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在一切故事都尘埃落定后，will和Barbara都安全从逆世界回来了，随后几个孩子挨个被hopper和Joyce遣送回了家中。
毕竟镇上有哪家的小孩在22：00后还在街道上瞎晃悠的？
冬日夜晚，冷风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刮擦着每个人面颊。星星铺满了霍金斯的整片天空，无数璀璨的繁星汇聚一起，似要将天地都照亮。
“你准备带El回家吗？”
Nancy将Mike拽到了一边，视线时不时瞟向孤零零缩在教室一角里的那个女孩。
“那不然呢？”Mike的情绪有些激动，“她除了那个实验室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Nancy憋了憋嘴，冲他这个傻子弟弟翻了个白眼。
“嘿！”Mike显然对她的表现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
Nancy有的时候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是都分不清好赖话。
“我的意思是，你该怎么说服爸妈收养她”
Nancy忍住了痛骂Mike的冲动，好脾气的翻译了一下她刚刚那句话里的内在含义。
“emm……”这话成功让Mike陷入了思考之中，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该如何让爸妈同意这回事。
“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Mike小心翼翼地瞟了Nancy一眼，露出了一张极其谄媚的笑脸。
“No！！”Nancy将Mike推远了一些，“恶心，有话好好说。”
Mike将脸上谄媚的笑容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
“所以怎么说，你有什么好方法能说服爸妈吗？”
Nancy难得心情不错，沉思了片刻就想到了好法子。
“你应该记得3年前爸妈有提过想再要一个小孩的事吗？”
Nancy隐约记得那阵子《收养救助与儿童福利法案》刚刚出台，镇子上不少人家都收养了小孩。
“所以呢？”Mike没意会到Nancy想说什么，“我总不能对爸妈说，听说你们还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给你们领了一个孩子回来吧？”
Nancy被Mike天马行空的这一番话劈得外焦里嫩，于是她没有丝毫迟疑地踹了一脚这个蠢弟弟的屁股。
Mike的“蜘蛛感应”上线，让他迅速躲开了这一击。
“我是让你跟爸妈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带El回家，然后让Hopper出面劝解爸妈，以妈妈心软的性子来说，她十有八九会当场同意这事的。”
Nancy看见Hopper从远方驶来，冲Mike使了个眼色。
“好主意！”Mike朝正在倒车的警长跑了过去，边跑还不忘嘱咐Nancy，“帮我照顾好El！”
Nancy叹了口气，但还是推开了教室们小心翼翼的朝El靠近。
“你还好吗？”她看见El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血液来，立刻从兜里摸出手帕想给女孩擦拭干净。
El咬了咬唇，将身上Joyce的外套拢紧了一些，她在面对Nancy的时候不免有些紧张。
“我不会带来麻烦的。”
Nancy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后她笑出了声将El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
“我知道，你不是麻烦，相信Mike好吗？”Nancy将下巴抵在El的脑袋上柔声安慰着这个没有一丝安全感的孩子。
El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如同卸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2.
