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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0
Updated:
2026-02-10
Words:
5,643
Chapters:
1/2
Kudos:
13
Hits:
113

西部逸事

Summary:

Re2r,但是荒野大镖客(精简版)

Chapter Text

我来到这片新大陆已经有半个月了。

我没找到金矿,也没找到魔法,有几次误入土著人的营地,好险差点被他们扔出来的标枪戳个对穿。现在我拖着我的马车一路朝东走,希望到下一座小镇前我不会被土匪洗劫一空。我那不切实际的宝藏梦已经破碎,现在我只想跨越大西洋回到那片阴冷但亲切的故土。我写下这些文字不为别的,只是记录下我这段悲惨的经历,以证明这并非毫无意义,当然这都得是在我还活着的情况下。

一个清晨,我坐在将熄的篝火前打盹时,忽然听见远方传来马的嘶鸣。我立即打了个激灵,要知道在这块荒野突然听见马的动静可不是什么好事——土匪,他们就像蝗虫过境般从山坡上冲下来,几发火枪你就没命了。我眺望远方,看到只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慢慢从升起的太阳走来。我看不太清,只见到黑色的剪影。我这才放下心来,一个人我总是还能对付的。我从篷车里拿出早就备好的步枪。

他骑得很慢,似乎只是个普通路人。我看着他的马穿过干枯的草地,他离我更近了些,我看清他戴着牛仔帽,系着斗篷,五官英俊。他停在我面前,他的马甩了甩头,开始嚼地上的干草。“能在你这儿歇会儿吗?就两小时。”他问。

我同意了,反正我的步枪还放在我的膝盖上。他摘下帽子,坐在我的对面。尴尬的沉默后我递给他一根烟,他摆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铝质的酒壶,仰起头倒进嘴里。他抬起手臂时,我看见他斗篷下闪闪发光的治安官徽章。治安官,在这儿?他的酒壶里面应该没多少酒了,我见他意兴阑珊地拧紧盖子,于是把自己剩的一瓶也递给他。谢了,他笑着说。

大概是看我在纸上写写画画,他有些好奇。他问我在写什么,我说写点没人在乎的东西,我在这片大陆的所见所闻。他点头附和,这里确实有很多奇闻异事。是啊,我说,我正要将你写进去。

“哈。”他托着腮,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要是你想说点什么也未尝不可,如果你觉得无聊,请便,治安官先生。”我说。

“我不擅长讲故事,”他仰起头,“但让我想想。”

我提醒他,“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哦,我叫里昂。”

里昂六年前为了投奔他的叔叔,坐着火车来到西部。那时他还不是治安官,只是个枪法还不错的年轻人。他乘坐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淘金客、赌徒、酒鬼、妓女,而前列的车厢坐着有钱的绅士跟妇人。里昂在喧闹的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行李,在这地方你总是要警惕被小偷盯上。他被挤到角落,被迫和一个姑娘面对面。他不得不跟她对视,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这姑娘并不是白人长相,或许这是为什么她也站在角落里——你不会想被惹是生非的无赖缠上。

“嗨。”里昂就像为了缓解与我对话时的尴尬那样缓解与她面对面的尴尬。但这姑娘只是低了低头没说话,里昂注意到她帽檐和红色裙边精致的绣花,手里拎着麂皮制的箱子。这不像是会和下等人挤在一个臭气熏天的车厢里的人的打扮。

你的帅脸没起作用?我问。

他耸耸肩说他也不知道。

我说,然后你跟她坠入了爱河,我知道这事会怎么发展。

不是,他说。他们遇到了马匪。

聚在一起打牌的赌徒先是被一声枪响吓了一跳。随后前列的车厢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哭叫,以及更多的枪声。里昂朝窗外看去,外面有三五个蒙面的劫匪骑着马疾驰,和呼啸的火车并行,他们朝前列车厢的车窗射击,随后撑起身子,找准角度从破碎的窗户里跳进去。

