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一切的起因，在于提姆为电脑编写了一个自动搜集关键词信息的程序，而程序捕捉到异样，于是他第一次点进了一个‘ID是乱码、头像是默认、实名认证是假身份’的私密账号，看到一条博文：
[杰森·韦恩❤️]
这其实没什么。自「杰森·韦恩」因一个任务而在公众上复活，便有不少的记者与媒体兴致勃勃地探索他，试图获得一点令人浮想联翩的细节。
杰森不常用韦恩的身份。
更准确的说，他使用韦恩身份的次数堪称屈指可数，也就三次。其中一次是为了任务，两次是露面平息谣言，说明自己没有又死，还活着，只是在修养。
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是最倔强固执的记者，也不得不像是望着城墙而毫无办法的饿狼，垂着尾巴离开。
不过，仍有些记者会定期关注杰森。
这条推文的发布者，或许正是顽固的记者之一，又或许是在宴会上尝试搭讪杰森的失败者之一。
后者可以解释那颗似乎颇为暧昧的心。
红心非常张扬，仿佛发布者搭讪成功了一样。但当然，所有搭讪者从杰森那里得到的唯一红色都只是失败的红牌，而非象征爱情的心。
提姆如此告诉自己。他压下轻微不适，心不在焉地点进博文，却在博文的配图刷新出来时顿住。
配图是三张照片。杰森的照片。杰森在宴会上的照片。
大概正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杰森难得穿着整套的西装。西装是黑色的，布料上隐匿着暗纹，在灯光下晕着丝绸般的质感，一指宽的腰封束在他的腰间、把他的腰束成一个较窄的形状。
他的头发明显经过专门的打理，卷翘的白色挑染如同爱心、垂在眉骨上方。
一点如同头发阴影的黑色点缀在他的耳畔。
是耳饰。
素圈，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得如同观看者错觉的耳饰。
耳饰一共有三个，一个在他的耳垂处，完整露出，还有两个则缀在他的耳骨和耳轮处，大半都被黑色的碎发遮挡住，只隐约露出那么一丝。提姆不得不再三观察才能看清细节。
这些耳饰的重点，大约只是为其中一枚伪装成耳环的通讯器分散注意力。它们也确实起到了分散注意力的作用，当注意到杰森的耳饰时，人们不会再想‘那些耳饰是不是通讯器？’，而是：
很漂亮。
素圈耳饰很漂亮。
戴着素圈耳饰的杰森更漂亮。
他端着一杯酒，手指拢着酒杯，红紫色的酒液斜着与他的食指指节持平，几枚戒指点缀在他的指上，戒指上的钻石和红宝石折射着光芒，和悬在他胸腹腔处的怀表链一起熠熠生辉，流溢出华贵的光泽。
或许是因为杰森正在伪装状态，需要压下锋利的攻击性；或许是因为杰森真的很少正装出行，更很少精心打扮自己；又或许是因为修容粉在保留杰森面部折叠度的同时、将他轮廓的凌厉减弱，而微不可察的唇釉将他常常嘲讽扬起的唇勾勒出一种柔软的弧度。
乍一看，照片上的杰森会令人感到一丝陌生。
他不再像是「红头罩」，而是「杰森·韦恩」，年轻，从容，漫不经心，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上没有一丝突兀，反而成为中心。
第一张照片上，杰森的眼睛是下垂的，看似安静而富有耐心、实则敷衍地应付着一位积极和他说话的搭讪者。
第二张照片上，杰森敏锐地发现镜头，却没有生气恼怒、不耐皱眉又或者是烦躁制止。他似乎认识拍摄者，所以，在身侧的搭讪者又换了一位、开始新一轮的喋喋不休时，他趁搭讪者没注意，颇为好笑地悄悄举杯。
第三张照片上，他向镜头走来。
他在笑。
辉煌的灯光洒在他的肩头，有点被朋友看好戏的恼怒揉在他的眉眼间，他的眉头半皱着，他的一只手仍握着杯子，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怀表链的一部分，看起来正要不耐地扯下来。
一切都在表明杰森其实很不乐意在宴会上，也不乐意像上流人士般地端着酒杯与人调情，更不乐意被看热闹。
但杰森在笑。
或许下一刻，他会随手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扯下怀表链、袖扣、戒指，抱怨地甩给同伴，宣布自己不干了。
可这一刻，他一切看似不耐，看似烦躁，看似恼怒的细节中，都晕染着放松的笑意。
于是，几乎没怎么思考，提姆便反应过来拿着镜头的拍摄者是谁：罗伊。
嗯……