不知Mike与Hopper说了些什么，Hopper最终同意了这个有些荒诞的决定。
但还有个条件是他必须每个周末得来Wheeler家探望El，确保El的安全。
Nancy给El擦干净小脸，就领着她前去与Mike汇合。
El踏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她猛觉鼻尖一凉，下意识伸手摸，指尖一片湿润，下雪了。
她抬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月光下，银白的雪花正一片一片落下来。
“下雪了。”Nancy将手从口袋抽出，试图去接住一片纷飞的雪花，“过段时间我们就能一起过圣诞节。”
Nancy侧过头冲El笑笑，看着这个穿着她旧衣服的女孩时，Nancy总会泛起一丝心疼。
Nancy想，她或许可以在圣诞节的时候给el买一件新毛衣。
“嘿！”Mike冲了过来，插在二人中间，自然而然的牵住了El有些冰凉的小手，“你们怎么走这么慢，Hopper一会该骂我们了。”
El腾出一只手给Mike指了指漫天的飞雪。
“snow，Christmas。”
Mike瞬间就意会到了El在说什么，“对，很快就要过圣诞节！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买礼物！”
Nancy看着两个小小的人越跑越远，她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的重担被卸下，她终于不用在每个夜晚都瞪着眼睛熬到天亮了。
从学校到Wheeler家要不了多久，15分钟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家中。
随着门被敲响，Karen急匆匆地去开门，即便丈夫说孩子们不会有事的，但她还是担心了一整天。
屋外的月色与房间内的灯火交织着投向了门外的几人，Nancy和Mike还有一个小姑娘并排站在门口，Hopper就站在几个孩子身后。
“Hopper！”Karen一看这阵仗不免怀疑是不是几个孩子犯了什么错，“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一个警察大半夜领着自家孩子上门，这很难不让父母们怀疑孩子是不是在外惹是生非了。
为了防止Karen继续左思右想，Hopper率先来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没什么，只是他们在学校周围转悠被我逮到了，索性就把这群孩子送了回来。”
听到这，Karen才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很快就移到那个穿着Nancy旧衣的女孩身上。
“这位是？”
其实Karen已经猜到了，这就是Mike最近藏在家里的那个小姑娘，但是她并没有直接问出口，她在等几人给她一个解释。
“妈妈，抱歉。”Mike迅速认错，将捡到El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一些重要内容。
“Mike！”Karen实在有些生气了，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孩子一个二个都不愿意跟自己说真心话。
“Wheeler夫人，”在Karen发火的前一秒，Hopper率先开了口，“先让孩子们进去吧，Jane我先带回警局做剩下的安排。”
听到这，Mike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Hopper，他们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他可没说要让El走。
还有为什么他管El叫Jane。
Jane是El真正的名字吗？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Mike脑中挥之不去。
Karen叹了口气，准备将孩子们领进家，但是看见那个怯生生站在门口、身上湿答答一片的女孩，她还是心软了。
“让她先住在我们这吧。”Karen咬了一下唇，“明天…明天我会将她送去警局的。”
El愣了一下，好像还不敢相信是真的，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看起来像夜空里悄然睁开的星辰，接着嘴角一点点扬起。
Mike不可思议的望着妈妈，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在把激动咽回去，指尖也忍不住颤了颤，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
3.
这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夜晚，至少对Wheeler一家来说是这样。
Ted忙着教育两个彻夜不归的子女，而Karen则忙着给el收拾出一间能够居住的房间，顺带贴心的给她放好了洗澡水。
“你先洗个澡，宝贝。”Karen吻了一下El的脸颊，“我去跟Mike他们谈谈，一会就回来。”
Karen下楼前还不忘贴心的帮El将门带上。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忙完这一切后Karen同两个孩子面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谁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Mike与Nancy面面相觑，最后Nancy用胳膊肘撞了撞Mike，示意他开口说话。
Mike整理了一番思绪，回忆起他们早就在车上编好的那套证词，最后他娓娓道来的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她是我捡回来的，就在Mike失踪的第二天…”
Karen听到这顿感不妙，当即打断Mike地发言：“那天我不是禁止你们任何一个人出门吗？”
“我偷偷从车库溜出去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Mike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讲完整个故事。
Karen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火气奋力压了下去，瞪了Mike一眼，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们就在will失踪的那片丛林里发现了El，之后的事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了。”
Mike用舌头顶了一下腮，他有一些内疚。
“我很抱歉，妈妈。”Mike掀起眼皮，飞速地扫了一眼爸妈脸上的神情。
还好，不算太难看。
紧接着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不合时宜地恳求：“我们能收养El吗？”
似是怕爸妈不同意，他又紧接着补充道，“要是你们怕麻烦，可以让El住在地下室，给她搞张床就行，或者…”男孩停顿了一下，“或者让她住在我的房间也行，不会很麻烦的。”
“我也可以保证。”说到这，刚刚一言不发在角落装鹌鹑的Nancy才难得开了口，十分罕见得同Mike的决议保持一致。
这在Wheeler家是极其难得一见的场景。
此时Karen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她抓过茶几上的杯子，将纯净水一饮而尽，许久过后，她才再次开口。
