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亲爱的巴里。”
哈尔翻了个身，突然开口发问。“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躺在床上的巴里回答。
“我是一块酥糖饼干，你是一块布丁。我们怎么会躺在一个房间里呢？”
这句话让闪电侠认真地坐起身，重新审视了一下他们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白色为主色调的大房间，白色的天花板，贴着暖棕色墙纸的墙壁（那几乎是这里唯一的颜色），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看起来很冰凉，似乎也的确开着冷气。
他深吸一口气，在空气里闻到了一点他喜欢的柠檬味道。
“这里很适合布丁居住。”巴里总结。
一床之隔的哈尔嗤之以鼻：“但我是酥糖饼干——饼——干。只有布丁需要躲在冷藏柜里，饼干可以去事实上的任何地方。”
“冷藏和冷冻不一样。”闪电侠说。“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你说的对不对，但闪电侠的特性就是这样的。我没那么耐寒。我怕冷。”
“那说明你很娇贵。”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你也一样！如果把我们都放在极地的严寒里，我们会被冻住，然后风一吹，就碎成冰块碎片。”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打断了他们的小小争论。墙壁的隔音似乎相当好，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除了连接在身体上的心跳检测仪。
那是一块…竖着行走的抹茶草莓拿破仑吗？
不。打招呼的人说：“以防万一你们失忆了，我是琼恩，火星猎人。”
“噢，火星猎人！我当然认得你兄弟！”绿灯侠充满热情地冲他打招呼。“不过你和我记忆里不太一样。”
火星猎人用手碰了碰他自己的脸。闪电侠提心吊胆地注视着，生怕拿破仑的酥皮掉渣。
“大概你上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确实装成谁了。”他思考了一下说。“不过，还要谢谢你给我送太空外卖，那是一整箱的奥利奥快乐啊。”
闪电侠的眼中流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拜托，你不知道一箱奥利奥有多好吃能干多少事情，他们可以被拆成奥奥，做芝士蛋糕，做冷冻酸奶块，做曲奇冰糕……
绿灯侠用不屑一顾的目光径直端走了闪电侠眼前的所有想象。
“他说他最喜欢吃奥利奥，”他小声对闪电咬耳朵。“但他是绿色的——完全的绿色，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哇哦，这是闪电侠之前没有想到的问题。
“…可是，也有抹茶夹心的奥利奥啊？”
02.
“没有。”灯侠纠正他，“并发表他的推理。因为这不是真正的火星猎人，我们在一个充满食物的地方，他们伪装成我们的战友！而我们甚至可能都不在真正的瞭望塔里。”
“天啊，”巴里惊讶地看着他，“你的声音好大！”
“对不起。”哈尔说，摸了摸他的鼻子。“我没找到你的耳朵在哪里，所以我想我要大声一点。”
“人可以骨传导。”巴里说。“布丁也可以有液体传导和果冻传导。”
抹茶拿破仑酥皮看着他们。
他们看着抹茶拿破仑酥皮。
这就是说话太大声带来的麻烦。
假火星猎人的脸色暗沉下来了，他在纸上快快地写了一些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
“你觉得他听见了吗？”哈尔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觉得他听见了。”巴里沉痛地说。
他们对视一眼，飞快地冲出医疗翼的门，朝和火星猎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03.
假瞭望塔的构造和记忆里的真瞭望塔一模一样。闪电侠用了比他更快的速度，注意四周是否有埋伏。这里看起来只有少少的人，一只有披风的蓝莓冰棒在主控台值班，显示器的一角是医疗翼的实时监控录像。他不小心激活了一个超速检测装置。蝙蝠侠说在瞭望塔这样太小的地方用太快的速度跑可能会引起旋风，所以他弄了这么一个东西。闪电侠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
蝙蝠侠还讲过，如果你再迟到我就把你最喜欢的星城奶昔店收购改成轻食餐厅。一想到这可能不是开玩笑，巴里就觉得实在太可怕了。
在走廊的尽头，一团黑色的混沌物正在等待他们。闪电侠飞快地绕着他转了一圈，折回来告诉绿灯侠：“他看起来像蝙蝠侠用翅膀把自己包起来的样子，不过那不是蝙蝠侠，他是一个活着的什么东西。”
“谢谢你的不是蝙蝠侠定义。”绿灯侠说，不怎么领情的样子，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发现什么有用信息”的表情。他在读自己手上的绿色小光板。
当然！灯戒有扫描功能，闪电侠知道。可难道相对速度里灯戒能比闪电侠更快？
“但我不觉得你能知道什么。”他小声嘀咕着。
显然，灯戒也没能读出什么来，因为哈尔没有更进一步地发表伟大灯侠与伟大灯戒的讲话。而他们已经靠近了这团黑色的神秘。
“巴里·艾伦，”黑色使用了深沉而颇具哲理的声音，对准了他。“你是一块布丁。你很柔软。”
“你怎么——”闪电侠吃惊地问。
“蝙蝠侠什么都知道。”黑色说。他抖了抖身上的巧克力粉，露出黄黑相间的蝙蝠标识。闪电侠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他的眼睛。它们是圆形的。完全不像蝙蝠侠也不像蝙蝠面罩露出的眼睛。就像，就像——
“而你，哈尔·乔丹，”自称蝙蝠侠的黑色已经转过了身，“你是一块酥糖饼干，你很酥脆。”
“——但这些全都是假象。你们已经受到了魔法的蛊惑，认为自己是食物。这期间你们会惧怕真的食物而无法进食、缺少能量。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你们现在回到观察室。”
一道灵光击中了闪电侠。
“那不是蝙蝠侠！”他尖叫。“他已经变了，变成了冰山熔岩！”
“瞭望塔已经不安全了。”灯侠当机立断，用绿灯的大手把闪电侠一捉。“我们得到太空去。”
蝙蝠侠忍无可忍地按下了通讯键。
“他们跑了。让他们跑吧，等他们的卡路里消耗殆尽，他们就会回来的。”
04.
