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把暗恋的教授追到手是什么体验?
借着微薄酒意剖白心动而不可言说的愿景后,卢卡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向来温和体贴这种时候都保持着优雅风度的洛伦兹似乎以为他没听清楚,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愿意。”
在颅内排练了一百遍失败结算画面的巴尔萨克有些傻眼,他回忆着偶尔跟莉莉一起看的能腻掉牙的某某卫视八点档狗血恋爱电视剧,设想过那张脸露出嫌恶的表情,疑惑到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或者一如既往地温和教诲:“抱歉,巴尔萨克同学,我不能接受……”
主人公的爱情总会经历些乱七八糟的坎坷,而自己的就……就这么顺利地答应了?
所以下一步应该做点什么好呢?他傻乎乎地瞪大眼睛看着教授,不对,现在该改口叫男朋友,脸上满是手足无措的红晕。
阿尔瓦仿佛被他逗笑,轻轻抿了口杯子里的酒:“卢卡斯,我以为我的接受已经很明显了。”
诶诶诶诶?
“心意全部写在脸上,察觉不到才奇怪吧……”这个笑容专属于他,到处都在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升腾起粉红气泡,他看着教授单薄的唇开开合合,沾染了一点猩红色酒液。
又在说些什么呢?好想吻上去。
呆头呆脑的小孩回过神时,感觉自己正赤脚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一步步向深处走去。浪花卷起的水流冲刷尽泥沙,蓝色的眸是波涛汹涌的海,从脚踝淹没到头顶,温柔、清凉、致密而颤抖的陌生感受缓缓将自己包裹。
他眨了眨眼,听见洛伦兹的邀请:
“要接吻吗?”
不……不是拒绝,好紧张,心怎么一直在加速跳动?接吻应该怎么做?嘴碰在一起吗?
太近了,太超过了……这个距离……
卢卡斯脸腾地烧得通红,根本不敢再看老师一眼,索性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出去。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触及嘴唇,贴了片刻化开成湿漉漉的凉意,吐息却温热得让人忍不住全身紧绷。他试图把注意力从触觉转移到别的地方,很香的味道,老师还是偏好鸢尾花味的香水,下次见面送他一瓶吧?
怎么又在笑啊?发生了什么?
“好了好了,卢卡斯,我不该逗你玩,”阿尔瓦向他晃了晃食指中指夹住的一片冰——显然来源于自己刚喝完的那杯拉基亚,“等下次准备好吧,你很紧张……”
幸好天有些凉,走出餐厅能用围巾挡住脸。
因为太不真切飘飘忽忽过得像梦,卢卡斯忘记了如何被老师送上计程车又怎样同他挥手道别,司机升起了摇下的车窗,他没忍住回头。
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飘飞的长围巾存在感异常强烈,仿佛缠住了自己的心。
“回神了,卢卡,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走夜路遇到小白被吸魂了?”莉莉想了解新屠夫技能拉他单练,结果被放电解擦丝滑小操作逗得嘎嘎笑。戚姐在泡茶,从小厨房探个脑袋出来:“要单练吗?我可以陪你。”
“饶命,我可不要吃棍子啊,话说这小心触电今晚跑哪里鬼混不带我们,回来还念念不忘的,说,你是不是对组织不忠诚了?”
“饶了我吧,伟大的莉莉神,我出去加个餐而已。”
“真的吗?”从卢卡斯紧张的表情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莉莉两眼放光地把好队友从头到脚审查了一遍,忽然聚焦在脖子上还没取下的咖啡色围巾。
不过是围巾而已,能看出什么?
她缓缓捏起一根显眼的纤长白发。
“……我今天去猫咖了。”
“去个鬼的猫咖,你去人咖了吧!”顾忌到他薄得戳一下就破的脸皮,贴心的巴利尔同学还是压低了声音,“这么长你准备把谁当傻子骗,骗我就算了,你觉得戚姐和队长会信吗?”
“……”
“放心,你不想坦白我不会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额谈恋爱多正常呢。”
那是你不知道我跟谁谈!卢卡斯在心底咆哮,说出去感觉自己能上欧利蒂斯学院论坛头版,把拿了诺奖的貌美温柔教授轻而易举追到手这种事,怎么看都离谱得如同罗曼蒂克小说吧?!
