 

凯隐很诚实:“没有。”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伊泽瑞尔看起来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凯隐立刻意识到自己掐死了话头,即将出口的话打了个磕巴:“他们一般不和我聊这些。”

 

之后的话可能就不是伊泽瑞尔爱听的了。凯隐知道,伊泽瑞尔本人也知道。这次久违的、不必照顾狗的见面是意外,他很珍惜,凯隐看起来也因此有了不错的心情。但这句话实在有窥探凯隐过去的意思,即使这样都是暧昧期或者说磨合期的情侣该做的。但凯隐不像是常规的类型,他更像玩咖,擅长一夜情和一夜情后删掉号码。这正是他们的进度对于一见钟情来说太慢了的原因——伊泽瑞尔一直在有意回避过度私密的话题,他享受暧昧,但目前还没有掀开过去或者剖心而谈的准备,今天因为他的一时嘴快,凯隐过去的一角漏出来,晃来晃去,像猫的尾巴,他没忍住抓住了这只尾巴。尾巴之后的全貌是什么样的?伊泽瑞尔不知道。所有的感情问题都是一场豪赌,有可能开出的是:我只想和你上床这样残忍的回答。

 

他希望答案并非如此,对于情窦初开的伊泽瑞尔来说,一夜情比毕业论文还残忍,还难搞,他希望凯隐是对的人,起码是能和他开展一段恋情的人。但这些不应该是现在聊的,他们两个在只有十平米的休息室,没有刚洗完澡的热气和蒸腾的沐浴露香味,也没有一张足矣睡下两人的床,也没有漫天的星星,抬头看,只和楼下一脉相承的黑白灰装修天花板,他和凯隐尴尬地看着彼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以在凯隐刚刚说完最后一个音节,伊泽瑞尔道歉的声音就跟着传来。

 

“不好意思……”

 

现在轮到凯隐愣了:“你道歉干什么?”

 

伊泽瑞尔悻悻缩起来,把自己往电竞椅靠背里藏:“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的……我只是顺嘴一说,真的。”

 

他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凯隐的回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出来前没吃东西,到现在只喝了一杯柠檬气泡水,胃里皱巴巴地,像是有人在揪着他。说实话,凯隐是纯情少男的可能比小行星撞地球还小,他看起来像十六岁就和女孩谈恋爱,十八岁派对在众人的起哄中选一个最漂亮的人,不论男女都带走的那种类型……

 

“你没有窥探我的隐私。”凯隐的回答出乎伊泽瑞尔的意料:“我发现你在宠物之外的方面就很蠢。你为什么要表现得和我不是很熟的样子?我们两个一天说的话比我和崔斯特一周说的话还多。”

 

他的语速很快,在伊泽瑞尔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口气回答完。凯隐恶劣的本性发作,他抢走了伊泽瑞尔的饮料,举起杯让嘴唇对准那一小块没有盐的缺口,咕噜咕噜饮下一大口。

 

“嘿,那是我的!”

 

“哦,抱歉。”凯隐放下气泡水,把杯子推回伊泽瑞尔面前:“主要是你纠结的脸太蠢了,即使你长得很可爱,做这个表情看起来也很蠢。”

 

 伊泽瑞尔抬起头瞪着他。

 

 “你今天进门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话,但你看起来很尴尬。”凯隐学着他的样子歪头,但他的头发太短,狼尾发顺着脖子弯绕,几撮被染成高饱和紫色的碎发钻进衣领里,他欲言又止:“我已经在很努力地不说脏话了。” 

 

 按凯隐的常见套路,和他装不熟的人他就不会再理。但其实大部分都是凯隐忘记了对面是谁,导致他们破防破口大骂,凯隐也能因此顺理成章地躺进沙发,比出一个挑衅的中指:你他妈谁啊?但是伊泽瑞尔,对,伊泽瑞尔。在凯隐的审美点上跳舞,除了今天装不熟惹凯隐不高兴之外没有任何缺点的宠物美容师!(这段话并没有经过凯隐本人认证,他认为伊泽瑞尔有很多缺点,但如果别人说伊泽瑞尔缺点多他就会急眼)

 

 他不应该在见到他之后扑过来,给他一个西柚味的拥抱,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抱歉我的男朋友很想我,然后他就可以把伊泽瑞尔带回家,在气氛浓时故意在拉亚斯特的面前接吻,然后打一晚上电子游戏,然后借口客卧没收拾一起睡觉?! 

 

 他妈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就是凯隐生气的原因。但伊泽瑞尔不知道他的心里话,被莫名其妙凶了的宠物美容师直起脖子,瞪着眼睛皱起眉毛:“谁在酒吧看见熟人都会尴尬!”

 

凯隐叹了口气,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伊泽瑞尔的脑门。虽然他自认为没用什么力,但伊泽瑞尔捂着额头,瞪他瞪得更凶狠了。

 

“可是我是酒吧老板!”

 

“知道你是老板我就不会来了。” 

 

“为什么?”

 

凯隐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伊泽瑞尔注意到他生气的时候颧骨和鼻尖就会变得很红。

 

“想泡老板不是很奇怪吗?”伊泽瑞尔瞪了一脚地面,电竞椅咕噜噜地滚走。但听到这句话的凯隐立刻站了起来,他在伊泽瑞尔警惕的目光下从电竞桌桌面上拿走一串钥匙,打开门后伊泽瑞尔注意到凯隐脸上愤怒的红退下去一些。他转着钥匙,手上的大量金属装饰被撞得咣当作响。 

 

“给你一个不在酒吧泡老板的机会。”凯隐盯着伊泽瑞尔站起来,现在这个距离他才看清,伊泽瑞尔进门就大叫冷的原因是他只穿了这一件衣服。还是透风的薄毛衣质地。

 

“回我的公寓玩狗。”凯隐站在光下,半边脸被照得异常深邃。他看着被门外透进来的光照着眼睛亮亮的伊泽瑞尔:“我觉得拉亚斯特这一周很吵很烦人,我觉得他是想你了。” 

 

其实房子里的拉亚斯特睡得很香,没有想任何人,孤独的睡在自己的狗王之床上,做狗王之梦。但凯隐还是把他当作道具在用。

 

出乎意料的是,伊泽瑞尔答应得很快,本以为会犹豫更久,但其实只花了三秒钟他就点头,然后笑起来,露出整齐的兔牙: 

 

“好啊。”

Chapter 7

Notes:

做爱要带套

Chapter Text

伊泽瑞尔说完这句话就抢在凯隐之前下楼了,只留下酒吧老板在原地愣神。说实话这么顺利他没想到,伊泽瑞尔知道答应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在酒吧,如果有人告诉你:我家有一只会后空翻的小狗,要不要来看看?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在邀请你去看狗。

 