“所以，她是孤儿吗？”
“我想应该是吧？”Mike耸了耸肩，“她之前生活的地方跟孤儿院也差不了多少。”
Ted的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茶机，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良久之后，他与妻子对视了一眼后，决定先放孩子们回去睡觉。
“现在你们都立刻上楼睡觉，剩下的事明天我们再说。”
Karen将孩子们通通都赶回房间，这才有功夫去看一眼客卧里的El。
小姑娘裹着不合身的浴袍缩在床榻的一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给你带了Nancy以前的旧睡衣，你可以先穿这个。”Karen将厚实的睡衣轻轻放在El身侧，又将一并取来的医疗箱摊开在地上。
El一时之间有些束手无措，她揉搓着那件柔软的睡衣，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再做梦了。
“那是Nancy八年级的时候买来的，”Karen将棉签伸入碘伏瓶里沾了一圈，“她当时说什么都要买带泰迪熊的这件睡衣，买回来没穿几次就不喜欢了。”
说完她将El的脸轻轻别过来面向自己，将碘伏擦在El的伤口处，随后又贴了一张印有卡通图案的创可贴，贴在女孩的额角处。
“我很喜欢。”El将睡衣抱在怀里，冲着Karen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去买新的。”
Karen轻笑一声后便抚摸着El的脑袋，将医疗箱重新关闭，再次怜惜地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晚安，宝贝。”
“晚安。”El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同Karen道了晚安。
墙上挂钟的指针不偏不倚地正好指向十二点，霍金斯小镇也在这片浓雾中昏睡了过去，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迟迟不愿睡去。
El将那身柔软的睡衣套到了身上，果然同Karen说的那样十分温暖。
她透过卧室的飘窗能清晰地看见整片天空，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星光亦十分璀璨。
4.
此刻，窗外夜色如同一滩化不开的浓墨，Mike趴坐在书桌前，目光空洞地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牛奶，思绪却早已经飘向了遥远而模糊的地方。
Mike摸不清爸妈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爸妈没有被他的那番说辞打动，那么El明天很有可能就会被送进孤儿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想到这Mike再也忍不住了，他悄悄溜出房间，蹑手蹑脚来到El的房间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连带着思绪也一同飘忽不定。
简单来说，那姿势跟做贼的差不多。
男孩轻轻地敲了两下房门，就这么笔挺挺地矗在心上人的房间门口。
El摸着黑来到房间门口，她虽然不知道门口是谁，但是她希望是Mike。
“嘿！”随着客卧的门被缓缓推开，在见到El的那一刻，Mike刚刚组织好的措辞都分崩离析。
“晚上好。”
此刻男孩的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胸腔里敲打着不安的鼓点。
El看着Mike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还好这个点大家都已经睡熟了，没有人听见这极轻的笑声。
趁El走神之际，Mike迅速猫着腰钻进了客房，并将门快速合上，这才松懈下来，瘫在了El的床上。
“住在这还习惯吗？”半晌后Mike才直起身子，将整间客卧上上下下都扫视了一遍，透过他那挑剔的目光，看得出来他对客卧的总体布局并不怎么满意。
El点点头，坐到Mike身边：“一切都很好。”
Mike撇撇嘴，他可不认为这有多好，他想给El的卧室重新装修一番，就是不知道女孩会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关于这点他还得去请教请教Nancy。
“别担心，过些天我们可以去宜家挑一些小东西回来，然后我跟Nancy或者爸妈会帮你装饰一下卧室。”
Mike的眼睛在台灯的照耀下看起来亮晶晶的，看得出来这件事他已经计划很久了。
El牵住Mike搭在身侧的手，男孩的手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很温暖。
当那双柔软的小手牵起Mike手的那一刻，男孩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一抹绯色迅速在他脸上荡漾开来，这让Mike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熟透番茄。
“Mike，”女孩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Mike听清楚：“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很好。”
短短两句话，让Mike张开的嘴微微张开，忘记了合拢。
好半天，Mike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随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男孩便将El圈入了怀里，这个拥抱很紧，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男孩炽热的体温穿过布料熨贴着El皮肤，他的脑袋也跟着埋进了她的颈窝，那样子就仿佛走失的小狗终于寻回了主人。
“这次我们不要再分开了，也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Mike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好。”
El回抱住了Mike，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些加深了这个拥抱，生怕他像雾气一般散开。
或许因为今天太过疲惫了，二人没聊上两句就沉沉睡了过去。
客卧的窗帘是由薄纱织成，只要有微风经过，帘幕就会轻轻飘动，并将一丝丝朦胧的月光送入屋内。
黑夜渐渐地落幕，而那东方的雾气先有些微红，在这滩红色越积越深，便突然划出一线鲜红，那鲜红里突然跳出一个通红的光轮。
天亮了。
当第二天Nancy推开屋来喊El下楼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小的人儿穿着宽松的睡衣，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慵懒的脸庞。
他们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起来没有什么可以把二人分割开来，屋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让人感到无比放松和安心。
5.