“你自己注意点吧,别戴深色围巾了,啧,怎么粘上去的自己心里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想起洛伦兹拿冰块逗弄他时难得一见的带了狡黠意味的坏笑,巴尔萨克感觉自己鼻血都快喷出来了满世界都是心上人放大的脸,干脆放弃解释抱着手机逃离现场。
戚十一端着四杯菊花茶出来:“卢卡不喝吗?为什么走了?”
另一边的逃兵听见手机响铃吓了一跳,接起来才发现是教授的电话,明明声音和过去一模一样,因他全然不同的心境竟也有了些许暧昧氛围。卢卡斯笑着报平安,大脑却宛若卡带在不停回放那句“等下次准备好”,怎么算作准备好?接吻……接完吻下一步做什么?
“卢卡斯?”
“啊,老师,我在听,一切都好,我准备去洗漱睡觉了。”
“这么早么?早点休息也好,晚安。”
“晚安。”
表白后全部变得不一样了!!!卢卡斯在被窝里滚了两圈,拿枕头裹住依旧血液上涌的脑袋,为什么自己总在过度兴奋呢?他听到戚姐敲门的声音:“要喝杯菊花茶吗?”
房门腾一下从里面忽然拉开,吓得戚十一差点释放神秘东方武术。卢卡斯非常认真地向养生大师请教:“戚姐,我觉得我最近上火了。”
“我那杯也给你喝吧。”
“好的,我要学习泡茶!”
孺子可教也。
喝完饮品很放松地睡了一觉,梦中人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做梦,意识轻飘飘地浮起来,身体却沉重得动弹不得。某种十字架形状的冰凉金属贴着他的胸口,无形的意志包裹住不会再跳动的心。
连叹息也没有,一双手托起他的脸,粗糙的绷带摩擦伤口带来痛感,为什么已经死去还能感受到呢?他迷迷糊糊在思考,既然血液不会再由心脏泵至大脑供给器官运作,现在他的精神又寄托在何处?
“卢卡·巴尔萨。”
谁在喊他呢?弥留之际,他不太希望有人喊这个名字,更期待另一个。那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呼唤,独属于无家可归时日收留自己的归属,蓝色的眼睛是晴日的天空。
“卢卡斯·巴尔萨克。”
于是他心满意足。
好冷,是皮肤的触感,尽管生机同样形同枯槁。有人同他挨在一起,干燥的唇贴紧干燥的唇,这算作亲吻吗?他没能想明白,天上便落了几滴雨,顺着自己的脸颊掉下去,拖出唯一湿润的痕迹。
血已经干涸了。
从光怪陆离的梦中挣脱,它们像是戳破的泡沫无法留下痕迹,卢卡斯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刻。
……
真讨厌,还有一个小时起床,到底要不要继续睡?
他烦躁地翻个身,被子蒙住头放空了片刻,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按时间排序拉到底:
最开始是自己和母亲,父亲死得很早,卢卡斯从邻居亲戚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他对待母亲并不好,甚至欠了笔不小的债务祸及家庭。
好在一位先生愿意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资助自己继续上学甚至有了追寻电竞梦想的底气。诚然天才能让人在热爱的领域畅行无阻,可金钱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足够幸运,也足够勤奋努力,换取到现在美梦成真的日子——
加入实力强劲的队伍,结交诚心待人的朋友,无限光明的前景在招手……
这样的生活当然很好很好,可似乎缺失了什么?是他太不知足?
某痴汉翻到在新生开学典礼偷拍的照片,主角无疑是现在已经成为亲亲男友的人,漂亮的烟灰色长发打理得一根不乱,蓝色的礼服优雅而端庄,胸前鸢尾花点缀的金色奖章更是让人简直移不开眼睛。
难道从初见就沦陷了吗?
不必多说后面有许多张未经许可拍摄的照片,为什么每张都能保持精致的风度?卢卡斯在发呆,手机熄屏照出一张挂俩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炸毛的憔悴面容。
这样的自己走在老师身边,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带小孩子吧。
怎样才能和你更近一步呢?
