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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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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0 of 反骨
Stats:
Published:
2026-02-14
Updated:
2026-02-14
Words:
4,175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6
Hits:
27

反骨.十一(下)

Summary:

私设如山ABO,易Ox宇A(左右有意义)
本长篇可能含有大量医疗伦理问题,精神类心理类从业人员请谨慎观看。
纯嬷嬷产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20

Chapter Text

“送东西就送东西,你人非得这时候来吗?”蒋易正盯着电脑上的数据分析,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在一边,自动屏蔽布鲁克唧唧呱呱的噪音。

“我不管,反正我今晚必到。”

“随你便。”蒋易不管他还在对面叫什么,干脆地挂了电话。扭头看向一边坐在椅子上表情怯怯的孙天宇,叹了口气。

“晚上家里有客……布鲁克,也不是什么客人。你认识的。”

孙天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觉得自己的问题可能很蠢,和对主人百分百坦诚的要求又在打架。

还好蒋易现在几乎能百分百读他心,都不需要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出于帮孙天宇脱离退行状态的角度考虑,蒋易还是希望他亲自把问题问出来:“有话就说。”

孙天宇想了一会儿,开口:“布鲁克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吗?”

“是非常老的朋友。”蒋易淡淡地说。“一起长大吧,算发小。”

孙天宇看着蒋易工作的时候格外严肃的背影,傻乎乎地笑:“他见过主人小的样子。”

这算什么话?蒋易被逗笑了,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孙天宇嘟囔。

蒋易回头瞥了他一眼。

“没见过是好事。我小时候很凶,你不会喜欢的。”

“我梦到过,小时候。”孙天宇说。

“梦到我小时候吗?”蒋易接着他的话和他慢慢地聊。

“嗯。”

“梦到什么了?”

“实验室。”孙天宇说。“你很小,很瘦。”

蒋易赞同地歪歪头,“我小时候确实很瘦。”又想了想:“我一直也没胖过吧?”

“特别细。”孙天宇眯起眼睛回忆那个梦。那时候他刚被恐怖的EX.III洗了一次,梦里都是那个令人骨髓发寒的可怕味道。“味道很可怕,你很瘦。”

“是第一次用EX.III的时候吓的吧。”蒋易笑了笑,“除了我很瘦什么也没记住。”

“记住了,你有很多伤。孙天宇举起一只胳膊,滑溜溜的睡衣从从手腕口落下来,露出一截小臂。“手,脖子,屏蔽贴。”

蒋易看着屏幕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梦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那你也算见过我小时候了。”

孙天宇蹬着带轮子的转椅蹭到蒋易身边,抱着蒋易的腰钻进他怀里。蒋易把一只手放下来揉孙天宇的脑袋,继续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小时候只有布鲁克吗?”孙天宇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肚子上传过来。

“也有别人。”蒋易眼睛看着屏幕,手熟练地挠狗耳朵后面那撮短一点的发茬。

“不过有的走散了,有的死了。最后就剩他一个。”

小狗的头发最近好像长长些了,他想。

“爸爸妈妈?”孙天宇的声音软软的。

“死了。”蒋易说。“也可能没死,反正不见了。”

孙天宇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狗的声音又从肚子上轻轻传过来:“布鲁克很重要。”

“你不至于连他的醋也要吃吧?”蒋易低头看了他一眼,扒拉了一下小狗埋在他腿上的脸。“布鲁克和我,就像你和孙天地。”

“弟弟。”孙天宇咧开嘴笑。

“有时候像哥,有时候像弟。”蒋易继续挠他的狗。“布鲁克活得比我还迷糊。我好歹还有个名字,他连名字都是自己编的,哪年出生的也不知道。我俩至今不知道谁是谁的哥。”

蒋易很少追忆往昔,看往昔不如看粑粑。但是和孙天宇聊这些心情却还挺好,甚至莫名有些想笑。

“糊涂兄弟。”就是他和布鲁克的关系。

毕竟是孙天宇之外唯一一个能随意进出蒋易私人领地的人。布鲁克自己拎着两瓶酒就来了,进门之后,冲蒋易身后藏着半个身子局促的孙天宇挑了挑眉:“好久不见啊小家伙。”

“你很闲吗?闯进我家调戏我的狗?”蒋易抱着胳膊看着他。

“0人要抢你的狗。”布鲁克白了他一眼,熟门熟路地换鞋,把外套脱给管家。“再怎么说也是我给你俩牵的线吧,这小家伙以前还是我大客户呢。”

孙天宇心虚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真想求布鲁克闭嘴,蒋易可到现在还时不时拿他嗑药的事儿发作一下。但是蒋易没允许,他不敢在外人面前说话。