瞧着床上这两个小家伙恬静的睡颜，Nancy实在不忍心打搅，但架不住妈妈的催促，让她不得不喊俩人起床。
她轻轻叩了两下门，看着两个小家伙悠悠转醒，用那看鬼一样的神情向她时，又迅速将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松开。
Nancy无奈翻了个白眼，这才开了口：“该吃早餐了，动作快点。”
抛下这句话，Nancy也无心探究小情侣地相处日常就匆匆下楼，毕竟她还准备一会跟Steve去商超给Jonathan买一台新相机。
此时屋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那刺眼的阳光被纱帘抵挡在外，Mike在El脸上落下一吻，便迅速跳下床朝盥洗室跑去。
如果当年乌龟有这速度，那么躺在路边睡大觉的可就不是兔子了。
“一会见！”
El捂着自己的右脸盯着Mike离开的方向发起了呆，女孩的耳廓渐渐泛红，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当El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用力地搓了搓自己脸蛋，极力地消除刚刚心动的证据，直到那抹红晕消失地无影无踪后她才下了楼。
“早上好，宝贝。”Karen是第一个注意到El的，她拍拍身边那个多出来的凳子，示意El坐到这来。
“听Mike说你喜欢吃冷冻松饼，我就做了一些。”
Karen说着还不忘接过Mike递来的枫糖浆，并将那些酱汁淋在金黄色的松饼上。
El有些局促，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允许坐在餐桌旁心无旁骛地用一顿早餐，她轻住咬下唇，额头上微微冒出一些细汗，看起来实在有些无措。
正在她不知所措时，一双白皙的手闯入了El的视线里，男孩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小手，将她引到了桌前。
“我承诺过的，”Mike冲她眨了眨眼睛，“松饼管够。”
El这才缓缓抬起头，忐忑地扫视了一圈身边每个人的脸，无论是Karen还是Nancy都笑吟吟地看着她。
原本那颗一直悬在心里的大石头，在这一瞬间“噗通”一声落了地。
Mike已经贴心得将松饼分成了四块，El刚好可以直接送入嘴里。
所有人并没有将目光在El身上停留太久，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用着早餐，就好像与往常数万个早晨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应该问问Hopper该给移民局邮哪些资料过去。”Ted将时报叠好放在右侧，用叉子卷起一片培根送入口中。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下午我要开车带孩子们去城里一趟，给这孩子买一些合身的衣服。”
Karen向来吃得不怎么多，但为了维持身体所需要的营养，她还是象征性地吃了一些水果和蔬菜后，就将昨晚准备好的护照和资产证明收到包里，去车库启动车子。
“妈！”Nancy冲Karen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我也要一起去吗？”
“去不去随你。”Karen的脚步顿了顿，扭过头看向正在埋头消灭三明治的儿子。
“但是Mike得跟我们一起。”
被点到名的Mike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妈妈：“我没问题。”
得到了Mike的保证，Karen这下才安心出门。
冬日午后的阳光如同一张金黄色的织锦，给天地之间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Karen将两个孩子留在警局花园里，只身一人前往Hopper的办公室。
“我们很快就能一起上下学了。”Mike拉住El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很期待。”
Mike的头发有些乱了，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将那些稀碎的头发别到男孩耳后。
“哦！”Mike看见女孩的鞋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鞋面上，“我想应该教你怎么系一下鞋带。”
说着男孩就蹲在了她面前，El刚刚给他整理好的头发被风轻轻扬起，像是海浪一样翻滚，每一根发丝都透露出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首先我们先将两条鞋带交叉，然后捏成了两个兔耳朵……”Mike看起来就像系鞋带的专家。
“Mike。”El忽然出声打断了Mike老师地教学工作。
“怎么了？”男孩头也没抬，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三下五除二就打出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你头顶上有个漩涡。”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发旋，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Mike抬起手按了按那个漩涡，了然冲El弯眸一笑。
“这是发旋，等你的头发再长一些也能看见。”
El摸了摸自己刺啦啦的脑袋，当掌心覆在那些毛茬茬的发丝表面时，头皮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心地运动轨迹，甚至还能感受到头皮的温度。
“真的吗？”
良久后，El才缓缓开口。
“真的，我保证。”
太阳稍稍有些偏向西方了，此刻的日光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黏稠金黄，把整个世界都浸泡在甜蜜的温柔里。
6.
