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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4
Completed:
2026-02-14
Words:
26,250
Chapters:
7/7
Comments:
66
Kudo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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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28

莎朝耀】甜点

Summary:

普设,耀儿被罗莎4i之后狠狠抛弃
结果分手七个月又被一则电话叫回家
一回家,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男主人

2026情人节

Chapter Text

车轮子在柏油路上碾过去。天阴着,典型的北京冬天,干冷不见雪,风刮在脸上是真疼,不掺假。王耀把暖气开到最大,出风口呼呼往外喷热气,吹得人脑仁儿疼。今儿是二月十三,情人节前一天。这日子选得好,不上不下,尴尬得正好。

他去见罗莎。或者说,去见前女友。

这称呼其实挺虚。他和罗莎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一个月,正经谈恋爱的时间也就半个月。那是夏天的事儿,热得人心慌,柏油路都要化了。现在都冬天了,分手七个月。这账怎么算都不对劲,空窗期比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出一大截。这也就是只有王耀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分手这词儿用得也大,其实就是人家单方面不搭理他了,他也就识趣地滚了。结果昨儿晚上一个电话,没说什么,就报了个地址,是个别墅区,说完就挂。王耀拿着手机愣了半天,还是把车开出来了。

他就是贱。王耀自嘲地想。当初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自己纯情南大,纯情男大听着好听,其实就是没见过世面,被人稍微勾勾手指头就找不着北。

想起罗莎,王耀就觉得腰眼儿发酸。那英国女人不是一般的路数。刚认识那会儿,王耀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长得漂亮,还是个外国人,虽然脾气傲了点,但那叫个性。谁知道那就是个坑,深不见底。

那次也是去她家。认识半个月。罗莎端出个小蛋糕,奶油抹得挺厚。王耀也没多想,几口就吞了。巨难吃,甜到腻,齁嗓子,但这是女朋友给他的爱啊,他能说什么?

不过,他没想过那玩意有毒。

没过一会儿这就觉得不对劲,头重脚轻,眼皮子直打架。他最后看见的是罗莎那双绿眼睛,湿润又锋利的绿色,就那么看着他倒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王耀动了一下,疼,屁股疼。里面疼,火烧火燎的。他想动,动不了。罗莎按着他的腰。

这一段记忆王耀不想回忆,但脑子里那个画面太清楚。罗莎骑在他身上。她没穿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趣内衣,就穿着件丝绸睡袍,带子散着。她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发亮。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没停,腰也没停,戴着那个大家伙,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往里顶。

王耀哭了。是真哭,眼泪鼻涕一大把,丢人现眼。疼是一方面,主要是吓的。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他想骂娘,张嘴却全是哼哼唧唧的声音。罗莎看他哭,反而更来劲了,动作一下比一下狠。那种感觉很怪,疼到极致,后面跟着的竟然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爽。爽顺着脊椎骨往上爬,一直爬到天灵盖,王耀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考虑过含着几把居然身体也能高潮。

那是强奸。王耀后来想。这就是强奸。

可他没报警。报什么警?跟警察叔叔哭诉自己被一绝色美女给睡了?那不叫报案,那叫凡尔赛,容易挨揍。再说,王耀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觉得自己不亏。

王耀对着镜子照过,自己也就长得还行,有点小帅,但这帅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

可罗莎不一样。罗莎那是挂在大英博物馆里得打光看的,她是长在英格兰那潮湿阴冷地界儿里带刺儿的玫瑰。每次看到罗莎那张脸,那种冷冰冰的、仿佛看谁都是看垃圾的眼神,王耀心里就生出一种诡异的占便宜心态:这事儿,怎么算都是罗莎吃亏。

罗莎睡他,那是扶贫,是属于通过肉体布施来实现某种高尚的阶级跨越——当然,是罗莎向下跨越。

他就这么受着,甚至还有点回味。那滋味就像是喝了一口放了砒霜的蜜糖水,知道要死人,但甜也是真甜,甜得让人嗓子眼儿发紧,心里发颤。

那半个月,英国姐姐给他上的课,比他在大学里修的任何一门学分都扎实。罗莎会的手段多,刻在柯克兰家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转化到床上,就是绝对的掌控与服从。