这能解释这几张照片为何拍摄得那么不专业。
提姆可以毫不停顿地说出一大堆问题：
第一张照片的角度没有选好，没怎么凸显杰森的腿，倘若稍微向左移十几度，那能更清楚地捕捉杰森常常处于蓄势待发状态的腿，和丰腴的大腿腿部线条。他总是这样，大多时候都准备好战斗。尤其是在与他人近在咫尺时。
第二张照片显然没有抓到重点，只是半成品，拍摄者应该处理一下照片，将周围淡化，加重‘杰森装扮的精致感’和‘杰森漫不经心的随意态度’之间的对比。或许还可以加重‘束着腰封的窄腰’和‘饱满大腿’的对比。
第三张照片则有点过曝。
不过，呃，拍摄者可能被灯光或其他的晃到了眼睛，提姆可以理解。
而且显然，这些照片的像素有点并不清晰，大概率是任务记录仪的截图。
又没有丰富的拍摄经验，又没有专业的设备，业务人士能拍成这样已经算是出色。主要是杰森相当出色。他和罗伊的配合很默契，面对罗伊的镜头可以悠然放松。
这就是为什么被拍摄者和拍摄者之间的友谊往往能令照片迸发出浓郁的情感色彩。
如果是提姆，他可以拍得更好。
在技术上。
提姆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假装自己没有保存。 他下滑，退出看图模式，看向评论区，发现大概率是罗伊的照片博主居然在评论区发了一条链接。
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后缀，就只是一个似乎简简单单，又似乎意味深长的链接。
思考几秒，再看一眼照片，提姆飞快地用电脑检查完链接无异常，而后点进去。一连串的照片在屏幕上弹出，撞进他的视野：
[杰森坐在汽车后座，西装外套已经不翼而飞，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背带绷在他的肩膀两侧、又被胸膛的起伏顶起些，紧绷线条的变化相当明显，他却浑然不觉，正专心地低头摁着手机。手机灯光向上拂去，不仅在他的胸腔处圈出一块具有弧度的光，还将他嘲弄的神情点亮。]
[杰森抱臂靠在车窗上，手臂折叠着与胸膛形成挤压线条。车窗半开着，窗外的风景在飞逝，他的目光在看同样坐在后座的科里，科里在看手机，她穿着一身银色西装，闪烁着健康光泽的橙色皮肤与银色搭配得当，手机屏幕光带着她的银色和橙色弹向杰森，为他和镜头边缘镀上点点彩斑。]
[杰森百无聊赖地对镜头竖左手中指，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和无名指上的钻戒在车窗外灯光一晃中折射出炫彩。]
[杰森被科里制裁。他的一部分肩膀被环住，另一部分肩头则被压着抵进车座与车窗的夹角。在挣扎中，他的红色领带被抓住，不得不大笑着向科里的方向偏移，同时，他屈起一侧的腿，向镜头、也就是罗伊的方向抵去，别开罗伊从镜头后伸过去帮忙压制他的手。]
[杰森彻底投降。他放弃反抗地举起手，那条红色领带挂在车后座的上方，只有一点尾巴垂在他的肩膀处，他的头发凌乱，耳垂上干干净净，素圈耳环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手指捏过的红。科里用腿别住他的腿，有点惊讶地取下不知何时钻进她头发里的一截怀表链，罗伊则用手臂和身躯夹着杰森的左手，正开心地拔着他手上的戒指。]
……
[杰森坚定地把中指竖向罗伊的脸。]
照片拍得很差。
没有构图，背景杂乱，人物曝光偏暗，重心不平衡，或者说根本没有重心。与其说是一张摄影照片，不如说是记录美好生活的视频定格。
但当然，这当然不是什么摄影照片，是法外者们行动的视频定格截图。
提姆的视线停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镜头中，杰森半躺在后座上，面庞上有一点故作的恼怒和更多的笑意。他的手离镜头很近，因为他正在对罗伊竖中指、根本没关注镜头，所以手只入镜了一部分指根。那两三根指根上，红宝石戒指已经被拔走、一点红痕代表着它曾经存在过，钻石戒指则正被拔到一半。
钻戒很漂亮。
钻石的边沿折射着一点菱光。
梦幻，美丽，漂亮。
02
第二次点进私密账号，是因为程序再一次提醒提姆，他订阅的博主更新了：
[小杰鸟❤️]
博文的配图依然是三张照片。杰森的照片。杰森在沙滩上的照片。
大概正处于完全放松的休憩状态，杰森漫不经心地趴在沙滩椅上。他穿着一条橙色的沙滩裤，裤子很短，上面只到他的腰腹处，下面则只到他的大腿中间。他的身体其余部位则完整地露出，从白色的、布着点伤疤的背，到泛着红晕的腿弯，隐着肌肉线条的小腿和沾着点沙粒的脚掌。