或许当人一直浸在幸福的日子里时，时间就会如同流水一般从人类的指缝之间穿过。
皑皑白雪包裹住了霍金斯小镇，站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眺望小镇时，El总会下意识地想起Nancy送给她的水晶球。
这是El第一次亲眼见到鹅毛一样的大雪，她每天都要在院子里踩很长一段时间雪才舍得上楼。
“嘿，”lucas撞了撞倚在窗边的Mike，“雪有这么好看吗？连dnd都不玩了。”
正当Mike准备回话之际，屋外玩地不亦乐乎的El抬起了小脑袋望向Mike的卧室，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El笑着冲Mike眨了眨眼，那样子跟山上的小鹿似的。
在对视的那一刻，Mike忽然就想起了在Nancy那本诗集里看见的一句话：“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男孩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让那副原本忧郁冷峻的脸上平添一丝柔和。
“当然好看了。”Mike转过头冲好友挑挑眉，漏出一口整洁的牙齿。
在瞧见楼下的El的时候，lucas就知道自家兄弟是在看什么了，他有的时候真想把Mike这不值钱的样挂到公告栏里去，让全校师生都看看。
“我看我当初说的一点都没错，”Lucas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翻过去的那种，“要不是你俩年纪没到，不然你早得向她求婚了。”
“去你的。”Mike推开Lucas，重新瘫回床上，“dustin他们人呢？”
“这不是马上要圣诞节了，他们一下课就去买礼物了。”
Lucas大咧咧地窝进懒人椅里，还顺手抓起地上最新一期的《X战警》看了起来。
“说真的，离圣诞节可没几天了，你打算给El送点什么？”
Lucas忽然注意到Mike书桌上的那一堆礼物，但数来数去好像总是缺一个，以他对好兄弟的了解，动动脑子都知道是缺了谁的。
说到这个，可是戳中了Mike的痛处，男孩痛苦地摆了摆手。
“别提了，我逛遍全镇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
Lucas合上漫画书，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显然他也没什么好注意。
“你要不问问Nancy，在这方面她可是专家，至少比我们几个专业。”
“哼，”提到这个Mike就来气，“她每天都跟Steve待在一起，我这一整个星期除了吃早晚饭以外的时间就没见过她的影子。”
Lucas耸了耸肩，表示他也爱莫能助。
“Lucas，”Karen的声音自楼下飘了上来，传入了二人耳中，“你妈妈刚刚打电话来催你回家咯！”
“来了！”Lucas应了一声，将漫画拋给在床上呈“大”字形的Mike，“我还是建议你找Nancy问问，说不定她还真有好主意。”
Mike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在Lucas离开后不久，El也回了屋，兴冲冲地冲进屋子。
“Mike，cold.”
边说着，还将自己那双冰凉的小手贴在Mike的双颊上，试图汲取一丝暖意。
“我又不是暖水袋！”
Mike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女孩的手背上。
窗外的雪花像花蝴蝶似地一次又一次撞向窗户，然后又翩翩飞向一旁。
7.