但伊泽瑞尔就是欣然同意了,并表现出对狗很感兴趣的样子。凯隐开始思考自己刚刚的发言,他没说拉亚斯特会后空翻吧?他说的是要不要试着去老板家,然后泡一下老板。

 

可面前的人就这样答应了他的约会邀请,或者说上床邀请。某位古罗马哲学家曾有一句名言:跟你回家,意味着我今晚要在你家和你做爱。伊泽瑞尔纯纯就是故意的、谋划已久的、提前设套的、蓄意勾引的。但是凯隐就是吃这一套。苍天可鉴,绝非酒吧老板色欲熏心路遇清纯男店员无法抵抗,而是店员处心积虑让老板主动邀请自己回家。

 

他在休息室搜寻了一圈没找到自己不见了的风衣,怒气冲冲地踢开豆袋后才想起外套早就被自己扔在楼下吧台椅上。好在寻找也并非无用功,方才拉开最下层的储物柜时凯隐敏锐地发现角落里睡着一盒方块物体。熟悉的彩色包装让他挑起眉毛,顺带瞥见盒子最下方压着一张小小的棕色便签纸。

 

他随手拎起这盒物体。

 

不出他所料。一盒避孕套就这样无害地躺在他手心。其上便签纸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粘性,晃晃悠悠地即将落下,凯隐扯掉那片纸,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咧开嘴笑出声,转手掏出手机点开和崔斯特的短信界面简单发送一条道谢信息,然后转身下楼。

 

瑟提在和调酒师划拳,大个子的嗓门不小,连带着高脚杯里的液体也轻轻晃动。崔斯特看老板下来时脸上藏不住的臭屁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点头:“拿到了?”

 

“嗯。谢了。”

 

“不用谢。”有意避开厄斐琉斯探寻真相的目光,崔斯特转动肩膀,把身体往瑟提旁边靠,试图用其引以为傲的宽阔肩膀挡住自己的身躯:“玩得开心!”

 

凯隐捞起风衣出门,伊泽瑞尔站在门口等他,他缩着肩膀,精心打理的绿色发丝被风吹得一团糟,像只被大型犬舔了头顶的炸毛兔子。寒冷让刚解开一颗的衣领扣子又被系了上去,同时不断用手心搓着臂膀。他看见凯隐出来时咧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故作愤怒地垮下脸。凯隐不明所以,凑上去把自己的风衣披在他肩上。

 

“你不冷吗?”伊泽瑞尔盯着他露出的两条胳膊。

 

“上车开空调就好了。”他耸肩。

 

酒吧老板无比庆幸自己今天选择了开车上班,这样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载着心仪对象回家,而不是傻傻地在秋夜里站着等Uber。

 

比他矮半个头的伊泽瑞尔需要抬头才能直视他,琥珀金的眼睛像清晨镀上金边的泰晤士河。他的表情同时透露出满足与狡黠,大概是计谋成真的时候人会格外开心。伊泽瑞尔用鞋尖摩擦地面,两只脚不安分地在地上踩着,像个多动症儿童等着凯隐遥开车门,然后跟着他回家。

 

——

 

最开始是耳垂,然后是脖子,向下到锁骨,停驻于此,隔着纤薄的皮肉牙齿用力,那一寸小小的肌肤上就会有深红色的痕迹。倘若就在这时放过可怜的锁骨,一路下滑,到胸膛时嘴唇留下的痕迹会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凯隐就是像这样做的,但他的犬齿更尖锐也更大,留下的吻痕也更深。像巡逻般一路从伊泽瑞尔的侧脸吻到胸膛后,他将半身久未见天日的皮肤从开衫里解救出来,如同剥开一只西柚。凯隐俯身,薄而凉的嘴唇贴近,闻到伊泽瑞尔身上的柑橘香气,心里冒出种咬下一口后让汁水在牙齿间流动的冲动。

 

直到听到痛呼他才抬起头,眼前的绿头发像一团海藻一样打着弯,被汗水沁成更深的墨绿色,伊泽瑞尔的脖子在他眼前,被异色的一双眼睛牢牢锁住。

 

好想用牙齿在上面撕开一个洞,听到尖叫和哀嚎也不停止,这种残忍的想法在凯隐心里小小地一冒头,又被背后用力抓着他衣服的手拽掉,转瞬即逝的施虐欲让他不满地咂嘴。

 

面前的伊泽瑞尔撅起嘴,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话,大概是什么狗还没喂之类的,手里拽着凯隐马甲提醒的力道更过分,几乎要把那一团可怜的布弄变形。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发展的。起码在伊泽瑞尔的视角里不应该是这样,虽然他曾设想过这方面的可能,但真正发展起来还是让人措手不及。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这方面地经验为零,试想一个人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都是三好学生,一到假期就忙着做国际义工和救助站志愿者,高中唯一一次鼓起勇气暗恋女生,结果连手都没牵到就发现自己更喜欢男人。

 

当他坐上凯隐的副驾驶,经历二十分钟堪堪卡在超速边缘的危险驾驶后头晕腿软地下车,走进散发着夜间露水与青草汁水味的花园时,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一切都太过顺利,直至进门才彻底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跟沉睡的拉雅斯特打个招呼,伊泽瑞尔就发现凯隐开始脱外套。

 

他理所当然得认为这是性暗示,然后主动冲过去从背后抱住粉紫色头发的男人,冲着耳垂吹气,金属装饰在家居灯的照射下倒映出伊泽瑞尔泛红的脸,眼眶连带着颧骨处都是一片淡粉红色,凯隐转过头时金属耳饰的光泽一闪而过,伊泽瑞尔下意识眯起眼睛。

 

再睁眼时已经亲到一起了,完全是色令智昏。

 

余光中他看见一条眼皮肌肉动来动去的狗。拉亚斯特的大耳朵向后别起,不存在的眉毛压低,做出那种严肃的刀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它站起身来甩开身上的毯子,准备好好收拾一下不速之客和与不速之客厮混的主人,结果因为睡太久四只狗脚都麻了,刚站起来就又坐了下去。

 

凯隐终于放开了伊泽瑞尔的脖子,随后他让双唇的落点上移,尝到伊泽瑞尔嘴唇上柠檬盐的咸味。伊泽瑞尔猛地退开,凯隐的眉毛立刻皱起,不满完全写在脸上,在他发出不满的脏话伊泽瑞尔抢先提出问题所在:“你的狗在瞪我!”