当狗的规矩现在已经几乎刻进了DNA里,孙天宇的嘴和缝上了一样严。

饭桌上蒋易和布鲁克闲聊,孙天宇低着头慢吞吞地吃自己的饭。今天厨师做的是西餐,蔬菜和牛排码好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甚至帮他切好了块儿。孙天宇用叉子戳着吃,觉得自己在吃一碗精致的狗饭。布鲁克似乎在跟蒋易抱怨他要的东西太难搞,话题逐渐转向了一种旁人听了可能会被灭口的风向。

“你就应该自己去露个脸,啥事儿都解决了。”

蒋易只是淡淡地:“家里有狗,不方便出门。”

布鲁克露出了一个嫌弃至极的表情。

狗无辜地偷偷看了一眼蒋易,决定继续装哑巴。

蒋易偏过头来跟他小声说:“吃完了自己去房间玩一会儿,我半个小时就给他轰走。”

孙天宇想笑不敢笑,端着自己的空盘子溜之大吉。

布鲁克看着小狗逃走的背影摇摇头:“时代变了。连蒋易都开始重色轻友了。”

孙天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蒋易懒得再跟他绕弯弯。“观察半天了,说结论吧。”

布鲁克更是直接得蒋易都差点没招架住:“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想转介一个医生来给他洗标记。”

蒋易沉默了一会儿,说:“疑病症很耗人,我不想他一直这么痛苦。”

布鲁克看了看楼梯拐角,又看看蒋易。

“我们出去说。”

露台上的结香花快要凋谢了,但空气里依然残留着一丝沁人的芬芳。室外微凉的空气让蒋易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楼下庭院里的树放空。

“你说说你的想法吧。”布鲁克朝他送了送酒杯。

蒋易摇摇头:“我觉得我的判断不理智。”

布鲁克笑了出来:“大师,你在谈恋爱。谈恋爱要理智干什么?”

“明显不是谈恋爱的问题吧。”

“那你想把他治好?”布鲁克歪头看着蒋易。“治到什么程度算好?”

蒋易没说话。

布鲁克轻轻晃着他的酒杯。“我是个外人。在我看来小家伙现在很幸福,但你好像不这么想。”

“他很痛苦。”蒋易纠正。

“那你呢?”布鲁克看着他:“你痛苦吗?”

“蒋易,我不是来看你家狗的。我是来看你的。”

蒋易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继续折磨他。”

“你折磨他了?”布鲁克瞪着眼睛摊摊手:“你哪里折磨他了?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啊,饮食起居,情绪价值,你哪个没给到位?”

蒋易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打断他:“他是个人。他不是真的一条狗。”

“蒋易,现在说这个晚了。”布鲁克认真地纠正他:“真的晚了。”

蒋易当然知道。

但人毕竟不是纯粹的理性动物。不是告诉自己过往已成定局,就真的能一点也不后悔。即使是蒋易也不能免俗。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样子他怎么办?”蒋易已经混乱地在做无意义的预设。布鲁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他就死,就像从来没遇见你那样自由自在地嗑药嗑死。”

“你知道我当初说要养一个alpha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蒋易睁大眼睛瞪着他:“可孙天宇他是那样的alpha吗?他和那些东西不一样。”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是……这次我真的做了一件错事。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布鲁克听完笑笑:“那你还不如骂我呢。最开始把他扔给你的是我。”

蒋易摇摇头:“说这个没意义。”

“那你现在自责也一样没意义。”布鲁克抿了一口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确实,咱们混了一辈子,没见过像他这样的alpha。你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和咱们不一样,不该承受这些。”

布鲁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也只是你的朋友,你的恋爱怎么谈,我不会给你建议。我们像以前一样,我提问,你想。”

蒋易疲惫地点点头。

“如果他没有遇到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你为什么需要给他洗这个标记?是为了把他变回正常人吗?变回骄傲的alpha?接纳自己的性别,为自己的正确而自豪?”

布鲁克看着他:“可能吗?”

孙天宇和蒋易,到底为什么会相遇?

“他为什么宁可死死守着这个假标记,也不肯让你治好他?别从医生的角度想,你从蒋易的角度想。孙天宇,为什么需要这个假标记。”

“他本来是什么很健康的正常人吗?”