有劫匪!他大声吼道。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有劫匪!有劫匪!一声接一声或崩溃或颤抖的哭喊。里昂甚至想不起来这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很确信有个人的确是踩着他的脑袋朝棚顶上爬。车厢车门被猛地撞开,是个老太太,穿着带荷叶边的丝绸裙子,肩上却滑稽地搭着一条粗糙的列车毛毯,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她冲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迅速扫过这节拥挤、肮脏的车厢,然后径直朝着最不起眼的角落——也就是里昂和那个姑娘站的地方——挤了过来。里昂拉过那个姑娘的手臂,好不让她被撞倒。老太太身后涌进来的人群,才带来了真正的混乱。哭喊、咒骂、体味和香水味混成一团。绅士们丢了手杖,贵妇们的帽子上羽毛折断。一个男人脸上全是血,是被流弹擦过还是自己撞的,看不出来。他盲目地往前冲,撞翻刚才赌徒们打牌的牌桌,扑克牌像受惊的鸟群一样飞起来。

“趴下!都他妈的趴下!”一个粗野的声音在前一节车厢门口吼道,伴随着又一声枪响。是马匪追过来了。

人群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矮下去。里昂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身边的姑娘一起蹲下,但他抓了个空。他转头,看见那姑娘非但没有蹲下,反而微微侧过身,用自己身体的阴影和车厢立柱的遮挡,巧妙地将那个挤过来的老太太挡在了身后更暗的角落里。她自己则微微抬起下巴,帽檐下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门口。

里昂愣愣地看着她。

门口出现了两个蒙着脸的马匪,端着枪,目光凶悍地逡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值钱的东西,以及可能藏起来的“大鱼”。一个匪徒用枪托粗暴地敲打蹲在地上的人,催促他们交出怀表、戒指和钱袋。哭喊和哀求声更响了。

里昂的手悄悄摸向自己腰间,那里硬硬的,是他叔叔送他防身的一把老式转轮手枪,只有五发子弹。他的手心在出汗。五发子弹,面对至少两个而且很可能更多,有备而来的悍匪,在这挤满了人的狭窄车厢里……

就在他脑子飞速盘算着最糟糕的后果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姑娘动了。

她极其自然地,像是被慌乱的人群推搡了一下,微微踉跄,身体巧妙地撞了一下身边一个正死死抱着自己皮箱、瑟瑟发抖的胖商人。那商人本来就吓得魂不附体,被这一撞,手一松,沉甸甸的皮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箱盖弹开。

金光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真切切,晃人眼睛的金光——几条粗大的金链子,几枚镶嵌着硕大宝石的胸针,还有几卷用丝带扎好的钞票,就那么滚落出来,在肮脏的车厢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两个马匪贪婪炽热的目光,瞬间全被那堆金光闪闪的东西钉住了。就连蹲在地上哭泣的人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

“我的金子!”胖商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抢回来。

“滚开!”一个马匪一脚把他踹翻,枪口指着他的脑袋,自己则狂喜地弯腰去抓。另一个马匪见状也急忙冲过来,嘴里骂着:“妈的,见者有份!”

贪婪压倒了警惕。就在两个匪徒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那摊意外之财吸引,身体前倾、几乎头碰头的一刹那,枪声响起,异常清脆,甚至压过了车厢外的马蹄和风声。

不是里昂开的枪。他根本没看清枪是从哪里来的。

他只看见,那个弯腰捡金链子的马匪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袋土豆似的向前扑倒,正压在那堆财物上。他的同伴惊愕地抬头,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

“砰!”

第二枪。这个匪徒的眉心出现一个红点,他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

人们惊恐的目光在寻找开枪的人。里昂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猛地看向身边的姑娘。

她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锃亮,枪口还飘着一缕淡烟的银色转轮手枪。那枪精致得像个艺术品,但刚才瞬间夺走两条人命的事实,让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甚至没有看地上的尸体,只是手腕一翻,那把银色的小手枪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在她宽大的红色裙摆褶皱里。然后,她抬起眼,第一次,真正地看向里昂。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杀过人后的惊慌或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里昂后背发凉。她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还有三个。在车头方向。”

直到这时,前列车厢才传来新的,更加暴怒的吼叫和凌乱的脚步声——剩下的马匪听到枪声,知道出了岔子,正骂骂咧咧地朝这边冲来。

里昂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自己那把老旧的转轮手枪。

等等,等等。我打断正在讲故事的里昂。她叫什么名字?她是什么身份?

他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篝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他说他当时也这样问过她。

“艾达。我是要去下一站镇上赴任的治安官。”她朝里昂展示自己的治安官金属徽章。

里昂看着徽章上闪烁的城邦标志点了点头,“我叫里昂,有什么我能帮上的?”