 

凯隐放开了伊泽瑞尔。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恋恋不舍,这让伊泽瑞尔有点失望。但随后他发现自己想太多了,因为低头的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裤裆处有什么鼓起来了。他的脸瞬间爆红,蹲坐在原地把脸藏进双臂间,看着凯隐暴躁地从岛台下抽出一包牛皮圈狗零食,暴力撕开后扔给比格。

 

他甚至还记得把干燥剂拿出来。

 

伊泽瑞尔有点替狗感动。

 

凯隐异色的眼睛转过来,很难说清此刻的他与平时有什么不同,但眼睛的颜色似乎比平常更深,情绪也更多。伊泽瑞尔在玻璃的反射中看见自己的脸,蒸腾的热气让他的脸拥有一种欲望泛滥的绯红,湿润的嘴唇泛着水色,低领的开衫让他的脖颈大面积暴露在外,也因此这一片皮肤被当作重点关注对象,被咬住留下数块深色的痕迹与齿痕。

 

凯隐灵活的舌头顺着抬起头时颈部的线条一路描摹下去。伊泽瑞尔注意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嘴唇也是。

 

他们都是急切的,都是渴望的。这是吸引力在作祟,让两个对彼此有好感的人自愿且自发地沉沦其中。

 

客厅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但今天它不会派上用场。因为比格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二人,嘴里咬着牛皮圈,一副让我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他魂不守舍地跟着凯隐走进卧室,心中还在可惜客厅的镜子,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伊泽瑞尔主动在凯隐说什么之前凑过去,亲吻时舔过他嘴上干裂的伤口。他感受到细微的唇纹,这也是性感的要素之一,酒吧老板不注意唇部保湿,每到干燥的天气嘴唇都会起一层细小的皮,吻在上面像摩挲粗糙的砂纸。

 

伊泽瑞尔心想没关系,他买了很多唇膏,总会有凯隐喜欢的味道。

 

等他们一起摔进被子里,伊泽瑞尔才注意到凯隐精心打理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被他往后撩去,粉和紫的色彩交错着在灯光下,显出染色过特有的光泽。房间一如既往的继承了黑白色系,但不同于装饰简单的客厅的是,房间角落摆放着火焰纹饰的吉他,旁边的人体工学椅上搭着毛绒绒的毯子,工作桌也是大理石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还没来得及关机,键盘亮着霓虹灯。这些色彩让房间不再是精装修的样品,伊泽如瑞尔意识到:哦,这些都是凯隐生活的痕迹。

 

他好像又多了解这位酒吧老板一点。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算短,相比起那些一夜情他们好像有互相了解过,但相比起那些爱情长跑的眷侣,他们又显得过分有激情,甚至他们只是在没有明说的追求彼此。

 

唉,去他妈的确定关系吧!先爽了再说!伊泽瑞尔是那种会突发奇想决定去太平洋小岛上捉狮子鱼的人,即使他和凯隐还没有任何确认关系的苗头,他也想先睡了再说。

 

他往上摸,修剪圆润的指甲划过那双戴着叮当作响饰品的手。凯隐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他怎能不渴望这一切?如果他说他想要柏拉图式的恋爱关系,那一定是明天就要死了所以随便扯了个谎。他又不是男科有问题,暗恋对象送上门干嘛不做爱?况且用正派角色的要求来约束凯隐那真是太搞笑了,他又不是修士,必须先确认关系才能做爱。

 

“你想好了?”他捏了一把那只作乱手,故意用力,看到伊泽瑞尔呲牙咧嘴地吸气才罢休。做完这个他还要去迫害伊泽瑞尔的脸,掐住他的带点肉感的两腮向中间挤压,直到伊泽瑞尔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嘟起。伊泽瑞尔发出不满地哼哼,伴随着强烈的眼神控诉。

 

凯隐无视掉他的抗议,继续说:“你不是那种脑子有病的处男,也不会等到别人操你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伊泽瑞尔愤怒的眼睛还在上下扫视,试图用目光割掉凯隐的手,解救自己的脸,但他还是点点头。凯隐的手又掐紧一点。伊泽瑞尔不受控制地思绪开始构思这只手如果掐在脖子上,卡住动脉,给他带来阻碍回血的窒息感会是什么感觉?

 

他等着凯隐继续说。

 

“随你怎么想。”凯隐的手有皂角洗手液的香味,还有他自身的皮肤味道。如果他现在舔一口,会被当成变态吗?他不知道,但凯隐还在继续说:“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话,但现在别说出来,接下来你要做的只有享受被我牵着走这一件事。”

 

牵着走?伊泽瑞尔露出一点惊恐的表情,呜呜的抗议声从他的嘴巴里钻出来。凯隐仿佛长出了恶魔的脚,他从口腔中中挤出一声小小的笑声,侧过脸对着面前的脖子再次咬下去。

 

凯隐的脑袋歪了歪,他露出那种近乎好笑和无奈的表情,虽然别人看来大概是一张写满嘲讽的帅脸:“我发现你有时候很蠢,想哪去了?”

 

伊泽瑞尔愤愤咬了回去,在凯隐的手指根部上留下一个圆圆的齿痕。一双不安分的小一号的手顺着往下摸。裤兜里有个硬硬的东西,但不是屌。

 

伊泽瑞尔很贼地把手伸进去搓了一把,塑料纸摩擦的窸窣声让他顿时明白了手中为何物。秉持着反正都要用的原则,以及凯隐现在忙着亲他脖子应该来不及反应,手里掏了一把,蓝色包装的小方盒滑进他手里。他的视力很不错,因此只需一眼就看清了包装上的小字。

 

Durex XXL 64mm 12只装

 

手里的小方盒突然着火了般烫手,伊泽瑞尔手忙脚乱试图塞回去假装没发生,抬头却看见凯隐明显是嘲笑的表情。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偷套。”凯隐无视伊泽瑞尔逐渐绝望的眼神,扣开避孕套包装:“贼做到这份上也是没救了。”

 

“别说了……!”

 

鸵鸟也好,蘑菇也好,谁来救救脸红到堪比火山喷发的伊泽瑞尔。

 

凯隐没有怜悯之心。他当着伊泽瑞尔的面把数只避孕套抖落出来,蓝色小方片散落一床,他也懒得去捡起,反正迟早都会用掉。做完这一切后他顺手在床头柜里掏了掏,拂开火柴盒还有缠在一起的运动耳机线,一瓶还未开封的硅基润滑油被粗暴地甩到床上,砸在伊泽瑞尔的大腿旁边。

 

好奇心让伊泽瑞尔捡起砸进柔软床铺里的罐子,刚刚拿到手就被凯隐抢回来。

 

“为什么不让我看!”骤然拔高的音调让凯隐下意识眯起眼睛,他用拇指拨开瓶盖,微凉的液体淌进手心,顺着指缝流下去,渗进床单沁出零星几个更深色的点。

 

“有什么必要?”他故意张开五指,任由透明的黏腻液体在指节与皮肤间滑动,滑过黑色的戒环,滴落,像一张黏腻的蛛网,伊泽瑞尔是上面被打湿翅膀的虫子:“用在你后面的,又不是用在你脸上。”