有阿尔瓦陪伴的冬天过得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快,时间在只恨太短的相聚中悄然流逝,到春天时,纠结完毕的卢卡斯向队长坦白了神秘恋情。
大家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平淡,奈布跟戚十一点点头表示不出所料,正在往脸上贴黄瓜片的莉莉摆摆手:“别看我,我可没卖你,你小子自己藏不住事……”
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奈布把两张合照甩到他面前,里面自己简直两个形象:一张活脱脱乱糟糟的气血虚私斋;一张连翘起的呆毛都服服帖帖,衣服显然熨过,往常起皮出血都不太管的嘴唇还抹了唇膏。
“你觉得呢?”
“额……”
“所以方便透露你跟谁谈了吗?为什么突然来坦白了?”
“我正要说,嗯,这件事……”巴尔萨克挠了挠头,“我谈的对象是我的老师……没错,就是答应让我暂缓一年打电竞的洛伦兹教授。”
周围一片沉默,两个人在震惊,只有隐约推测出真相的名侦探莉莉眼皮都懒得抬,开玩笑,卢卡身边能有几个亲近的人,还是长长的白色头发?啧。
“至于坦白的原因……老师说希望我搬出去和他住。”
黄瓜片掉了满地,巴利尔同学仿佛花球在手哔哔两声猛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肩:“啊?不是你们俩都疯了吧?不怕……”
“别着急,老师考虑到了,嗯,他说不会耽误我训练,很近的,就住在基地隔壁空下来的房子。”
原来那是洛伦兹教授的地产吗?还以为那里一直空着做什么用的现在拿来金屋藏娇?久经沙场的职业选手奈布已经震惊到表情空白,情感和道德在疯狂打架,不过他皱了皱眉:“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同意能说了算的,得……”
巴尔萨克彻底捂住脸:“我明白,老师说那边他去解决,他刚给我们战队投了点钱,上面审批得应该会比较顺利。”
“……”
饶是波澜不惊的戚姐也跟莉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出四个字:
卧槽牛逼。
有钱真好。
总之经过队内的一番小小动静和不为人知的大动静,卢卡·巴尔萨就这么水灵灵搬去了隔壁。
像是严密钟表的指针在运作,每一天实际上同过去差不了多少,甚至随着赛程渐近更加紧张,阿尔瓦贴心地照料着他的起居。只为等待亮起的夜灯、永远贴合口味的餐食点心以及仿佛浩瀚大海一样包裹住不安焦躁种种情绪的开导让卢卡斯倍感温暖之余不免有些惶恐。
恋人之间应该这样吗?他不知道。
他的生活缺乏爱情相关的参考对象,本就寥寥无几的朋友没一个谈过对象,或许能给点建议的母亲自觉遇人不淑对他有些歉疚,只希望自己幸福。
“……会有家的感觉。”
家吗?的确,下训后最期待的事被阿尔瓦揉揉他脑袋询问今天过得怎么样的瞬间替代,老师温暖而宽厚的拥抱,在心灵中拼凑出了关乎那个字的全新轮廓。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止是你的教授,现在成为了恋人,不该支持你追逐自己的梦想吗?”
离开基地之后,他便能回到家。
卢卡斯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那我一定不能辜负老师的付出了!”
“不,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的某种负担,卢卡斯,”阿尔瓦叹口气,“你只需要知道老师会在身后托起你,你也值得这一切,这样就足够了。”
人生最得意之事莫过于如愿以偿。
迎着闪光灯和欢呼,空中飘落了金色的雨,他伸出手接住一片片折光的浮影,恍惚间能看见过往加身的重重荣誉,以及训练室并肩作战彻夜通宵的一场又一场游戏。
卢卡斯并不过分意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年轻又注定短暂的队伍正如同飞过天际的流星,弧光炫美而转瞬即逝。到达梦想的至高点拿下四连冠的好成绩,而后寓意着道别和分离。
一年时间,他们可以做到什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眼泪不仅为仿若浮在云间的不可置信以及能令人放肆大笑的狂喜而流,更为他们都没有提却迫在眼前的各奔东西,卢卡回到实验室继续深造,队长走完了电竞选手的生涯圆满退役,戚姐、莉莉和裘克也各有各的工作需要忙,梦总是会醒。
纯粹的热爱和友谊将他们连接在一起,这才是最无价的财富。
神色恍惚得像哭又像笑,他沉浸在情绪里无法自拔,浑浑噩噩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引进行例行的拍照与粉丝签售,挂上小心触电那层活泼开朗的面具应付密密麻麻的人流和时刻对准自己的闪光镜头。
忙完之后车拉他们回到酒店,巴尔萨克有些昏昏欲睡,一晚上消耗的社交能量堪比过去一整年的。
况且总感觉忘掉了什么事,难道落东西在场馆了么?