“好好活着吧,也许。”她径直走向前面的车厢,“但如果你想一起的话,也可以。”

里昂跟在艾达后面,踩过地上黏腻的血迹和散落的扑克牌,走向连接处的车门。车厢在行进中微微摇晃,前列车厢的哭喊和叫骂越来越清晰。艾达在门前停下,侧耳听了半秒。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左,你右。不要犹豫。”

里昂握紧了枪柄,手心湿滑。他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面对这么多活生生的、想要他命的敌人。他点了点头,尽管艾达看不见。门猛地被艾达踹开。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长、扭曲。里昂看见车厢里的景象:一个马匪正揪着一个列车长的头发,用枪托砸他的脸;另一个背对着门口,正粗暴地撕扯一位女士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第三个站在最里面,显然是头目,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朝这边看来——他最先反应过来。

“妈的!”头目怒吼,举枪就射。

枪声几乎和艾达的动作同时响起。她像一道红色的影子滑向左侧,银色手枪在她手中连续喷吐火光。那个撕项链的马匪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揪着列车长的匪徒慌忙松开手,试图转身,艾达的第二枪已经追至,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但头目开了枪。他的目标正是这个突然出现,枪法如神的红裙女人。

里昂几乎是凭着本能扣动了扳机。他的子弹打偏了,击中头目身旁的车厢壁,木屑飞溅。这一枪吸引了头目的注意,他分神了零点几秒,射向艾达的子弹也偏了,擦着她的帽檐飞过,打碎了车窗。

就在这零点几秒。艾达的枪口已经调转,对准头目。可就在她扣动扳机的刹那,那个被她第二枪击中胸口,本该倒下的马匪,竟然用最后的力气抬起了手臂。他手里攥着一把匕首,狠狠掷向艾达的后背。

里昂看见了。他看见匕首旋转的寒光,艾达因专注前方而微微暴露的后背,她似乎并未察觉这来自死角的致命一击。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里昂向前猛扑,扑向艾达身后。撕裂般的声音,和他想象中的枪声完全不同。那力量撞得他向前踉跄,几乎扑到艾达身上。匕首没有击中他,只是划过他的后背。

几乎在同一刻,艾达的枪响了。头目额间绽开血花,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向后仰倒。

世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火车车轮与铁轨单调而巨大的撞击声,以及里昂自己粗重的,带着疼痛的喘息。

艾达迅速转身。她先看了一眼地上彻底死透的劫匪,然后目光落在里昂肩上,鲜血正迅速洇透他单薄的衣衫。

她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深潭般的平静被打破,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难辨的东西——里昂当时无法理解,后来才想明白的懊恼。刚刚被马匪劫持的妇人在角落瑟瑟发抖。列车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驾驶室,然后焦急地拉动操纵杆,

“撑住。”艾达一把扶住几乎要跪下去的里昂,将他拖到相对安全的座椅后面。里昂疼得倒抽冷气,嘴唇发白,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没事。”

艾达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撕开他伤口周围的衣物,看到他后背渗血的伤口。“只是擦伤,不算深。”她判断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陈述事实,从自己红色裙摆的内衬上撕下更长的一条干净棉布,动作熟练得如同做过千百遍。“按住这里。”

里昂依言用手压住布条的一端,看她灵巧地绕过他的肩背和胸膛,打上一个牢固的外科结。疼痛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你不是说,还有三个在车头方向?”他喘了口气,“刚才那个……是最后一个?”

艾达没有立刻回答。她包扎完毕,指尖在他肩胛骨下方某个位置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骨骼的位置,然后收回手。“马匪是死了,”她说,“但我们还需要确认所有人的安全。”她望向车厢连接处,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这很可疑,你不觉得吗?我问里昂。如果她是治安官,为什么她不先安定大家,而是一个劲地往前冲?这时候她又说要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了?