 

“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我们马上要做爱了,那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回来?我只是没用过,有点好奇而已!”伊泽瑞尔悻悻地开始脱衣服,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再简要点回答就是,看见凯隐的手指这样张开让伊泽瑞尔的心砰砰直跳。他心里最深处,最靠近胸腔的地方细密跳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无论是疼痛还是伤痕,他都会照单全收。

 

他也想在凯隐身上留下痕迹。这将会是他的通行证。无数影视剧里关于喜欢和爱的话题都离不开陪伴与互相占有——凯隐为他带来快乐、欢欣、未来或许也会带来痛苦,他期待自己的生命一角被凯隐涂抹上混乱而鲜艳的色彩。

 

伊泽瑞尔不断贴近,凯隐并不选择后退,他只是看着这一切,嘴唇张开,呼吸,异色的双眼同样燃烧着渴望,对伊泽瑞尔所有的行为照单全收,然后给予更热切的回馈。戴着繁复首饰的手发力将绿发青年的裤子拽下,直至这团可怜的布料变得皱巴巴。

 

他想进入正题了。

 

于是凯隐逮住伊泽瑞尔的手,将更多的润滑剂抹在两个人交缠的手指间。本来应该更热切,更冲动,但他们现在选择默契地放慢速度,享受这种暧昧拉扯的氛围。这跟以前的任何时候都不同,没有过分急切的性欲,没有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吻。

 

好吧,还是很急切的。至少从凯隐脱伊泽瑞尔开衫时不小心扯烂了一颗扣子。伊泽瑞尔扯凯隐马甲的手停止了,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互相扒对方衣服还因为着急扒不掉的样子有多蠢。

 

他们对视,然后同时爆发出笑声。凯隐肺里的所有空气都随着大笑挤出去,伊泽瑞尔擦掉眼角的泪水,柔软温暖的嘴唇贴过去,把自己嘴上淡淡的柠檬味传递给凯隐,出乎意料地,他这次在凯隐的嘴唇上尝到了残留的气泡水甜味。凯隐的舌头很快做出了回应,娴熟地绕过伊泽瑞尔的牙齿,格外关照他那两颗可爱的兔牙,急切和渴望充斥在纠缠的水声中,还有几分热恋时期时对彼此毫不掩饰的激情。

 

他的手向后摸去,伊泽瑞尔的皮肤上有那种暖烘烘的香气,在此刻抚慰着他的感官。手掌试探性地触碰伊泽瑞尔暴露在空气中的臀肉,满意地感受到掌下圆润的软肉因触碰而紧缩,他恋恋不舍地揉弄几下,忽略掉伊泽瑞尔涨红的脸,羞耻心在这里不是免死金牌,他用力地捏了两把:“很软,但你是不是不练臀。”

 

“怎么,你有意见?”

 

伊泽瑞尔猛地挣扎起来,他气喘吁吁地蹬掉自己挂在小腿上的裤子,探出一只不安分的手去抚摸那让他垂涎已久的腹肌。凯隐很慷慨,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大方的人,所以他故意把力量聚集在腹部,吸气发力的同时屏住呼吸,意图鲜明地让那些沟壑线条更鲜明。

 

他满意地看见伊泽瑞尔的眼睛忽得亮起来,可爱的脸颊线条绷紧,微微汗湿的手掌在他的腹部乱摸。凯隐上一秒还在心里不情不愿地感谢督促他的健身房老板,下一秒,在他发现伊泽瑞尔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的健身成果夺走之后,他的脸色垮了下来。绿色头发的小个子还在坚持不懈地用修剪圆润的指甲划过他的腹股沟。

 

凯隐的手掐着时机从下方往上,捏住伊泽瑞尔紧实的大腿根往上抬。伊泽瑞尔终于呈现一个被制服的姿势,即使他还在不安分地乱扭,现在那不摸点什么就不安静的手开始去捏凯隐的胸,注意力完全被凯隐身上的纹身以及穿孔吸引。换作往日酒吧老板可能会面色不虞得摔门走人,但今日伊泽瑞尔的沉浸其中恰巧方便了他做下一步。

 

一根手指戳进伊泽瑞尔的后穴时后者还在沉浸式地抚摸凯隐的胸肌。不同于影视剧里那些傲人的圆形大块胸肉,凯隐的肌肉量恰到好处,扁而有型的两块肌肉接着优秀的肩胛,再到肱二头肌,让他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而富有野性的美感。

 

完全被身材吸引住的伊泽瑞尔发觉到不对时凯隐的一根手指已经完全侵入,得益于润滑剂的效力,后穴被摩擦的感觉并不干涩,黏腻的液体与肉体摩擦声让他的脸骤然红起来。

 

“放松。”凯隐的手短暂松开他的大腿,拍了一把他的屁股,没用力,但还是让伊泽瑞尔扭着腰躲了一下。随后是第二根手指,呈剪刀状分开他的内里,受到刺激的入口紧紧缠着凯隐的手指,那里逐渐变得湿润而柔软,伊泽瑞尔甚至惊讶于自己的适应程度,在凯隐的手划过他大腿根部柔软的皮肤时他努力放松自己,不去听搅弄扩张时发出的啧啧水声。

 

他体会到一种世间独一无二的快感。伊泽瑞尔二十六岁的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性快感,此时他躺在他目前最喜欢的人,英俊的酒吧老板,凯隐的身下,看着他的身体遮挡住白炽灯的光束,手臂与手指因开拓他的身体而用力,绷起青筋,一滴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伊泽瑞尔多希望自己的舌头能接住这滴汗,品尝从凯隐身上落下的咸味。

 

他不住地扭动臀部,凯隐抓着他大腿的手上移,变成把着他的胯部的姿势。另一双手的手指时而呈剪刀状,分开他湿热而温暖的后穴,时而并起深深地向内进入后坏心眼地顶弄,去寻找那个所谓的靠近前列腺的敏感度。凯隐的呼吸比平时更粗重,更加混乱,蒸腾的随呼吸吐出的热气扑在伊泽瑞尔的脸上,两个人心跳声在室内有一种震耳欲聋的错觉,这几乎让他无视了下半身饱胀的不适与轻微被撕开的疼痛。

 

凯隐的目光像烧着的火焰,把伊泽瑞尔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点燃。第三根手指进入时他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并未得到身上之人的怜惜,第四根手指进入时伊泽瑞尔的腰因为过度刺激而塌下去,作乱的四根手指并在一起,将他打得很开,同时增加了速度。凯隐没有取下指根的黑戒指,因此每次更深地手指插入都能让他敏感的穴口触及到微凉的金属,他难耐地扭动,从最初的不适到现在隐隐有快感升起,好像有什么咬了他一口,咬掉了他的理智以及清醒的头脑。