刚下车裘克肚子咕咕叫了一声,队长突然提议去吃烤串,最值得庆祝的时候和最诱人馋虫的时刻重合,五个人全票通过转而去烧烤店撸串。
卢卡斯只顾着点头像个上了发条的娃娃跟着朋友们走,再想起来跟老师联系这种事的时候碰过两次杯酒已然下肚,脑子更晕了几乎转不过来。
打个电话吧,太累完全忘记了……希望……
他终于摁亮屏幕看了眼手机,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和五条肉眼可见越来越焦急的短信让人心头发怵。小孩麻木地咀嚼着变得索然无味的烧烤串,指纹解开锁屏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安慰绝对在生气的恋人。
没想到居然折腾得这么晚!最后一次签售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他真的真的不小心忘记报备了!
思来想去小心触电犹豫地拨通了电话:“老师?对不起我今天实在很忙,忘记和你说回来得特别晚……”
“没关系,我猜到是工作原因,”一如既往的温和嗓音让他有些愧疚,“现在在哪里?一会儿我来接你。”
“队长带我们一起在外面吃烤串,老师有没有想吃的夜宵?我带一些回家。”
……
餐桌上四个人疯狂地眼神交流:啧啧啧,好酸臭,小心触电夫管严。
菜上了三轮颇有些酒足饭饱的感觉,或许顶着疲惫debuff让卢卡斯的酒量直线下降,裘克同他碰杯时这小子趴桌上瞬间失去意识,意识到不妙的戚十一从菜鸟队友的口袋摸出手机,莉莉扒拉出他的手解指纹锁,拨通了备注“老师”的电话。
仿佛某某卫视八点档钻石狗血恋爱电视剧再现于生活,她目瞪口呆看着电话刚挂就风度翩翩走进路边烧烤店接卢卡的洛伦兹,这就是往他们战队哐哐砸钱包养了oph_luca不时给点伙食赞助让大家都愈发圆润的金主大人吗?不儿他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等多久了?
“麻烦你们照顾卢卡斯了。”
真爱的魔力唤醒刚刚小猪一样晕得死沉的可怜无助小白花女主,莉莉正在脑补轰轰烈烈腻掉牙的甜蜜剧情,我们清纯可爱的小心触电直接伸手揽住亲亲教授的脖子:“老师我好开心……我们今天又夺冠了……”
“嗯,我知道。”
裘克捂住眼睛跟奈布小声吐槽:“我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酸臭情侣,好闪我眼睛是不是快要瞎了?”
沉稳的戚姐叹息:“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帮卢卡解释今晚所有人开播到凌晨只有他直播间漆黑一片吧。”
“小心触电:陪嫂子中勿扰,我都想好热搜标题了好劲爆。”
“老师,好热哦……”
他在极乐世界漫步,脚底踩着软绵绵的云,几个迷你奖杯长着小翅膀在身边扑棱着翅膀飞呀飞,周围白茫茫一片,没有参照物容易兜圈子。
好困好困,赶紧回家睡觉吧,卢卡斯揉揉眼睛四处张望,忽然有风托起自己越飞越高,下一秒心心念念的教授便出现在眼前,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不太好。
尽管如此,他还是扑进那人怀里:“夺冠好开心……真好,老师也在……”
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酒精导致的升温使得小心触电顾不上什么形象把自己扒个干净,卫衣脱掉毛衣脱掉袜子脱掉打底的秋衣也脱掉。老师冰凉的手抚摸过胸口最后握着他的腰,好舒服,想整个贴上去。
诶,为什么不让他再靠近了?巴尔萨克委屈地蹭着恋人的手,听见引诱的低语:
“开心?喜欢?但我不太高兴,卢卡斯,我并不高兴。”
怎么让老师开心起来呢?
