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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我妻善逸咬着吸管,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固,“居然说喜欢上了那个看着就硬邦邦的大叔,玄弥,你没开玩笑吧?一定在开玩笑吧?”
“前辈才不是大叔!他只比我们大五岁而已,再说了……”终于下定决心和亲友们透露心声的不死川玄弥低下了头,“善逸你不觉得实弥前辈很帅气、让人很有安全感吗?”
“哈,安全感?他瞪一眼就能把小孩吓哭好不好!”善逸几乎要尖叫了,抓住身边安静吃着盒饭的炭治郎摇晃,“炭治郎你听听,玄弥绝对是中邪了!是不是和大叔搭档太多次所以入戏太深啊!”
“善逸,不要这样说。”炭治郎咽下嘴里的饭团,温和地笑了笑,“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不死川先生是个温柔的好人,上次祢豆子来探班时不小心在片场摔了一跤,还是不死川先生帮忙包扎的。”
炭治郎看向玄弥,眼神真挚:“我大概能理解玄弥的心情,不过……”
“不过什么?”玄弥有些紧张。
“我不太知道该怎么说。”炭治郎挠了挠脸,表情有些为难,“我能闻出来,不死川先生对玄弥绝不讨厌,但是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是友爱或者别的什么吧,我知道的。玄弥垂下眼睛,他能感觉到前辈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弟弟看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和前辈的弟弟年纪相近,或者单纯因为前辈是个温柔的人……但是,还是想要更近一点啊。
“纠结个屁啊!直接说不就好了,你不是已经和刀疤大叔睡了很多次吗?或者你和他打一架,打赢了让他听你的,简单得很!”伊之助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休息室,从炭治郎的饭盒里夺走一个梅子饭团。
“伊之助你个笨蛋!别出馊主意!”
炭治郎轻轻拍了一下伊之助的后脑勺:“不能这样,伊之助。感情不是靠蛮力得到的。”
“嘁!纹逸和权八郎是胆小鬼!”伊之助不服气地抱起胳膊。
“是善逸和炭治郎!而且这根本是两码事!伊之助你不懂别人的心情就不要乱说话啊!”
善逸和伊之助就谁是胆小鬼的话题争论起来了,炭治郎在旁边笑着劝架,看着吵吵闹闹的友人们,不死川玄弥叹了口气,又没忍住笑了。
“喂,你们在吵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来,所有吵闹戛然而止,玄弥心脏狂跳,不知道刚才的对话被听见了多少。
“玄弥,吃完饭了吗,到我们拍摄宣传照了,悲鸣屿先生和时透都已经拍完了。”不死川实弥表情一如往常,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他披着件羽绒服倚在门框上,里面穿的是剧里的服装,衣襟大开,饱满的胸肌随着说话的动作一起一伏。
“……是,我来了!”玄弥耳根红了,站到实弥旁边,转身朝三人挥手,“那么大家,我先走了,一会儿见!”
炭治郎朝玄弥道了别,脸上的笑意在实弥关上门后消失了,他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为友人的心事担心着,毕竟,不死川先生看玄弥的眼神虽然很温柔,但身上传来的气味,却复杂到有些沉重呢。
产屋敷影业株式会社是一家历史相当悠久的电影公司,虽然一度有些沉寂,但在三年前靠着《腐灭之刃》重新跻身于行业前列。而不死川玄弥正在产屋敷影业的色情片分部做演员,是的,一名gv演员。
玄弥今年二十岁,正在读大二。他是个孤儿,而福利院只给他提供生活费到十八岁。他申请了助学贷款,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一边赚生活费一边学习,过得相当辛苦也只够勉强支付房租和维持温饱。为了能申请到奖学金,他每天都睡不够,对此玄弥也没有太多怨言,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挤出再多一点时间复习考试,可偶尔他也会幻想,有一天能有一份相对轻松而报酬丰厚的工作砸到自己面前。
没想到机会真的来临了,某个一如往常的深夜,一名裹着围巾的男子推开便利店的门,他看起来是正在加班的上班族,选了咖啡和三明治,一直低着头回复消息,酒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睡不够的疲惫。真辛苦啊,玄弥感慨,微笑着把加热好的三明治递给男人,“一共七百三十六円。”男人抬头,把钱递过去,而在他看清玄弥的脸的那一瞬间,男人原本怏怏的脸立刻焕发了光彩。
“小哥,你想做兼职吗?”
“啊?呃、您说什么?”