 

伊泽瑞尔想要逃避,但是凯隐不允许。他用一只手把伊泽瑞尔的胯按住,不在乎第二天是否会有青紫色的瘀伤留在这块细嫩的皮肤上。他让伊泽瑞尔被迫抬起腰,四只手指动作的速度更快,抽送间发出噗呲的水声。

 

身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快或慢的指令,先前一直立在腹部无人照顾的性器抽了抽,随即凯隐感受到肉壁的抽搐与紧绷,他明白伊泽瑞尔已处在在高潮的前夕,因为小个子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曲起。他不在乎伊泽瑞尔此刻的下体已经一片狼藉,选择加快速度,更快更过分地用手指操着身下之人。四根手指的蹂躏让未经人事的穴肉变得红肿而敏感,此刻却依旧要承受更快速的抽插。

 

凯隐完全是故意的,他的手指以一种对于初尝者来说过分快的速度在抽送,指尖每每擦过前列腺时他都会注意去看身下人的脸。伊泽瑞尔的脸上露出甜蜜而崩溃的神情,一滴泪从他粉红的眼角滑落,又被凯隐粗暴地舔走,留下一道暧昧的湿痕。

 

终于,他选择了解放,或者说解救伊泽瑞尔。他空闲的手放开已经被按出红痕的胯部,转而去搓揉小个子身前的性器,拇指故意刮过敏感的铃口,擦去其上一些不知何时留出的淫靡液体,他握住前方性器和抠挖后穴的手同时动作,伊泽瑞尔几乎是立刻不受控制地蹬腿,背脊崩成一条直线,大腿根抽搐着想要夹紧,口中发出细碎而混乱的呜咽,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他被过量的快感搞得呼吸困难,只能张开嘴伸出舌头小口喘气。性器在过量的摩擦中射出几股液体,不算浓稠。伊泽瑞尔想抓住什么,在空气中虚虚一握。

 

这可能是凯隐目前为止听过最可爱的叫床声。他将自己的手从红肿到让人怜爱的后穴里抽搐,掌根贴着掌根与其十指交握。于是伊泽瑞尔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平复着呼吸,双目盯着白炽灯,头脑内卷起风暴,气喘吁吁地迎接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参与的性高潮。

 

还未等他喘匀气,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就让他猛地回神。一低头,凯隐盘腿坐在床尾,撕开一个小方包装袋,正在往自己的鸡巴上套避孕套。伊泽瑞尔看愣了,因为凯隐手里的柱状物体尺寸很明显不俗,粗略估计有八英尺长,粗度更是不俗,怪不得要用XXL的避孕套。

 

伊泽瑞尔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他随即将指间留出一条缝,打算继续观赏凯隐形状可人,尺寸可人的屌,却正对上凯隐无语的视线。

 

被盯着的屌看的人捞了一把自己的粉紫色头发,拍拍床单,下达命令:“转过去,然后趴着。”

 

伊泽瑞尔再次撅起嘴表达不满,嘴唇上泛着水色,这样做看起来很可爱,但没有激起凯隐的恻隐之心。所以他还是乖乖照做了,在初夜将主动权完全交给另一个男人是正确的吗?他不知道,但他喜欢凯隐,这点无需承诺与更多的下定义,他工作时无比期待着凯隐的到来,数着日子想和他出去约会,而现在他为他主动塌下腰撅起屁股,迎接即将到来的插入。

 

隔着薄薄的橡胶层,硬热的性器头部一点点挤开伊泽瑞尔的肉穴,每一寸肉壁都谄媚似的裹紧凯隐挺立的性器,他掌心的纹路贴着伊泽瑞尔的腰窝,摩挲那一小截常年不见天日的白皙皮肉。过量的润滑剂从他们相交的肉体处被挤出来,黏糊糊的划过鼠蹊部,向下滴落在床单上。

 

伊泽瑞尔的后穴已经红肿,却还是颤抖着接纳凯隐的每一寸,无论是疼痛还是快感都不会拒绝。凯隐的鸡巴被紧紧绞着,伊泽瑞尔后面还是太紧了,即使他刚刚已经用四根手指把他插到去了一次,后穴被奸得软而湿滑,容纳下他的尺寸也有些勉强。

 

已经说过了,凯隐没有怜悯之心。他俯下身,胸膛压着伊泽瑞尔细细颤抖的背部,体温顺着交叠的肉体传播,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上润滑液与伊泽瑞尔出的水混杂的痕迹还在,顺势掐住伊泽瑞尔的下巴,指尖戳着柔软的脸颊肉,凑上去与他接吻。尖利的犬齿咬着伊泽瑞尔的唇角,把呻吟与喘叫都堵回口中,同时挺腰发力将粗大的鸡巴一寸一寸推进去,肠肉裹着他吮吸,不知是推拒还是邀请。

 

伊泽瑞尔发出可怜的呜咽,但即使是求饶也没办法停下。属于人类的清醒已经在情欲的冲刷下一点不剩,他和凯隐现在就是一丝不挂的野兽。

 

凯隐松开伊泽瑞尔的嘴唇,他的虎牙很尖,导致伊泽瑞尔唇角渗出细小的血珠。他已经进到伊泽瑞尔的承受极限,底部却还有一小截肉棒晾在空气中,身下的人却已细细发抖,看起来像是到了极限,可怜的红肿的肉穴快被撑到透明,咬着鸡巴不肯松口,腰窝上全是晶莹的汗,凯隐摸了一把,顺势下滑,直直触碰到腹部。

 

伊泽瑞尔的小腹因吃下尺寸过人的性器而微微鼓起,一摸就会乱七八糟地惊喘,手下的床单已经被他揪得凌乱不堪。凯隐抵着隆起的弧度故意按揉,伊泽瑞尔的呻吟骤然变调成了可怜的哭叫,穴肉不断抽搐夹紧,将凯隐吸得低喘出声。他发现身下人的颤抖与小声哭喊还未停,大一号的手掌向下一摸,才发现是伊泽瑞尔在没有抚慰的情况下又射了一次。

 

凯隐大发慈悲给了他休息的时间。好吧,其实只有一分钟,便再也无法忍受般大开大合操弄起来,伊泽瑞尔温暖的内部将他吸得妥帖又满足,性器尽数抽出又塞入,又硬又热的鸡巴甚至让伊泽瑞尔有种自己要被捅穿的错觉,呜咽哀叫却换不回任何一点怜惜,水声响得让人脸红心跳。

 

后入的方式让凯隐的鸡巴能完全顶到他最深处最敏感的点,上一波抽插擦过敏感点的快感还未停歇,下一波更用力更有技巧的顶撞就已下次到来,他像是被牢牢钉在凯隐性器上的鸡巴套子,除了接纳什么也做不到,撅着屁股被干到口水直流。

 

凯隐满足地跨在他身上,胯部压着他的臀部,将最后一截露在外面的鸡巴完全塞入。这下真的是吃下一整根了,伊泽瑞尔的眼睛因完全的插入而翻白,体力已经在性交中消耗大半,身体撑不住下滑时又被凯隐捏着乳头刺激,不得不被迫直起身子再次迎接来自身后的、暴行一般的性,后臀已经被撞得泛起惨兮兮的红色,裹着性器的肉穴肿得不能再肿。

 

“才一轮你就受不了了?”