大脑被酒精和熟悉的鸢尾香泡得晕乎乎,他犹豫片刻,拽下黑色短裤和最后遮挡着私密处的白色平角裤,光溜溜缩进阿尔瓦怀里。
“我把自己送给老师,”这醉鬼郑重宣布,“老师可以消气了吗?”
阿尔瓦盯着那张水润润的唇。
还是很在意,很生气,很嫉妒,尽管明白是工作需要,卢卡斯总不能冷冷板着脸扫远道而来的粉丝们兴致。
说出口未免显得太幼稚,但他还是一直在想:
卢卡斯从来没给自己写过签名。
海一般幽邃的蓝色双眸,终于暴露令人目眩的漩涡。晚归没有报备,喝酒没有报备,如果定位偏离比赛场馆和返回路线,他可能真的会失控吧。
“可以,我准备奖励你。”
“真的?奖励什么……唔……”
好像有东西隔着薄薄一层睡衣抵住了他的手,卢卡斯戳了戳那根热腾腾硬邦邦的大家伙,额……之前看的神秘小知识说第一步要怎么做来着?
头好痛。
老师的温柔笑容某个瞬间好像有点崩裂,把他丢进软绵绵的云里让他趴好。某些冰凉的液体挤在干涩又紧张的后穴口,指尖戳刺挑逗,抹匀滑腻腻的一片湿润,挖开那朵和主人一样青涩稚嫩的肉花。
从手足无措到沦为沉迷感官刺激噫噫呜呜哼出声的坏孩子,卢卡斯只用了十五分钟。不可以怪罪他下堕,被触碰好幸福,被爱抚好幸福,光是手指就能爽得浑身发颤前端丢人地早早泄出了一次,老师的手为什么这么长?这是碰到哪里了?
“不……不要再玩那里……唔唔,又要……”
“确定吗,卢卡斯?”
两根手指准备退出去,却被紧紧吸着不放。
“……?”
“可以玩……可以的,做什么都可以,老师再摸摸我……慢点……”
欺负得好学生快哭出来不是洛伦兹的本意,光是手指都因为过量快感连连叫停,一会儿真的进行插入性行为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陷入犹疑,卢卡斯却在请求:
“对不起……惹老师生气了吗……?我不太习惯呜呜呜,可以不用理会我。
“不想要这种……姿势,想看着老师……想要老师再摸摸我亲亲我,想看老师眼睛里全是我,卢卡斯把老师的眼睛占满了哦?啊啊啊?!等……”
手指抽出来,像锅里煎得滋滋冒油的肥美肉排被翻了一面,有种快被整个咽下去的错觉。卢卡斯恍惚间回到了表白接吻的那天,面对面,距离无限度拉近,拉近——
直到肌肤相贴。
呼吸、心跳、接触的体温交织,方糖融化在热乎乎的咖啡里,从此不管未来可能多苦涩或许暗藏刀山和荆棘林,这点甜意也足够支撑他们一直远行。
那根肉刃进入甬道时巴尔萨克想要的吻密匝匝从额头落到锁骨,牙印跟吮出的红痕凌乱交错下面被整个撑满的感觉也并不好受。仿佛窥见了老师温和表象下的另一面,他极力控制着表情别太狼狈,却哭得满脸都是泪。
可奖励才刚刚开始。
整个人陷进老师的怀抱,一边被使用后穴一边被品鉴羞怯内陷的乳珠,他是一颗被老师含在唇齿间细舔轻咬的樱桃吗?最开始的胀痛逐渐褪去,甘美的快感搅翻浪花让他彻底沉没在那片无边无垠的蓝色海洋。
一次,又一次,上帝失手打翻乘装快乐的瓶子,天上下起了甜丝丝的糖果雨。灵魂飘出躯壳又被更深的顶撞拉回,卢卡斯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息,忽然有什么温热的湿润沾在锁骨上,透过朦胧的泪眼,他发现阿尔瓦同样在流泪。
不要哭,不要哭,这么幸福为什么却怎么也忍不住?他满是爱怜地抱住他,最感恩的师长,最依恋的爱侣,最灵魂相契的另一半。
“我知道老师也喜欢我,不然也根本不会有勇气告白,”他抹去洛伦兹阖眼时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滴,“和老师在一起,就非常非常幸福……”
阿尔瓦似乎收拾好短暂失控的心绪,话题诡异地跳转到卢卡斯理解范围之外:“想要你给我签名。”
诶,这是什么意思?新的玩法吗?