除了沙滩裤，杰森的身上没有一丝额外的装饰。唯一能称得上‘装饰’的，大概只有他的伤疤。或浅或深的疤痕布在他白色的身体上，随着他身体线条的起伏而上扬或垂下。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大概有些人会下意识地认为那些伤疤只是一种伤疤型的纹身或由化妆品勾勒而出的装饰。
因为太漂亮了。
有时，一些‘不规整’反而会激发美丽。比如有人化妆时会特意在眉心勾勒出一点花纹或在眼下点一颗浅痣，比如洁白的面颊被随手抹上颜料后，有人会显得比平时更好看，再比如亲吻后、口红微花的唇时常会显得比完美涂着口红的唇更好看。
正如此刻的杰森。
那些伤疤本代表着受伤，代表着九死一生，代表着危险，可因为杰森的身体过于健美，比人体模型还要更美观，所以，当它们不规则地晕在他的肩头、背脊和小腿上，稍微破坏了整洁时，含义似乎微妙地变了变，伤疤仿佛化为一位又一位敌人留下的签名，画家凌乱短促的笔触，恶魔的吻痕，令人浮想联翩。
阳光慷慨地照在更慷慨的杰森背上，将白色背部的一层蜜油照出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周围有很多人在走动，但杰森很放松，他如同同一只在窗台上融化的猫，身体柔软地俯趴在沙滩椅上，蜜色的光泽顺着他的背脊滑下，在沙滩裤半指之上的后腰处积蓄，形成一个小小的、非常适合用掌根摁压摩挲的水洼。
第一张照片上，杰森的头发凌乱，头上别着一副墨镜，他把下巴枕在手臂上，郁闷地看向远方海线，看起来像是不久前刚和队友打闹过。
第二张照片上，杰森半坐起来，他用一只手手撑着椅子边沿，另一只手则在对着镜头竖中指。闪闪发光的蜜油从他的肩头滑下，在他的胸膛上流动。因为他只是半坐，蜜油便像是屋檐上的水珠，在他胸膛起伏的最高点流连不去，欲滴非滴。有一点乳晕被油润到，焕发着晶莹的粉泽。
第三张照片上，杰森站在海中，随手抱着一块冲浪板，海浪拍打在他的小腿上，将他的脚掌淹没。他的沙滩裤则是湿的，那副墨镜的位置下移了些，就位于他的眼睛上方。他用手挡着阳光，也挡住了一部分眼睛和墨镜。在镜头中露出的那部分墨镜上亮着反光，隐约能看到科里的红发。
提姆其实没太关注墨镜。
他的视线停在杰森的胸膛上，发现杰森或许刚刚从海中走上岸，肩头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胸膛也湿漉漉地滴着水。有一颗水珠从红色的乳头上流下，非常显眼。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杰森的胸膛无意间夹住了一部分的水。
那些透明的水在他的胸膛上端聚成一个小小的三角水洼，他没有意识到，专心地抱着滑板，对镜头挑眉。
杰森的面庞上还残留着一点水花溅上的痕迹，头发湿润地卷翘着。
他的唇也是湿的。
湿润的红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杰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现在不再像是提姆常见的「红头罩」或「红头罩之下的杰森·托德」，不是愤怒的，也不是有一点歉疚和不自在的。他自在地在阳光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仿佛一点也没注意到其他人或有或无定在他身上的视线。
就像「罗宾」。
提姆没和罗宾时代的相处过，但报纸上，属于杰森的罗宾总是自在地站在蝙蝠侠的身侧，他们是父子，他们是搭档，他们信任彼此。
在杰森回来后，提姆几乎没再在杰森的身上见到那种自如感。
直到此刻。
照片上的杰森不是「红头罩」，是长大的「罗宾」。
罗伊又在评论里放了一个没有前缀、没有后缀的不明链接。这一次，提姆点进不明链接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更迫不及待。他只草草检查一下，便立刻点了进去。
额外的照片在他的视野中弹开：
[杰森在抱臂，凝视着镜头之外的手递给他的椰子，满脸狐疑和不信任。在他胸膛上打转的水还是那么多，没有流下，但随着他抱臂的动作，‘水池’变大了。]
[杰森握着那个不值得信任的椰子。他一边咳嗽，一边向镜头甩来凌厉一瞥，满脸写着‘我杀了你，罗伊！’。椰子大概有问题，他的下巴和胸膛上都是呛到的汁水，看起来有一点黏。]