圣诞节前两周El越能察觉到Mike似乎是有意躲开她，每天回家后他就玩起了失踪，鬼鬼祟祟地跟Lucas出门，一直到吃晚饭的点上才肯回来。
El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的出来Mike是在躲着她。
这让El实在有些不高兴，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决定在Mike不主动找她解释清楚前，坚决不要跟Mike说一句话了。
哪怕他用自己最爱的松饼来贿赂她也不行。
但显然Mike并没察觉到El生气了，毕竟他为了给El买一件合适的礼物已经伤透了脑筋。
他不是没询问过Nancy的意见，但是那些礼物显然并不是El会喜欢的。
直到一个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的夜晚，Mike跟El猫在地下室各看各的漫画，正当他全神贯注地阅读《血字的研究》时，一阵叮铃咣啷地响动将他拽回了现实。
他朝着噪音地来源望去，只见El拽着一只泰迪熊定定站在角落里。
“有什么特别的吗？”Mike抛下手中的书，窜到El身边，“这是Holly的旧玩具，估计她已经玩腻了，妈妈才把它丢到这来的。”
El盯着这个早已经布满灰尘的泰迪熊发起了呆，良久后才开口：“以前我在实验室的时候有一个跟它差不多的小熊。”
El轻轻拍了拍泰迪熊身上的灰，小心翼翼地把它摆到了地下室最显眼的位置。
Mike忽然福至心灵，他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El了。
为了给El买一只最漂亮的泰迪熊，Mike只好每天上完课就去街上发传单来赚取报酬，再加上平时的零花钱才刚刚好够买一只泰迪熊。
Dustin有的时候都忍不住调侃，Mike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病，往年也没见过他给谁送礼物这么费心过。
圣诞节前夕，Karen带着孩子们在家装饰圣诞树，而Mike则一早就溜出了家门，去买那只他心仪已久的泰迪熊。
万幸，这家玩具商店还没歇业。
“请帮我取一下最上层的那只泰迪熊。”Mike随手拉住了身旁的售货员，指向架子最顶端的那只泰迪熊。
“是给女朋友买的圣诞节礼物吗？”售货员小姐抱下那只可爱的泰迪熊，递给Mike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他两句。
Mike轻咳了一声，好半晌才点点头。
“我们提供免费地包装服务，如果需要可以提前告知收银员哦。”售货员小姐看到男孩尴尬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您好，请帮我包装一下。”男孩将泰迪熊紧紧抱在怀里，那模样生怕有谁抢了去。
“没问题。”收银员三下五除二就把泰迪熊塞进了包装盒，又在外面裹上了一层红色的包装纸，最后又贴了一只拉花加以点缀。
“麻烦了。”Mike结果包好的礼物，轻手轻脚地将它放进书包，这才离开玩具店。
Mike从未如此急切地期待圣诞节快点到来，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太过漫长了。
当Mike到家时，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他急匆匆地上了楼，准备在晚餐前将给El的贺卡写好。
8.
致El：
很抱歉，这段时间都没有空陪你，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所以我就攒钱给你买了这个，它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我能买到最漂亮的一只泰迪熊。
日子还有很长很长，希望你可以忘记实验室里那些痛苦的记忆，往后请让我来爱你，当然也不止我会爱你，还有Nancy和爸妈，我们都会很爱你。
Mike
9.
在这漫长的一年里，只有在这个节日，男男女女们才不约而同地将他们的心门敞开，大胆诉说爱。
整个晚上El都没有搭理Mike，女孩不是在试穿Nancy买给她的新毛衣，就是在帮Karen做姜饼人。
这让Mike意识到好像El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藏了，这让他实在有些伤心。
晚餐结束后，Mike拽住了女孩的衣角，一言不发地带她来到了卧室。
男孩扭扭捏捏地从书桌里取过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将漂亮的有些不像话的盒子塞到女孩怀里。
“我本来想晚点给你的，”Mike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我想单独跟你待会，今天一整个晚上你都没跟我说话了。”
El怔住了，她上前一步牵住了男孩的手。
“我以为，你在躲着我。”
“怎么可能！”Mike立即否认，“我只是…去给你买礼物了，况且……”
没等男孩说完剩下的，El的唇轻轻贴上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生涩地摩挲着她的嘴角，呼吸凌乱而温热。
Mike下意识环住了女孩的腰，他的下颌始终紧绷着，那淡淡的绯色，从脸颊上漫到耳后。
Mike感觉到El的睫毛在颤抖，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惊散这场梦。
雪一刻不停地从天空落下来，好像要用它无所不在的柔软，把整个霍金斯都吞掉。
窗外有小半个月亮斜在西南方向的天空上，雪地晶莹闪亮，天上是深蓝的星空，地上也是洁白的星空。
我想在往后的日子里还会发生很多的故事，他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拥抱，现在，我们来得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