 

凯隐沙哑的喘息在他耳边响起,他再次用力将整根鸡巴塞进伊泽瑞尔的最深处,再整根抽出,手指探入再次剪刀一样分开他的穴肉,润滑液与分泌的水液混杂在一起,几乎到了满手都是的程度。凯隐小声咂嘴以表心满意足,他下次要试试少倒润滑,让伊泽瑞尔被自己操到出这么多水。

 

身下人不满突然的中场休息,小声哼哼晃动着臀部将撅其得更高,凯隐感受到肉穴的痉挛与绞紧,明白这是高潮被打断的不满,于是他抱着坏心思加快了动作。

 

“啊……!稍微——太过了、缓一下……”伊泽瑞尔想说的所有话都被撞得破碎,他现在迷迷糊糊地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是处男,为什么一点性经验都没有,不然就不会被凯隐故意变着法子操,还没有办法扳回一局。算上扩张时被指交到射出的那次,这似乎已经是他第三次高潮,前端射出的液体已经稀得不能看,性器可怜兮兮地射干最后一点存货,垂在胯间随着身后无情的操弄晃动。

 

凯隐被伊泽瑞尔突然的绞紧吸得鸡巴一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高潮的前兆。坏心思再次浮现,他扶着伊泽瑞尔的腰缓缓退出,身下人敏感过度的肉穴因性器的抽出再次痉挛起来,没有东西填满的内里小幅度收缩着,一时半会无法合拢。伊泽瑞尔的腰在凯隐松手之后就塌下去,他将脸埋在枕头间细细喘气,呼吸间闻到凯隐枕头上残留的洗发水香气,不是传统的古龙水香型,而是一种冷淡而余韵悠长的馨香,他将鼻子埋进枕头,感受独属于凯隐的味道。

 

凯隐无比满意自己搞出的一切。他扯下避孕套,即使这一款很薄他也不想戴,他快速撸动着自己的性器,抵着伊泽瑞尔还合不拢的红肿穴口射出几股精液。

 

穴口可怜兮兮地挂着乳白色的液体,凯隐故意伸出手,刮掉液体然后再并起手指插入,让精液滑进去一些,剩下大部分顺着引力滴落在床单上。

 

凯隐头一回有了事后黏在一起的冲动,而不是出去抽一根烟。于是他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俯下身子凑过去亲亲还在闻他味道的伊泽瑞尔,光裸的臂膀圈住小一号的人,决定等会再去洗澡。

Chapter Text

洗狗者联盟

Moontrace 今天02:13

我们喝完了 要不要去接你

你的约会还好吗





Moontrace 今天03:13





Fight Boom Boss 今天04:00

伊泽瑞尔还活着吗





Moontrace 今天09:13

被操死了扣1,没被操死扣2,今天还要继续挨操扣3

看来我们要顶班了





RealEaZy 今天09:32

你们啥意思

23









伊泽瑞尔还没来得及继续回复,主要是报平安,顺便汇报战况,免得他的两位朋友兼同事手快报警,他调亮屏幕继续打字,发出去之前身后探来一只温度较常人低的手,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好。

 

伊泽瑞尔慌张地按灭手机,对于吵醒凯隐这件事他很抱歉,不过当他看清被子外紧致的手臂线条和性感的纹身,还有脖颈处零星散落的暧昧红痕后,他骤然觉得早醒一点也不亏。但碍于和别人上床后总会有不好意思的时间,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翻身,试图不打扰到仍在沉睡中的男人,顺便看看能不能起床收拾一下自己……起码不要一直全裸。身后的凯隐发出模糊不清的嘟囔,品红色的头发被枕头压得乱糟糟,半张脸藏进被子里,眉头因睡眠不足轻轻拧起,相较于平时出门的酷帅潮流男青年派头,这样的凯隐简直就是主动躺下露出肚皮的老虎,百年难得一遇的那种。

 

他伸出手指挠挠凯隐的脸侧,另一只手把手机从被子下偷渡到另一边,尽量不惊醒沉睡的凯隐。他划开相机试图拍摄一张珍惜睡颜照(谁能拒绝这样一张帅脸睡在旁边不拍的?),然后做屏保。

 

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凯隐睁开了眼睛,缓慢地聚集视线,但本能已经让他伸手挡住伊泽瑞尔的摄像头。他像黑猫一样把脑袋又往被子里钻,推开手机的同时向前用更健硕的臂膀圈住伊泽瑞尔的肩:“我讨厌被拍……”

 

他迷迷糊糊发出几个音节后眼睛再也控制不住,放弃和胶水一般的眼皮做斗争,手掌盖住伊泽瑞尔的头顶把本就凌乱不堪的绿发搓得更混乱一点,他把怀里的小个子往下按,让他的脸靠在自己慷慨的胸膛上:“给我睡觉。”

 

伊泽瑞尔闻到凯隐皮肤的沐浴露味,还有床单上柔顺剂的芳香,再然后是自身的味道。他好像刚刚唤醒鼻子一样,所有的气息一股脑涌入他的鼻腔,原来除了凯隐身上温暖又舒适的淡香,空气中处处都弥漫着淫靡与事后的味道,简直到了让人一走近房间就能了然:有人在这里做过爱!的那种程度。他把头埋进凯隐放松状态下软和的胸膛,决定再睡一场回笼觉,还能抽空感受一下男人的大奶枕起来是什么感觉的,伊泽瑞尔甚至想,有机会他一定要咬一口,看看是什么口感。

 

可惜晨勃不讲道理。

 

在度过充满激情的一夜后睡醒,谁能不勃?伊泽瑞尔虽然愿意撅着屁股让凯隐操,但他也是个有生殖器的男孩,因此晨间勃起这种是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奶子闷清醒了,那点昨晚被操灭的气焰又升起来。心里的恶魔叫嚣着督促伊泽瑞尔趁此机会和凯隐来一发,颇具乐于助人特质的宠物店员工却想到了另一方面,他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般从凯隐的怀抱中钻出去,整个人往下挪,直到整张脸正对另一人的腹部。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许早在昨晚被操得神智不清时他就下了这个决定,想要扳回一城。他伸出手,匀称的指头摸索,一根指头探进凯隐的内裤边,尽全力轻柔地拽下来,而不惊动内裤的主人。蛰伏在胯间的性器安静地沉睡,在昏暗的被子里只能勉强看清毛发与性器的轮廓,虽然尚未完全勃起也依稀可窥见其超于常人的尺寸。

