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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和死，孤寒命。有情人叫不出情人应。】
月朗风清的夏夜总是难得。
无论是窗外随风摇动的竹枝，还是桌上一支荧荧摇曳的灯火，半盏凉茶倒映着月亮雪白的影子。在薰风暗转的时候都使人觉得心底生凉。
——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竹枝的窸窣更像是谁敏捷笃定的脚步踏动竹叶的声音，灯火的摇曳不安地猛烈抖动着，那盏茶杯更是忽地翻泼，茶水顺着桌角滴落。
一滴，一滴。
周瑜仍然没有放下手里的兵书，蹙眉望向窗外黑沉的夜色。
或许是这几天军务繁忙，于是心神不宁，才觉得这夏夜凄寒彻骨。早歇息吧。
他甚至懒得顾及桌边倾倒的茶盏，将兵书信手一掷。
今夜月色明亮，从窗边倾泻了满床。
这样好的月色，曾经也与谁同赏过。那时他太年轻，青春的躯体里有一颗滚烫的心，同时也能从身边人的唇上感受到他热烈的温度。
虽然那样的月色很快陨坠，沾满了血的嘴唇苍白而冰冷。
就这样模糊地想着一些往事，周瑜沉沉睡去。
窗户被夜风吹开了半边，明暗不定的灯火扑地熄灭。
他的额发也好像被人小心地拨动，发丝拂过眼睫丝丝缕缕地痒，又好像是谁靠在他身畔低声说着话，是说话时气息拂动——现在会有谁在？
“今晚这样晴朗。公瑾太早睡去，真是可惜。”
孙策在他耳边轻轻笑着说。
月色又不是只匆匆照彻一夜，别来扰我。
周瑜想这样回答，然而困意朦胧使他开不了口。
——孙策？
寒意一瞬间浸透骨髓，然而他还是安然仰卧着无法动作。
已经逝去了十年之久的人，怎么会在月夜里再次嬉笑着拨弄他的头发？
“公瑾装睡不成？”孙策又问，“我可不信——你忍心将我冷落在这里。”
唇边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就像十年前每一个普通的月夜，他的义兄笑着揭开床帷，将他拥进怀里一样，身上还带着带着骑马夜行而来的风。
切肤的温度是幽幽寒冷的，可是周瑜自己分明面红脸热。
孙策的手指抚摸过周瑜泛红的脸颊，顺着肌肤的轮廓向下伸进寝衣里面，轻薄的布料很快就被褪到一边。
“怎么瘦了这么多。”孙策低头吻过他的侧颈，叹息似的说，“这几年辛苦你。”
他的亲吻缠绵热烈，使周瑜不自觉地为之颤抖，而孙策自然也更加热烈地回应。手指抚弄过的身体仿佛被欲火焚烧，心脏不安地跳动着渴求更多——这算是噩梦还是春梦？
“我去了这么久，公瑾想我想得很苦罢？”亲吻与爱抚的间隙里，孙策还有闲心这样喘息着笑问，“还是这样害羞。”
他说着咬住身下人胸脯上嫣红的乳粒，周瑜呻吟一声，弓身想要回抱，孙策会意地低下肩膀，让他猫一样攀在了肩头。
孙策分开周瑜的双腿，手指抵到了最隐秘之处。周瑜呜咽着展开身体，顺从地任由他动作，许久未经情事的身体生疏地接纳着异物的闯入，痛觉与欢欲一同撕扯着理智——
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清醒。
仍然是透彻骨髓的凉意。一直到再次昏睡过去时，拂过唇边枕边的手指仍然是冰凉的，只有周瑜自己出了满背热汗，以至于最后一个留恋的吻也带着几丝温度。
窗外室内一时寂静。周瑜再次睁开眼睛。
只有竹叶轻轻摇动的声音。他努力地坐起身体。
入睡时还穿着的寝衣不翼而飞，胸脯上满是红肿杂乱的指印与吻痕，就连身体里也还清晰存留着交媾过的感受。周瑜难以置信地合拢起双腿，身下也是淫靡一片，白浊的液体淌过腿间。
周瑜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来，重新披上衣服。欢娱之后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布料的细微摩擦都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月色残照半壁，周瑜自己睡前翻倒的茶盏，这时安然放在桌面上。
“如何，未曾让你辜负这一宵好景吧？”孙策笑着问。
【俺记着这花亭水亭，趁的这风清月清。则这鬼宿前程，盼得上三星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