那时候还在夏天。罗莎的公寓里冷气开得足,像是要把人冻进冰窖里。王耀大多时候是不穿衣服的,或者说,罗莎不让他穿。他就赤条条地在那个空间里晃荡,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小羊羔,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皮肤,可罗莎就在那儿坐着,穿着整整齐齐的丝绸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端着那该死的茶水,眼神偶尔扫过来,像是在检视一只刚买回来还没完全驯服的马驹。

有一次,王耀跪在罗莎腿边——这姿势他大概练了有三天就能在那儿跪得四平八稳了。罗莎坐在高背椅上,那椅子背挺直,像个王座。她伸出手,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轻轻挑起王耀的下巴。

那手指没什么力气,但能让王耀被迫抬起头,露出那截毫无防备的脖颈。

罗莎的眼睛是一种很淡的绿,又好像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久了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她就那么盯着王耀,拇指在他下唇上摩挲,稍微用了点力,把那片肉揉得红肿充血。

“耀。”她叫他的名字,一口烟吹出来似的。

王耀浑身一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很没用地起了反应,器官顶在罗莎红底高跟的羊皮鞋底,完蛋了,那可是不能沾水的……

“你是我的什么?”罗莎问。

声音从云端飘下来的,直接钻进脑子里。

王耀张了张嘴。他脑子里还有点残存的理智,还有点作为男人的尊严。他想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这才是正常恋爱关系里的标准答案。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虽然方式有点怪),这就是谈恋爱啊。他是平等的,他是被爱的——至少他试图这么骗自己。

“我是你的男……”

那个“朋友”的“朋”字还没出口,罗莎的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掐进了他下巴的肉里,疼,一种警告。

驯兽师手里的鞭子没抽下来,风声已经到了。

王耀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嗡”了一下,短路了。

身体比大脑更诚实。身体记得这半个月来的每一个夜晚,记得那些窒息的快感,记得那种被彻底剥夺控制权后的轻松。他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结,那句体面的“男朋友”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汪。”

一点哭腔,一点讨好。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一头撞死在这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可罗莎笑了。

王耀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明显。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眼里的冰雪稍微化开了一点点,温柔又小意。

“好孩子。”罗莎松开手,顺势在他的头顶拍了两下。

王耀趴在罗莎的膝盖上,脸埋进那冰凉的丝绸裙摆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完了,彻底没救了。他不是男朋友,他甚至不是个人。

他是罗莎·柯克兰的一条狗。

但这身份没领几天证,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派出所上个户口,就被人家单方面注销了。那感觉就像你刚把脖子洗干净,甚至还特意去买了条看着挺贵的皮圈套上,满心欢喜地等着主人牵绳,结果主人把绳子一扔,拍拍屁股走了。

王耀崩溃了。崩得彻彻底底,稀碎。

他这人平时挺横。打游戏的时候是祖安状元,谁要是坑了他一把,他能追着人家骂出三条街,喷得对方怀疑人生,封号记录拿出来能绕地球一圈。键盘就是他的加特林,他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是个谁也不服的爷。

可对着罗莎那个冷冰冰的聊天框,他那些恶毒的词儿全成了哑炮。

手指头都在抖。他想骂她是个女表子,想骂她玩弄感情,想骂她不得好死。字都打出来了,又舍不得,又一个个删回去。删得干干净净。最后,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ID,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狗一样,小心翼翼地敲过去一行字:

你怎么不要我了?