男人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玄弥这才发现他有一张相当俊秀的脸。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宇髄天元,是一名编剧,在产屋敷影业工作,即将开拍的作品里有一个角色的位置空缺,而他觉得玄弥相当合适——宇髄显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想拉着玄弥聊一聊,可惜他这时候来了电话,似乎工作上有什么要紧的事。宇髄天元只好把名片留给了玄弥,出门前还一步三回头地让玄弥记得打给自己。
回到家的玄弥看着那张烫金名片,思考这个男人是骗子的可能性,毕竟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想看有那么明显疤痕的人演戏吧?即使玄弥对这方面不太关注,也知道《腐灭之刃》的火爆程度,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吗?
他在谷歌的搜索框输入了宇髄的名字,惊讶地发现确有其人,漂亮的履历平整地铺在白色的网页里,馅饼居然真的掉到自己头上了。玄弥犹豫着,毕竟,他从来没想过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但是,两天后,银行的扣款短信打破了他的疑虑,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玄弥看着自己少得可怜的余额,沉默无言。如果,只是和男人做爱就能花更少的时间得到更多的报酬,只是这样的话……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盘。
《腐灭之刃》是产屋敷株式会社前年推出的剧情向色情片,一开始只是抱着试探市场的心态拍出的实验作,谁知道意外地反响很好,于是市场部拍板,把这部片子改成了系列连载。连载的话故事就要扩展,出场角色就要变多,而选角导演简直为其中几个太有特色的角色操碎了心,还为此和编剧宇髄天元吵了好几架,试图让他修改人设。
战局的胜利最终还是由宇髄拿下,当然,他坚持自己艺术的代价是,他要负责寻找那几个角色的演员,好吧,烂摊子到自己头上后天元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焦头烂额了,他一边修改剧本一边寻找合适的演员,不知不觉加班到深夜,接着,饥肠辘辘的宇髄天元走进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
宇髄翻着玄弥的简历,显然心情很好,他把合同推过去,吹着口哨看玄弥拔开笔帽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了,你叫不死川玄弥,对吧?”
“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巧啊。”宇髄冲他眨眨眼,“要和你搭戏的这位,也姓不死川。”
第一次拍摄的时候玄弥很紧张,他没什么性经验,而实弥看起来相当地、不好接近,玄弥有些害怕自己会在处男毕业这天死掉。而实弥插进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做了润滑他也觉得后头快被撑裂了,诡异的饱胀感让他动弹不得,只有眼泪不停地流。不过幸好,和不死川实弥富有攻击性的外表不同,实弥相当有耐心地安抚了玄弥,边亲吻玄弥的唇角边抚摸他的后背,然后在玄弥适应了他之后,无情地把玄弥操到了干高潮。
玄弥承认,作为初次的性体验对象来说实弥相当完美,即使剧本要求的是相对粗暴一些的性爱,实弥依旧最大程度地在摄像机之外的地方保持了温柔。实际上,实弥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亲近感,所以玄弥最后几乎恍惚了,搂着实弥的脖子贴上去献吻,像幼犬舔水似的去亲实弥的唇角。
导演对于玄弥初次就潮吹的天赋很是惊喜,觉得他说不定有出演主角的能力,于是这份兼职就成了长期饭碗,玄弥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宇髄告诉他,签约演员的片酬只多不少,宇髄比了个数字,说是一部片子的最低薪资,玄弥就觉得签约也不是不行。
工作的时间短,得到的报酬也比他打零工多得多,玄弥很快就把过去借的钱还清,甚至还攒下了明年的学费。对于这份工作,玄弥没有任何想要挑剔的地方。
更何况,和实弥先生待在一起很令他高兴。
不死川实弥参演最初只是为了还宇髄的人情,他们两个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宇髄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实弥,就把他喊来了。实弥一开始只答应了参加和玄弥的那一段拍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心意,也成了半个正式员工,专门和玄弥搭档拍摄。不过不管中途发生了什么,至少对玄弥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实弥似乎从一开始就因为相同的姓氏而对玄弥很是照顾,知道他是孤儿以后也常常喊他去家里吃饭留宿。实弥是家里的长子,茶几上摆了和母亲弟妹的合照,看起来相当幸福,但某些时刻,玄弥总觉得实弥在面对自己时有些欲言又止,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只是不知不觉间,希望自己能够和这个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结局的篇章一刚刚上映,反响异常地好,于是第二部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了,而这部有玄弥和实弥的重要戏份,玄弥看完剧本后就一直在期待,可是随着第二部拍摄日期的临近,他反而开始有些胆怯了。
“玄弥、玄弥。”不死川实弥挑眉看着他,“叫了你好几遍了,你在发什么呆。”
“啊,大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期末考试的内容。”
“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啊。我刚刚说,今天收工以后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实弥凑过来,把玄弥的头发揉乱。
“好的,大哥。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吧。”玄弥微笑着接过话头,开始和实弥讨论今晚要做什么菜。果然,现在这个距离是最完美的,如果轻易点破这份感情的话,绝对,绝对会被讨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