“我们就这么简单地逃出来了吗？“巴里问。他们飘在绿色的太空球里，瞭望塔正在他们身后逐渐缩小成一个小点。
“其实啊，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哈尔说，他的依然声音非常冷静。“我的灯戒没电了。”
“你的灯戒没电了，那你不就不能——”
巴里睁大眼睛。下一秒，他们就径直朝陆地转向加速。
装载着布丁的逃生舱构造坠落在陌生的土地上，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站稳，构造已经消失了，高高飞翔的酥糖饼干直直坠落。巴里的脑袋尖叫一声，但闪电侠的本能反应已经让他冲了上去。
酥糖饼干重重弹在了他的身上。太好了，他没有失去他的超级速度，即使是布丁，他也还是快到难以想象。
布丁非常柔软，因此同样起到了非常好的缓冲作用。
哎哟！你砸痛我了。闪电侠揉着脑袋说。
绿灯侠从他的身上爬下来，迅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没有掉渣，还不错。他确实在闪电侠身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但他们在他的注视下很快还原了。
绿灯侠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Aw。一个光滑柔软的布丁表面。
现在，哈尔从漂浮的酥糖饼干变成了普通的酥糖饼干，棕色的比利时风味，落在地上的小小一块。
巴里终于有空停下来环顾四周了。“…所以我们现在在哪里？”
哈尔摊开手。“我不知道。我的灯戒没电了。”
好啦，现在他们被困在宇宙的不知道哪个角落的流浪星球上并且没有通讯工具！巴里想，真是好极了。
05.
“我饿了。”巴里说。躺倒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在一块石头上。他停下，把石头抱起来，用它垫着肚子。
他真的很饿。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重现全部人都被关在天启星的绝望记忆，他最讨厌的记忆之一。天启星不给俘虏提供食物！这是显然违背人权的。他翻遍了所有的垃圾桶，只找到一个苹果、半截胡萝卜叶子和一颗绿色盆栽。
“我也很饿。”哈尔没好气地说。“我来地球不是为了和闪电侠一起被困在一个流浪星球上的。”
绿灯侠还会说，我来地球不是为了听闪电侠说咖啡杯的，我来地球不是为了让闪电侠把我的咖啡杯换成香蕉的，我来地球不是为了和闪电侠一起比赛早餐时间谁更能得到女侠喜欢的。
闪电侠反击：那你是来讲什么的啊，你是工作狂吗？
绿灯侠说我没有你这么幼稚！我也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戴小熊餐巾。
闪电侠看起来很为他感到忧伤：天啊，你没有小熊餐巾，你的餐桌礼仪怎么办。
绿灯侠说，看，这就是你们闪电侠才会在意的问题。
闪电侠朝他哼了一声。去和自己的小黄鸭玩了。
哈尔鼓着腮帮子想，闪电侠只需要在意吃饭要不要用小熊餐巾就好了，绿灯侠要在意的就可多了。
他很认真地思考，为什么自己和闪电侠见面会总是吵架。如果他真的很不喜欢闪电侠，那就太可怕了。如果闪电侠不喜欢他，也真的太可怕了。因为，闪电侠很少会有不喜欢的人的！闪电侠是一个从客观上来说非常好的乐高人，他的优点一只手都握不住。联盟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很喜欢他。虽然潜意识里很不愿意承认，但他隐隐地觉得，如果要女侠在他和闪电侠里选择一个更好的超级英雄，说不定女侠会选闪电侠的。
好吧，可能这就是他对闪电侠感到不爽的地方。因为太多人都喜欢他了。而他开飞船的时候，闪电侠还是要来找他聊他最新的爱好，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喜欢画画，还给他看了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的肖像。这次马上又不是了，是收藏咖啡杯，从大峡谷数到埃及，巴里如数家珍一般地抱在怀里，给他挨个展示。
哈尔把他举过来的杯子又给他塞了回去。他转头叫钢骨，和他说起另一个星球上住着的都是烤面包机。“哎，生化人，宇宙可是很大的！而我们呢，我们回地球不是为了听闪电侠聊咖啡杯的。”
闪电侠定定地看着他，怀里抱着满满的香肠卷和冰激凌。
“可是，你每次回地球之后，又马上会走啊。如果不这时候和你说话，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话呢？”他反问。哈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许他本来可以说，我们可以单独找个时间出去玩然后一起说话的。
06.