 

伊泽瑞尔想到昨晚到最后用掉的三个XXL避孕套,打了个寒战,开始担忧自己的喉咙会不会在这之后沙哑好几天。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狠下心去做,所以当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逮住凯隐的鸡巴时,鸡巴的主人还在睡梦中,以为是内裤扯到了,直到温暖而湿润的容器缓缓地包裹住他的龟头,灵活而柔软的舌头绕着他的肉柱笨拙地舔舐。

 

凯隐猛地睁开眼睛。他起床气有点大,现在人还是不清醒的,但鸡巴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多触感反复提醒他,性器先他一步做出反应,此刻已毫无顾虑地苏醒变硬。他挪动大腿想要伸展身体,却发现大腿被一只手挡住,他敏锐地停止动作,低头的一瞬间被子里可疑的弧度动了动。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伊泽瑞尔在被子里,趁着晨勃给他含屌。

 

这个认识让他以带着惊讶的表情掀开被子,被子里的绿色脑袋慌张地抬起来,伊泽瑞尔正努力地吞吃他胯下半勃的肉柱,他的脸小,嘴也小,仅仅吞到三分之一就再吃不下去,口腔被撑大,两片嘴唇因摩擦柱体而泛红。凯隐掀开他用来遮羞的被子时他仍呜咽着试图再往里吞,骤然见光时口中鸡巴的主人正拧着眉头看着他,像一只两颊塞满坚果的仓鼠,吞不进也吐不出,只能呜咽着将口中隐挺起来的肉柱含得更深,却在刚推入一点时就抵到舌根,呕吐反射让伊泽瑞尔挣扎起来。凯隐在这时像个暴君一般张开五指,托住伊泽瑞尔的后脑勺,他的龟头被柔软痉挛的喉口吸得极舒畅,温热湿软的入口裹着他的鸡巴,让他本就起头的性欲更加蓬发。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不准伊泽瑞尔后退,五指抓住绿色的凌乱发丝,揉搓几下以表安抚后便用力将那颗可怜巴巴的绿色脑袋往自己的鸡巴上按。

 

这一下让伊泽瑞尔吃得更深了一些,泪水从泛红的眼角落下,让他的脸看起来混乱又淫荡,显然这是他的第一次口交,凯隐不想他留下坏的印象,更不想他因此伤了嗓子,所以在这下过后他扶着伊泽瑞尔的颈侧,让他坐起来趴在自己的胯间,手指扶着他的侧脸,用一种激烈而不过分的节奏引导伊泽瑞尔吞吃他的鸡巴。

 

口腔的温度让他的性器在伊泽瑞尔的嘴里跳动,他不掩饰自己舒爽时的声音,凯隐知道自己的声音性感且吸引人,呻吟和低喘从他的口中蹦出,伊泽瑞尔听到这些零碎的声音后抬头,金色的眼角亮闪闪,穴居动物一样盯着凯隐。后者久违地感到难堪,身下之人的眼神太过炙热,口中的服侍笨拙青涩,努力让牙齿不碰刮凯隐的肉柱,直至下颌发酸,口水也不止不住,温暖的口穴包裹着他的性器,舌尖划过冠头时并控制不好力道。

 

可这正是凯隐喜欢的,他无法忍受。于是手一用力,伊泽瑞尔便被迫将嘴从凯隐的鸡巴上拔出来,晶亮的液体顺着他红肿的唇角落下,他还未来得及擦拭自己混乱的下半张脸,散发着温暖气息的肉体就盖住了他,只能看见皮肤、纹身、与小麦色的臂膀。凯隐体型要大上两圈,带着薄汗的身体压在伊泽瑞尔身上,微妙的肤色差和体型差让他心情愉悦。

 

凯隐的牙齿落在伊泽瑞尔的耳廓上,盯着那一小块软肉咬,犬齿尖磨着耳垂上那个代表耳洞痕迹的小点:“为什么不带耳钉?你明明打过耳洞。”

 

“上班不方便。”伊泽瑞尔被咬得哼哼。凯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嗅闻那股水润甘甜的西柚香气。他还没被口射,带着茧的手指抚摸自己沾满伊泽瑞尔味道的、亮晶晶的性器,握住后他坏心眼地将性器往身下人腿缝里塞,再向上滑到两瓣软肉间,顺势揉捏柔软的臀肉来挤压自己挺立的鸡巴,昨夜使用过的地方仍红肿着,在摩擦间被蹭上晶亮的液体。

 

凯隐的目光落下去,自己硬梆梆地戳在伊泽瑞尔股间,那两团肉已被捏出掌印,红痕遍布在白皙的皮肤上,昨夜备受折磨的地方依旧柔软,伊泽瑞尔哼得他又硬了几分觉得时机正好,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决定趁着晨勃来一发再起床。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借着鸡巴上伊泽瑞尔的口水做润滑,慢慢地试图推入。龟头抵上后门时伊泽瑞尔反应过来,这次的热度相较于昨晚更直接,那种肉体触碰的触感让他呻吟出声,硬热的头部蹭着他的入口,他不自觉地夹紧腿,那种被完全开拓,被一根来自他人的鸡巴完全打开的触感仍留在他身体里,食髓知味。但比起昨晚,这次似乎少了一层什么屏障… …

 

“你没带套!”尖叫声让凯隐偏了偏头。

 

“我没病。”他挺腰将性器凿入大半,伊泽瑞尔的抗议顿时小下去,变成模糊甜腻的小声呻吟:“你也没有,所以不戴又怎么了。”

 

“好胀……”说出这句话后他的嘴唇便被狠狠咬了一口,凯隐胯随着小幅度的缓慢抽送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腿根处,呻吟声一点一点从交叠的嘴唇中渗出。抽插的速度并不快,凌乱的被子被两个人挤压出一大块窝,头落在枕头上的伊泽瑞尔顺从地将腿夹在凯隐紧实的腰侧。

 

凯隐本就在爆发边缘,再加上无套插入的体验感更直接、快感来得更明显,他体验着伊泽瑞尔温暖肉穴裹住他,软肉服帖地咬着他的鸡巴,又被他一寸寸碾开,操到底的触感。他抬起伊泽瑞尔的大腿,加快速度,看着身下的人被快感熏得眼眶发红,又被突如其来的提速搞得措手不及,像被性交俘虏了般,伊泽瑞尔大睁着眼睛承受凯隐每一次的鞭笞,舌头挂在口过后红肿的嘴唇上,一时来不及收回,像小狗一样在被操得上下摇晃时大口喘气,以免自己不知道呼吸被闷死。

 

最后几次冲刺后凯隐抵着伊泽瑞尔的肉壁最深处射了出来,与此同时他蛮横地吻了上去,不准身下的人呻吟出声。伊泽瑞尔小幅度地挣扎呜咽,还是无法抵挡身上的性爱暴君,只能被压着嘴唇和身体灌满液体,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想到一种甜品,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泡芙,被凯隐灌满精液。

 

凯隐在他身上压了好几分钟后才缓缓抽出来。其实本来他想再多待一会儿的,可惜门外传来的刨门声让他不得不起床,去照顾独自在客厅睡了一晚上的狗,给他做早饭。

 

他在伊泽瑞尔的脖颈处用力吸出一个暗红色的吻痕,蹂躏着那块皮肉:“想吃什么?”