手中被塞了支记号笔小孩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字面意义的签名,高高兴兴地在老师脸上写了个爱心乱飞的oph Luca,又在胸口写了个Lucas' Alva,把笔交给老师拨开散乱的刘海:
“我也要老师给我签名,要写在脸上哦。”
Alva Lorenz
占有欲大发作的教授眯了眯眼,让小孩转过去在后颈写了几个字母:
Lorenz's treasure
一口啃在对方肩膀上,得到纵容让初次开荤的教授有些本性毕露。眸中好似有鎏金色的暗光一闪而逝,他摁着眼皮直打架快睡着的恋人,声音又低又哑:
“可以继续么,卢卡斯?”
……
“卢卡·巴尔萨。”
“卢卡斯·巴尔萨克。”
最后一场庄园游戏,了无声息地躺在怀里,他没有回应他。
真主的许诺是馈赠,许多人总觉得命运给予一次机会他们能依据相似的经历把握得更好,阿尔瓦的内心却满是忧惧。
数不清的导火线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静待处理,也许一着不慎,曾横亘在两人间的烈焰就会骤然燃烧,自此绝断音尘。
……我们逃离了那场改变所有的悲剧么?
不幸的卢卡斯·巴尔萨克总身陷囹圄,像是初萌芽的脆弱绿植,没长出壮硕枝干,风和雨都足以摧折它。
没关系,阿尔瓦·洛伦兹可以做一个恰到好处出现又隐姓埋名离开的救世主——
原本是这样的。
明明最初只希望逃离过往的轨迹,找寻到两个人的圆满与幸福,爱意为什么一步步走向了极端?
我是为了保护你。
这句话连自己都感到心虚,既喜悦于卢卡斯拥有本该属于他天才的一切,又希冀成熟的甘美果实由倾尽所有的付出者独占,卢卡斯不是他的心血么?
别用那种纯粹又景仰的澄澈目光注视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
爱我吧,爱我吧,再次爱上我。
精心策划的重逢和蓄意拉近的距离,是不是已经暴露什么了呢?一切都无所谓,不可能再松开握紧的手,永远永远不会分开。
来到我身边,回到我身边。
不论是执着追寻的真理,还是曾与我分道扬镳的你。
直播推迟了三天,疯狂地欢爱到第二天凌晨,精力透支的卢卡斯醒过来几次,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要个亲亲又歪歪头睡着。
记不得是痛还是爽了,可能已经被插得麻木,不管怎么样,老师开心就是最好的。
他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离奇得近乎不真切,睡饱了觉神智恢复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的事,清理过的身体还是酸软得可怕,他抱着枕头看着满室霞光还以为是早晨。
老师端了杯水进来跟他道歉,小心触电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为什……”
好沙哑的声音!