[杰森举着冲浪板追杀‘镜头’，但被科里抱住腰、拎在半空中，于是半抓狂地追杀，半抓狂地挣扎。挣扎中，沙滩裤的裤腿向上卷，露出他和小腿有点轻微色差的大腿腿根。]
[杰森把椰子递给科里。]
[杰森和罗伊一起大叫着跑路，镜头的一半是他面颊的残影，另一半则是科里。罗伊大概在大声劝科里别在人多的地方放火轰他们，所以被杰森握住了手腕，杰森对他微笑。]
[镜头下半部分显着罗伊的腿，他的腿大张着，没有着地，显然是被突然甩出去的。在镜头的边沿，罗伊肩膀附近，则出现了象征着不详的橙色手掌。而杰森，他在镜头中只有一个快要消失的残影背影。]
[杰森和罗伊并排坐在沙滩上，郁闷地低头忏悔。]
……
他们的感情很好。
有些队伍，队员们能在战场上将后背交给彼此，不假思索地信任彼此，但在战斗之外，却对彼此很生疏。
有些队伍，队员们不仅在战场上放心信任彼此，在战斗之外，在日常生活中，也如家人般生活。少年泰坦如此。法外者也如此。
最后一张照片，拍摄设备从罗伊转移到科里身上，显然是因为这场逃跑比赛不是‘跑赢同伴就可以活’，而是‘都得死’。提姆不打算评价科里的拍摄技术，他翻看着照片，视线停在杰森郁闷鼓起一点的侧脸上，再一次看到一些「罗宾」。
少年意气的「罗宾」。
擅自行动的「罗宾」。
不服气的「罗宾」。
蝙蝠侠所熟悉的「罗宾」。
反复地凝视片刻，提姆打开手机，点进杰森的聊天框，上划，翻找半分钟，终于找到昨天下午杰森发来的对应讯息：
[我宣布我讨厌椰子]
提姆则回：
[——半个小时前刚发了椰子山照片的人如此说。]
03
[您订阅的账号「xxxxx」已更新动态：「红头罩」❤️]
当看到标题时，不假思索的，提姆直接点进链接。
理由有两个：
1，发布这条博文的博主已经是第三次更新杰森的私密照片，有的角度甚至他都没拍到，博主却拍到了！
2，他非常擅长电脑技术，怎么可能会被骗呢？
哈哈。
当然不可能。
在提姆盲点中链接，手机屏幕随之微微变幻光芒，即将加载跳转出一张张照片时，他的视线停在这条博文的正文。
那里一如既往地列着三张照片。杰森的照片。杰森在战斗的照片。
杰森是红头罩装扮，但没戴最经典的红色头罩，只戴着红色的兜帽和半块面具。面具如同猫的努嘴，将他的下半张脸完整地遮挡住，他的眼睛则被多米诺眼具遮挡，没有露出一丝。
黑色的腿带束缚在他的大腿上，将他腿部线条在运动中的每一丝变化都勾勒而出。
第一张照片上，杰森正从一辆大巴的车顶翻跃而下，他的手握着车窗上边沿，腿则折叠着夹住一名雇佣兵装扮的敌人。他的腰身绷紧而又显得柔软，像是柔韧的鞭子。在身体毫不留情，比嗜血藤蔓更冷漠地绞晕敌人的同时，他却半抬头向上空的科里看去，像在紧急的战斗中耐心听队友说话。
第二张照片上，杰森在覆着一层冰霜的地上打斗，冰色蔓延上他黑色的长靴。他侧抬着腿，向后翻踹，随意地蹬开一名握住他脚踝的敌人，同时上半身柔韧性极强地翻转，本意是为了远离地面，却让他的腰腿和胸腔同时出现在镜头中。
他的腿很漂亮，腿环绷到最极致，皮质的裤子上折叠着些大动作造成的褶皱，腿间有一条挤压夹叠形成的线条，若隐若现，不明显，像是一条淡淡的墨痕，只隐隐划过他的腿心，棱模两可地轻勾出他腿间的起伏变化。
第三张照片上，杰森被科里拎着后颈提了起来。染上他爪……染上他长靴的冰霜没有再蔓延，他的腿自然地合拢着，腿根并在一起，‘墨痕’隐匿，不再显现。他黑色多米诺眼具的白膜部分几乎化为‘＝＝’的表情，看似很不情愿被拎，但衣领后方有一条带子，像是猫包的提手，刚好能供科里握住。
匆匆一瞥间，提姆看得并不真切，没有观察到足够多的细节，但他拥有充足观看杰森的经验，脑海立刻凭借经验自动补全足够多的丰富细节。
他觉得链接里大概是更多、更能充分体现杰森战斗技巧的照片。或许，呃，只是或许，还有那么一两张让人坐立难安、想要事后羞愧的照片。
然而事与愿违。
链接里没有杰森解开西装扣子、举着酒杯欢笑的照片；没有杰森对着镜头展示身体的照片；更没有杰森漂亮的战斗照片。什么都没有。
在不到半秒的微闪后，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是一片空白。
空茫茫的白色屏幕与提姆面面厮觑。
提姆：“？”
两秒后，屏幕终于不再一片空白，弹出了一行提示。
转账扣款提示。
[您的账号xxxxx已转出「一百万」美元。]
提姆：“？”
……
什么？
……
等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