没有红叹号,发送成功。但也仅仅是发送成功。

那边是一片死寂。罗莎没回。一分钟没回,一小时没回,一天也没回。

王耀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他开着车冲到罗莎的公寓,那股子冲动劲儿能把楼给撞塌了。结果到了门口,敲门没人应。找物业一问,搬了。

搬了。就在昨天。走得干脆利落,挥挥衣袖连片北京的云彩都没带走,更别提他王耀这么个大活人。

那一瞬间,王耀站在那个高档小区的楼道里,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被人按在床上,打开身体。更别提心了,心就不提了。

他是个俗人,脑子里早就把自己这辈子都安排好了。从牵手到接吻,从上床到结婚,连死后埋哪儿他都想好了。他以为这是一出才子佳人的好戏,哪怕剧本有点偏门,有点疼,那也是爱情。

结果人家告诉他,这甚至不算个短片,就是个预告片,播完就没了。

王耀躲回了自己的狗窝。

整整一个月,他没出门。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外卖盒子堆成了山。他哭。真哭。哭得枕头都发霉了。他恨罗莎。恨她对他那么温柔又恨她把他当个玩意儿耍。他在心里把罗莎千刀万剐了一万遍,结果一万零一遍的时候又有点舍不得。

可到了第二个月,他不恨了。

不是因为他想开了,是因为开学了。

大三的课多,期中考像个催命鬼一样追在屁股后面。日子还得过,饭还得吃,该挂的科还得挂。人一旦忙起来,那点矫情的恨意就没地儿放了。恨一个人太累,得时刻记着她的坏,王耀懒,他没那么大劲头。

忙着忙着,脑子就开始犯贱。

那些疼忘了,冷漠也忘了。剩下的全是罗莎的好。

想她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想她手指尖那点凉意,划过皮肤时带起的一串火花;想她在床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结果她抱着他的时候又像一小女孩,她一到晚上容易手脚冰凉,胃也不好,她跟他分手了只能吃北京的外卖,她自己知道自己能吃什么吗,她有新的小狗了吗,她不是说他最可爱吗,什么一生一世的废话全都在说,该死的英国人,真是好会骗人。他王耀又不是没上过学,早在1840年他就该知道英国人全是坏人。该死,国家又让学什么英语,该死。搞得他这下忘不掉了。

晚上,他那几个兄弟拉他出去喝酒。烧烤摊,烟雾缭绕,几个人悲情北冰洋,橘子汽水,橘子汽水在胃里发酵也是酒精,别管,就是喝酒。

喝到一半,大家开始吹牛逼,聊女人。

王耀喝高了。脸红得像猴屁股,“你们都不知道吧。”王耀大着舌头说,“你们王哥前阵子,被一大美女给办了。”

“哟,真的假的?我不信,就你。”每次王嘉龙说话王耀就想逃离原生家庭。

“美得冒泡。真的。”王耀嘿嘿傻笑,笑着笑着眼圈有点红,但他仰头把汽水灌下去,压住了那股酸劲儿,“特好看,巨好看,他妈的真是好好看啊,但是性格真是差到爆炸啊。他妈的,结果谁知道这姐姐给我操了。”王耀没忍住,悲从中来,捂着脸哭了两声,红着眼眶,又拿了一串鱼豆腐,一边吸鼻子一边吃。“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我这辈子完了,主要是她太好看了,我估计以后都要守寡了。”

“我不信。你都没给我们看过照片。除非你把照片拿出来。”

“王嘉龙你是鲁豫吗?为什么一说你就不信。”

“我不信你能找到女人。”

众人哄笑,碰易拉罐声一片。

王耀也笑。笑得比谁都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认命了。从此山水不相逢,这就是认命了。

结果谁能知道这女人,七个月了之后居然还重新联系他呢。

车到了地方。独栋别墅,院子里也没个生气,草坪枯黄一片。王耀停了车,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脸红扑扑的,那是车里暖气吹的,也可能是自己没出息激动的。他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男人。

按门铃。

门开了。

王耀刚想挤出一个笑,脸上的肌肉就僵住了。

开门的不是罗莎。是个男的。

但这男的和罗莎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金头发,绿眼睛,眉毛粗得有点抢戏。脸部线条比罗莎硬朗一点,但那股子傲慢劲儿,那股子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

亚瑟·柯克兰。

王耀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罗莎提过一嘴,她有个双胞胎弟弟。

亚瑟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个开衫。上下打量王耀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菜市场上摆的一捆烂得没人要的菠菜。