蒋易笑了一声。

孙天宇当然不健康。但他是个好人,是个不幸的好人。

一个从最初承担着自己从未犯下的过错,对自己背负的原罪深信不疑,不断地自我惩罚的好人。

后来遇到蒋易,承担起蒋易的恨,蒋易的欲望,成为蒋易向自己的人生复仇的又一个工具,直到蒋易发现他错了,这个复仇的对象只是披着alpha的皮囊,只是个茫然的苦行僧。

“我最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他高中不在那所学校,也许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布鲁克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干脆退个二十年,如果你没分化成omega,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蒋易没有接话。

“蒋易,咱们只向前看。别忘了。”

布鲁克向他举起了酒杯:“生日快乐。”

蒋易愣了一下。今天是2月24号,他完全把自己生日给忘了。

蒋易点点头,拍拍布鲁克的肩膀,说了句谢谢。

回到卧室,孙天宇人不在。蒋易狐疑了一瞬,去二楼的休闲区看了一眼,也不在。

蒋易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因为以前从不在家里见sub,蒋易家里除了他收藏的一些手工皮具,没有其他道具和器械。这两天才陆续购入了一些新东西,正在把三楼的空客房简单布置成新的调教室。

蒋易不知道孙天宇是不是真的偷听了他和布鲁克在餐桌上的对话,他现在也不想追究这个。

打开门,孙天宇果然在这儿。穿着一件单衣,空调也不开,跪在尚未整理好的道具架旁边发愣。

听见蒋易进门的动静,孙天宇回过头看着他。蒋易皱着眉走进房间,周围一片阴冷。

“你躲在这儿干什么?”蒋易沉声问:“我让你进来了?”

孙天宇转过身来面向他,伸手解开睡衣前襟的扣子。

“上次的伤好了。”孙天宇拽着敞开的衣襟对蒋易说。“全都好了。”

蒋易每天都有给他仔细地涂药。伤口虽然看着很多很吓人,其实都没怎么见血。这段时间饮食清淡,又好好养着,现在孙天宇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遭过虐待的痕迹。

“主人让我回房间,我没有回,我躲在楼梯后面偷听主人和客人聊天,我错了。”

蒋易的脸色越发阴沉。

孙天宇抿了一下嘴唇,明显是有话卡在了嘴边,但他迅速调整好状态继续说下去:“主人允许我和主人一起睡觉,但是我每天晚上躺在主人身边,我都在…在、在想主人可以…摸我,打我,我不应该想着主人发骚。我错了。”

“主人罚我吧。”孙天宇最后轻声这么说。

这是孙天宇养病快两个星期以来,说话最利索的一次。他低着头跪在那里,仿佛一切正常,只是一只无比乖巧听话的好狗在主动承认错误,何其懂事。

蒋易荒唐地笑了一声,低下头平复了一下直往脑门上涌的怒气,重新抬头看向孙天宇,扬一扬下巴:“说出来。”

孙天宇嘴角绷得紧紧的。

“不卡壳了,也不害羞了,是吧?说出来。”蒋易直勾勾地盯着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提高了分贝:“心里想的什么说出来!”

“…我想主人操我。”孙天宇低垂着眼帘,声音里带着颤抖。

蒋易快步走上前去随便拿了一根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地面,巨响把孙天宇整个人吓得一抖,死死闭着眼睛浑身绷紧。

“我再说最后一遍,孙天宇。”蒋易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你心里想的什么,说出来。”

这样严厉的语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孙天宇鼻子一酸,终于崩溃地大喊出声:“我一点都不痛苦!!!”

蒋易怒视着他。

“这是我自己选的……”孙天宇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我变成这样这是我自己选的。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没有人逼我。”

孙天宇的眼泪从眼眶里滚烫地涌出来,到下巴尖滴落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冰凉。地板很硬,他很冷,冷得根本止不住地在颤抖。

微弱的苹果味散逸出来,孙天宇本就不强健的alpha信息素现在稀薄得可怜,病态地萎缩着,不受控制地虚弱流淌。

自从孙天宇有了假性标记,蒋易就不再对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他知道现在他的信息素对孙天宇已经起不到一点安抚作用,只会把孙天宇的脑子搅得更乱。

但在孙天宇看来,蒋易好像是再也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了。

“你明明知道,你全都知道!我被主人带回家了,是妈妈认证过的男朋友了,什么病都好了我什么也不想治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孙天宇的哭喊声近乎凄厉:“蒋易,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但是我选你了,我选你了我…我就不会后悔的,所以你也不能后悔啊……”

他为什么宁可死死守着这个假标记,也不肯让你治好他?

“…你……说过,我再逃跑,就会杀了我。但是蒋易,蒋易……现在是你在逃跑啊。”

孙天宇绝望地跪在原地仰头望着他,泪流满面。

他到底为什么需要这个假标记?

因为他怕自己好了,他就有退路了。

有退路了,蒋易就有理由放开他了。

“你不能离开我啊……我会死掉的…真的会死掉的……”

蒋易看着面前哭成一团的孙天宇,点点头,把鞭子扔到了一边。

也许是他把问题想复杂了。

在最初的最初,一切还在无知无觉中发生的时候,在他们的性格,选择和欲望还没有被医学名词,和哲学上的解释所定义的时候。

疯狂不是一种疾病,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也许造物主也不是那么的不公平。世界上有想给人拴狗链的人,就会有想要被拴上狗链的人。

蒋易救不了孙天宇,孙天宇也不需要蒋易来救。

蒋易爱他就够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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