是啊,里昂摇了摇头笑着说,但他当时想不了那么多。

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冰冷的宝石,“你先待在这儿吧。”她朝后走回去,里昂靠在椅背上,失血和疼痛让他有些眩晕,但他强撑着保持清醒。火车在失控地加速,车厢剧烈地左右摇晃,木制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艾达在这节车厢里踱步,最后在一处靠窗的沙发椅前停下,她从椅子下方摸出一个油布包裹好的扁平物件,利落地解开系绳,展开油布。里昂勉强看清那是一张鞣制过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皮革。艾达将其卷起来,随后走向里昂,伸手将他拉起来。“走,离开这里。”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疯狂摇晃的车厢里艰难地走向连接处。破碎的车窗外,景色飞速后退,越来越模糊。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连接处的通道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前面那节更豪华的车厢里冲了出来,堵在了狭窄的门口。

这是一个脸上带血的年轻男人。里昂以为他是个精神受了刺激的倒霉乘客,他脸上没有惊慌,倒是有着神经质的疯狂。

“威廉?”艾达观察着他。

“把那东西给我……”男人低语道,紧紧盯着艾达。

“不可能。”艾达退后一步,攥紧了手里的图纸。

弄不清状况的里昂站在艾达身后,想要跨过去,但车厢忽然一个踉跄,他差点摔倒在地。

威廉喃喃自语:“我早就知道威斯克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不管是你,还是那波马匪……你们都想要这玩意儿,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他紧紧握着一个不大的、铁黑色的方形物体,上面有一截短短的引信。

艾达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艾达?”里昂在她身后喊道,他看向艾达,她的侧脸在急速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无比冷硬。

“她是个唯利是图的赏金猎人,傻子。”威廉扯出扭曲的笑容。

“什么?”里昂机械地问道。

就在这时,连接处对面车厢的门猛地被拉开,满脸煤灰和鲜血的列车长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行了!刹车完全失灵!前面是大桥!这个速度冲过去,车厢会脱轨翻下河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车体猛地向一侧倾斜,又狠狠弹回,发出钢铁扭曲的可怕声响。里昂被甩得撞在厢壁上,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艰难地稳住身体,看向脚下。就在他和艾达所站立的连接处下方,那粗重的、连接两节车厢的铁质挂钩,在巨大的扭力下,正在一点一点地脱开,沉重的车厢在失控的速度和扭力下,像两条疯狂挣扎的巨蟒,试图撕裂彼此最后的联结。

“挂钩……要断了!”里昂喊道。

艾达也看到了。她飞快地看了一眼状若疯癫,手持炸药的威廉,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但已被逐渐拉宽的断裂鸿沟,和对面的里昂与列车长。

“跳过来!艾达!快!”里昂不顾一切地伸出手,半个身子探出摇摇欲坠的连接处。两节车厢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桥下汹涌河水的咆哮声已经清晰可闻。

艾达看着里昂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威廉和他手中的炸药。威廉也意识到了挂钩即将断裂,他狂笑着,用颤抖的手去摸火柴,试图在最后时刻点燃引信。

艾达做出了决定。她猛地将手伸进怀里,却不是去掏地图,而是抽出了那把银色的小手枪。她对准了威廉头顶上方车厢连接处一根裸露的、粗壮的气压管道。管道应枪响破裂,高压气体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猛地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力和白色的气雾瞬间笼罩了威廉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威廉被冲得一个趔趄,手中的火柴和炸药失手掉落,他惊叫着在弥漫的气雾中盲目抓挠。

就在这白雾弥漫,视线模糊的一刹那,艾达深深看了里昂一眼。她的动作在他的眼中无限地放大,他看见她朝后退的,微小的弧度。

然后呢?我问他,身子已经不自觉地前倾,我必须听完这个故事的结局。但里昂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我的酒大概已经被他喝光了。

他说你应该明白,事情到这里已经没有了挽回的地步,我们只能分开。

他看向远处升起的太阳,晨曦正在从这片荒凉的土地上退去,接下来将是残酷的烈日。我当然明白,但我还是必须问:“她死了吗?”

里昂摸了摸鼻子,那种微笑像是藏着骨头的狗,“我不想自夸,”他说,“但我背后仅有的两处伤都是在那天留下的,一处是为她挡下掷来的匕首,另一处就是这场爆炸。”

我愣神之际,他已经站起来跨步翻身上马。“多谢你的招待,回见。”他牵起缰绳。

“等等!”我喊道,“我还有酒,你再坐下来聊聊?”

“不了,”他笑着拒绝,“我一会儿要见的人不喜欢我喝太多。”

马匹嘶鸣一声后载着他远去,背影和攀上天空的太阳一起变小,即将在变得干热的空气中模糊、扭曲,最终与地平线上的热浪融为一体,成为这片充斥着饥渴和疲惫的土地的又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