思考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很快，哈尔也饿了。他蹲下来，用手指开始在地上画圈——喔。这个土看起来好像巧克力盆栽。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在嘴里尝了尝。
呸。不好吃。
闪电侠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变成了冻结的布丁。
“那个……那个。植物很奇怪的话，土也最好不要吃吧。”
其实有一个星球的土是很好吃的。嚼起来像巧克力饼干碎。哈尔说。我饿到不行的时候，就在那里吃土。
巴里小小地喔了一声，没有再接他的话。
哈尔换了个地方，用手继续在地上画圈。
那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突然他问。
闪电侠也开始思考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但是他抓不住哈尔的感情倾向。这可能是一个讨厌你的人问你的语气，也可能是一个不讨厌你的人问你的语气。
和哈尔见面总是很麻烦，几乎每一次都会以吵架告终。奇怪的是，这并不会减损他希望和哈尔见面的感觉。哈尔总是会做一些很独特的事，他讨厌一成不变，并且喜欢那些能做出独特事情的人。当然啦，巴里就没办法像他那样。他不能从外星带回来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东西，也不能和他一起在天上完成超高难度的飞行动作。
巴里喜欢他在联盟的朋友们。和他们在一起时，他总是很放松和愉快。他的同事们也总是对他露出温暖鼓励的笑容。即使他迟到很多次，蝙蝠侠也真的没有把奶昔店买下来变成轻食店。但是和哈尔在一起，他就会紧张，有时还会不知所措。他有世界上最快的速度！但是他还会说话结巴和想不到话题。天啊。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
“我不喜欢你。”他大声地说。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并没有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灯侠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充满了复杂多变的表情。比起戴面具的时候，巴里更喜欢他不戴面具的时候。他的脸更生动，并且更帅气。当然，如果面具配上制服一整套。那也会很帅气。
“…你为什么讨厌我啊。”他的声音仿佛从惊愕转换成愤怒再转换成不可置信，到最后甚至，好像还出现了一点难过。
闪电侠也很不好受地看着他。
“我说的是不喜欢！不喜欢和讨厌不是一个意思。”
“那你讨厌我吗？”
“没到那种程度。”巴里澄清。
“…不讨厌的话不就是应该有点喜欢吗？”灯侠问他。
闪电侠大吃一惊。
这可把闪电侠问住了。也许，是因为他变成了布丁，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如果换成是完全健康的闪电侠，肯定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他不得不承认。
“看吧。”绿灯侠说，好像也高兴了一点。
07.