昨晚真的很激烈吗可是好爽什么时候有下一次咳咳咳老师为什么这么自责额好吧确实还有点疼……
喝完水他想下床吃点东西,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站不稳啪一下栽老师身上。
于是晚饭由阿尔瓦抱他到餐厅吃,卢卡斯脸上有些发热,默默低头戳着盘子里的小面包,还在晕乎乎地想昨晚的诡异梦境。
“老师……我昨晚梦到我们俩穿进XX人格了。”
阿尔瓦品鉴蔬菜沙拉的动作微不可查停了一瞬,关切地看着他:“听起来很有意思。”
“我梦到……额好像跟我玩的游戏并不一样,”小孩看上去呆呆的,很努力在回想,“这次比赛分了两场,一场游戏是我扮演的囚徒、飞行家、机械师、气象学家,监管者是邦邦,不过邦邦竟然被拆掉了,后面有疯眼出场,到处都是机关墙。如果对局里发生这种事,真不敢想象……”
“比赛可以叫停了。”
“赛事解说们估计目瞪口呆,第二场……第二场有老师哦。”
“夜有所梦,也许是太想念我。”
“第二场是联合狩猎,监管是使徒和老师扮演的隐士,额但求生没有八个人,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一直躲躲藏藏,幻灯师也在,她在做什么来着……我最后……”
卢卡斯的声音变得很轻:“老师,我最后好像死掉了,有人过来,喊着我的名字,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
“那只是个梦,卢卡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用帕子擦去恋人嘴角沾染的红椒酱,摩挲着柔软的唇瓣,“幸福就在眼前,那些事情不可能发生,比起这个,你或许得担心一下怎么解释夺冠后失踪了整整一天?”
小孩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掏出仍在静音状态的手机,阿尔瓦笑了笑安慰他:“我帮你接了电话,是oph队长打过来的,目前说辞是喝醉下楼梯时摔倒受伤,需要休养几天,你看看会不会有漏洞。”
就这样吧,反正现在不可能开直播,脸颊上留着签名和牙印这种事什么的,嘴还破皮被啃肿了……
拖拖拉拉等到下次开播已经是四天之后,不太愿意让两人的恋情八卦被活泼热情得几乎吵闹的粉丝打趣调笑,卢卡斯反复确认脸颊和脖子没有痕迹,穿了件日常的打底和万年不变的灰卫衣打开直播间。
好热,就不穿那件高领毛衣了。
很久没用过在基地的房间,他营业性地微笑宣布退役滚回去泡实验室,弹幕一片不舍尊重祝福666高学历也要玩第五人格。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五分钟天,小心触电在满屏滚动文字和emoji里眼尖地看到一条散发不详气息的特殊弹幕:
主播你是不是纹身了后颈是什么花吗
这话题被接了下去:
:什么啊什么啊你还能看到后面吗
:邦邦来了你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没看到?
:ccw
:ccw
:有面落地镜在后面
:你们看镜子里
:已截图
:已截图
:严肃截图
:我咋感觉不太像花呢像字
:卧槽爱播消失几天背着大家干啥去了
:我放大了啊好像真不是什么花
:麻鸭这个是手写字母啊
:卧槽有瓜
:爱播还在这儿呢你们消停点
卢卡斯紧张得有点冒汗,拉了拉卫衣想遮住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纹身一类的东西,没想到弹幕直接炸了。
:别遮了大家都截图了
:好可爱我不行了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卧槽我解码了第一个是大写的L
:难道跟嫂子过蜜月去了吗
:666小心触电恋爱瓜
:第二个是o或者e或者a
:第三个是r或者n
:我感觉是r吧n不会写这么短
:我也觉得
:LorLerLar是啥意思没选手叫这个啊
:麻鸭惊天大瓜
:你们记不记得爱播要回实验室来着
:这不是刚说了吗
:他回的叫洛伦兹实验室啊我丢
:啊啊啊?卧槽。
:卧槽惊天大瓜
:夺冠不开播跟老师亲亲我我
:回家跟导师玩写名字小游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磕吗祝99999
:这踏马跟官宣没啥区别吧
:过两天是不是可以准备随份子了
:卧槽我真求你们了
:他导师是不是个很牛逼的大人物来着
:郎才女貌999
:小心触电:没有啊我只是把他当老师写名字是尊敬的意思
:我求你们别串了我肚肚
……
冷汗大股大股往下掉,说些什么呢其实也称不上大事……吧……总之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直播搞砸了也没关系,本来就会彻底告别电竞行业,他盯着镜头木讷地张了张嘴,手机突然响铃。
啊啊啊啊啊怎么还是老师的电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可以想象屏幕另一头无数双眼睛在疑惑画面非静止主播是不是假装网卡,而后深吸一口气,飞快关掉了直播间。
戚姐说得不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剩下的等梳理好思绪再说吧,反正老师全责!!!
他接起电话:“老师,我们好像要准备官宣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