 

伊泽瑞尔人生中第一次被操、被后入、口交、被内射都发生在短短的十二小时内,他现在还是懵的,下意识回答心里的所想:“好爽……”

 

翻身下床的凯隐听见这句话不可置信地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伊泽瑞尔金色的眼睛。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说了什么,爆发出一声叫声后就把头埋进被子里。站在床边的凯隐再也憋不住笑,他再次仗着体格优势压上去,把绿色头发的仓鼠从被子里剥出来。

 

“你太蠢了,简直是个笨蛋。”凯隐一针见血,在收获怒视前说出下一句话:“但你是我见过最真诚,最可爱的人。别把自己闷死了,我不想刚热恋就失恋。”

 

捕捉到关键词的伊泽瑞尔探出脑袋,他的脸上仍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可视线却不受控制牢牢黏在凯隐的嘴唇上,等着下一句话,是否会是他心里想听的那句话。

 

“听着。”凯隐套上家居服的裤子,从床脚捡起上衣扔给伊泽瑞尔:“我从不会像一夜情对象分享我的睡衣,他们没资格。”

 

一件充满凯隐味道的睡衣落到伊泽瑞尔的手里,后者猛地抱住,仿佛手里的是稀世罕见的珍宝,而不是一团穿了几个月的纯棉布料。

 

“你可以……”品红色发的男子抓抓自己凌乱的脑袋,继续讲,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愿意!”伊泽瑞尔已经把那件藏蓝色的家居服套在了身上,大有一副你反悔也抢不回来的架势。开玩笑的吧,本来只是想着睡到就是赚头,结果凯隐告诉他:他们可以继续发展?!哪有这么好的事,睡到性感帅哥还能和他谈恋爱。

 

凯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肌肉随着胸腔起伏一颤一颤。伊泽瑞尔又被凯隐的胸肌吸引视线,暂时无视了胸肌主人的大笑。

 

“我可没说完。”凯隐有坏心眼,但他不想伤害伊泽瑞尔那份真诚又热烈的感情,哪怕只可能是一个玩笑。他曾经乐于出口伤人,对每一任炮友都口出恶言,看他们控制不住的狰狞表情浮现在脸上时,总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也不在乎是否有人的心会被他伤害。凯隐如果在乎别人的感受,那还是凯隐吗?

 

但伊泽瑞尔不一样,这种迷恋让凯隐短暂收起了坏小子的一面,他必须认真地对待伊泽瑞尔的真心:“但你猜对了。”他拧动卧室门把手,在提裤子的同时还能巧妙地躲过比格冲撞。

 

“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心情很好的凯隐决定独裁专横一次。

 

“喂!”伊泽瑞尔提高音量,想站起来,却因肌肉的酸痛而被迫跌坐回柔软混乱的床铺,明白个中原因的脸已经红透,充血和紧张的深粉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被子,声音大得隔着门版都能听到。凯隐回头,伊泽瑞尔光裸着两条腿冲到门口,动作时被挤压出的残留精液从腿根一路下滑,滴落在地。凯隐很惊讶被操了一晚上伊泽瑞尔还能像蹦蹦跳跳的跳蚤一样到处窜,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他刚刚太爽的时候干脆射在了伊泽瑞尔的后穴最里面,他也当然知道这种东西留在身体里的危害。伊泽瑞尔不是女性,夹着精液一整年也不可能蹦出个新生儿,所以伊泽瑞尔现在必须去洗澡。但是伊泽瑞尔是处男,再加上他射得太深,能自己动手清理干净的可能性不高(凯隐坚定地认为都是自己鸡巴太大的错)。

 

伊泽瑞尔显然也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从他被过分使用的洞中缓慢流出,他不是傻子,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整张脸立刻呈现出一种番茄色,他更大声地询问凯隐浴室在哪,得到指路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去,甚至让凯隐觉得速度可以和开饭时的拉亚斯特一决高下。

 

但他也只好耸耸肩,去给自己的新晋男友做一顿早饭。伊泽瑞尔吃健身餐会不会吃不饱?这是凯隐第一个想到的问题,他盯着岛台上大罐大罐的山核桃、杏仁、还有椰子油和高蛋白浓缩酸奶,陷入沉思。

 

良心发问,如果他的男朋友被他一晚上操了三次,第二天早上又被他操了一次,那么他饿吗?很饿,做爱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那么他的日常饮食:酸奶山核桃麦片能让他吃饱吗?不能,这是不喜欢早起的凯隐用来敷衍自己的胃的。如果他敷衍伊泽瑞尔,那么结果是?

 

浴室里水声淅沥,凯隐拿起手机开始在外卖软件上搜索,他下单了两份烤面包北非蛋,按下付款的一瞬间他还有点不习惯,独居生活和独狼生活方式让凯隐几乎没下单过二人份的外卖,这很别扭,但又像在心里开了一个小洞,一个绿色的小精灵用尽全力往他的心口洞里塞棉花糖,告诉凯隐:我用软乎乎把你包围了!

 

隔着门他甚至能听见伊泽瑞尔K歌的动静,他甚至有时间飙个高音。凯隐滑动椅子,溜到浴室门口,故意对着隔间里洗澡的人大声说话:“别忘记洗里面。”

 

高音停了,紧随其后的是什么被扔到门口的声音。凯隐爆发出一阵狂笑,滑着凳子离开,在外卖到前他还有信息要发。

 

遇见你们纯属造孽太多(3)





Shadow 今天 10:23

什么避孕套要你妈的一百刀一盒

崔斯特想钱想疯了





Spades 今天 10:23

wow 终于操完了

火气这么大你早泄被耻笑了?





Thirin 今天 10:24

劫让我告诉你注意避孕和防病

快谢谢崔斯特吧

对了我爸过两天要开家庭聚会 你来蹭饭不





Shadow 今天 10:25

2

不去

不吃生食





Thirin 今天 10:27

滚吧

当你的同性恋去

敢往这个群里发那种内容我就把你店里消防举报了





Shadow 今天 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