“王耀。”

亚瑟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带着那股子让人听了就想揍人的英伦腔。

王耀点点头,觉得自己有点结巴。“是我。”

“进来。”亚瑟转身就走,门也没扶一下。

王耀赶紧跟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屋里暖气足,热烘烘的。热气里夹着股冷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闻着让人心里发寒。

客厅很大,装修风格极简,冷色调,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罗莎坐在沙发上,穿着红色的裙子,那红不正,有点暗,像干了的血。她腿上盖着条毯子,正在玩手机,王耀看见她的指甲油,真好看啊,红色的。

罗莎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耀站在客厅中间,手没地儿放,脚也没地儿放。

“来了。”罗莎说。

王耀嗯了一声。

“坐。”

王耀看了看,罗莎对面有个单人沙发。他刚想坐过去,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那手很凉。王耀哆嗦了一下。

“别坐在那里。”亚瑟说。“那是给人坐的。”

王耀愣住了。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这是他的毛病,一急就脸红,越想控制越红。他脸皮是真薄,跟纸糊的灯笼似的,里面那点儿羞耻心一烧,外面立马通红一片。亚瑟的手指头还停在他脸上,就那么似笑非笑地感受着那股子烫手劲儿。

那热度是真的,滚烫鲜活,带着一股子没经过社会毒打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纯情。亚瑟看着那片红晕顺着王耀的脖子根往上爬,像是要把这人都给点着了。他觉得自己手底下按着的不是个人,是个刚剥了壳的荔枝,汁水淋漓,稍微一用力就能掐出水来。

这个东方男孩,这么直白好懂,这么——易碎。

“He really does colour so easily. Why did you ever throw him away?”

(他真的太容易脸红了。你怎么舍得把他丢掉?)

这句洋文说得,那叫一个地道,也欠抽。扑面而来的阶级和物化感,王耀听懂了。他英语过了六级,这点听力还是有的。但他宁愿自己没听懂。

“throw away”。丢掉。

不是分手,不是离开,是丢掉。

罗莎闻言,终于抬起头。她看着被亚瑟按住肩膀,脸红得快要滴血的男孩。

她放下腿,裙摆像血一样铺开。

“太吵了。”罗莎淡淡地说,用中文,“而且,他不听话。”

“听话是可以教的。”亚瑟轻轻笑。

亚瑟大概在他身后笑了一声。绕到王耀面前,伸手捏住王耀的下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点薄茧。王耀被迫抬起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茶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一种慢性毒药,一点点晕眩。

“听到了吗?”亚瑟轻声说,气息涂在王耀耳垂上,“因为你不听话。”

王耀想往后退,但腿软。他是真的没用。在这对姐弟面前。

“你们想干嘛。”王耀问。

亚瑟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动作很慢,指尖划过喉结,锁骨,最后停在王耀的胸口。隔着毛衣,轻轻按了一下。

王耀的心跳得很快。

“七个月了。”罗莎走过来,伸出手,理了理王耀额前的碎发。“你还没长进。”

王耀咬着嘴唇。

“我们打了个赌。”亚瑟轻轻勾起他的头发,“赌你会不会来。”

“我赢了。”罗莎说。“我知道你会来。他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狗。”

王耀觉得羞耻。罗莎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但他走不动。脚像是钉在地板上了。

亚瑟的手滑进他的衣服下摆。他的手真的是凉的,贴在王耀滚烫的腰侧,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王耀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弓了起来。

罗莎看着王耀的眼睛。她的瞳孔颜色很浅,里面倒映着王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她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王耀的鼻尖。

“还记得上次吗。”罗莎他。

王耀没说话。他当然记得。

亚瑟笑了一声。压着他的肩膀,一脚踢在他的膝弯。王耀浑身一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亚瑟没有扶他,罗莎也没有。他们就那么看着他跪下。

罗莎伸出脚,踩在王耀的手背上。她没用力,只是把脚放在那里。她的脚底是凉的,皮肤细腻。

“今天我们也准备了蛋糕。”罗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