他们已经快快地绕着星球转了一圈。这里荒无人烟，见不到一点生物居住的迹象。靠近太阳的那一面植被繁茂，树木盘根错节，鲜艳欲滴的浆果挂在枝头。宽阔的湖面倒映出他们的倒影。这里连水都是静止的，它们流动，却悄无声息，一点声音也没有。
果实诱人的外表实在非常吸引闪电侠。但它们太奇异了。巴里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哈尔的灯戒还在就好了，它可以立刻判断出它们的成分，告诉它们乐高人是不是可食用。
哈尔认定他们不应该随便吃这些东西。巴里强烈抗议，但哈尔不为所动。他说这里什么生命也没有，他们根本不能判断这些叶子能不能吃。万一吃了，闪电侠被外星病毒感染怎么办？万一拔下叶子，树木长出脚来追赶他们怎么办？他现在没有灯戒，还意味着他没有办法翻译外星人的语言，所以，他们真的手无寸铁。
巴里觉得这很奇怪，绿灯侠明明是一个在外星球艰难到绝境时可以吃土的人！而且，绿灯侠不应该是鼓励他勇敢地去尝试吗？
“可是我的超级速度还在呢。”他说。“如果不吃东西，我就会饿得筋疲力尽，饿得筋疲力尽，我就会没有力气。如果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我们会都没有办法逃跑。“
哈尔说如果出问题了就是工伤，回去得问正义联盟报销结算。
“我总觉得，还有别的办法的。”绿灯侠说。“只是我们肯定忘记了。”
他们开始用意志力做菜吃了。如果不能真的构造出实体化的东西，就用语言在眼前构造虚拟的东西。现在，他们已经展开了桌布，在一片草地上坐下了。这是一个大家在一起野餐的周末，他们带了三明治，夹馅是黄瓜滑蛋火腿肠，有烧烤架，穿起来五颜六色的彩椒烤肉串，有冰桶，用来冰果汁和汽水，再舀上几次冰块。
还有甜品。比如酥糖饼干。
闪电侠打断了这句话：“可是我最讨厌吃酥糖饼干。它好容易掉渣，有时候身上到处都是。”
绿灯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喜欢吃什么啊。”
闪电侠说：“布丁。”
“这就对了。”绿灯侠咬牙，“我最讨厌吃布丁。”
闪电侠用灌木丛捂住了布丁的半张脸，表达他的不忍直视。“天哪，我们怎么会成为朋友？！”
这也是个好问题。
“可能因为，你变成了布丁，而且我变成了酥糖饼干吧。”绿灯侠说。
08.
我饿得快融化了。巴里非常难过地说。
可是，我们吃什么呢？如果我们就是食物的话，我们怎么找到真正的食物呢？这就像给鸡吃上校鸡块一样，是个悖论。
他们在黑暗中躺下，决定用睡眠抑制饥饿。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尔还是听到巴里在地上涂涂画画的声音。他现在倒不是很介意这个，因为他也清醒得可怕。
他翻过身问巴里：你睡着了吗？
“哈尔。”巴里很认真地问。“你知道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吗？”
哈尔有点紧张地咽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睛会发光。
我觉得是因为饿。闪电侠很诚实地说。
“但是，我肯定不会吃你的。”他用双倍肯定的语气说。“我们是乐高人，我们有PG-13的分级。如果吃了你，这就会变成R-18G，然后我们就不能通过审核。”
酥糖饼干表示这很有道理，于是布丁又缓缓地滚了回去。
然后滚了回来。
黑暗中，绿灯侠睁开眼睛，布丁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壮烈地闭上眼睛：“你啃我吧。”
酥糖饼干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他还站在这里，对面是一块双眼紧闭的布丁。
“我的新陈代谢很快，你啃了我说不定我还会长回去。”闪电侠开始催他了。“快点，不然我可能就改变主意了。”
酥糖饼干想尖叫了。“你今天一晚上到底都在想什么！？”
“……洞穴寓言啊，吃人啊，抽签啊，被吃啊，之类的。”巴里说。“我想了很久，觉得如果要吃，还是吃我最科学了。”
哈尔用力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记得吗，我们是PG-13的乐高人，我们不可能吃人。”
“好吧，我们是乐高人，但就算把我全吃掉了，只要有零件，还是可以原封不动地组装回去。”巴里说。
09.
“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呢？”闪电侠问。
“我们在互相烹饪。”绿灯侠说。
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既然横竖都是饿，那么不如至少让精神上不那么饿。不一定用到牙齿，但他们可以用舌头感受，食物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里需要什么流程吗？”巴里犹疑地说，“比如倒数三二一，然后我们一起开始用舌头，呃，感受？填补味觉？饥饿？哈尔？”
哈尔没有回答。巴里感到自己的手已经被含住了。
“你在啃我的哪里？”
“…”
“GL…#%^*”
“啊啊啊啊啊有东西在舔我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一个滑滑的东西碰到了我它冰凉光滑——”
他们几乎同时惊叫出声，随后惊喜地意识到，他们的C形手回来了！不管怎样，他们终于从魔法中逃脱，得到了正常乐高人的四肢零件！
“我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绿灯侠看着他的C形手说。“我们的制服里应该有通讯装置。我们的身上肯定也被装了定位装置。”
10.
他们用乐高人的C形手发送信号，随后在原地等待。几分钟以后，他们收到了瞭望塔传回的信号。哈尔肯定他们没走多远，所以，同事们肯定也能很快地发现他们。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
哈尔枕着脑袋，看向天空。这里的大气层很稀薄，能见度非常，非常地好。就这样躺着，甚至可以看到星星在他们头顶转动。这时，他眯起了眼睛。
“嘿巴里，你看到天上的星星了吗？”
“成千上万的星星。”
“这让你想到什么了吗？”
他身旁猛地闪过一阵金红色的电流。巴里坐起身来。
“我们的帐篷被偷了？！”
“……没有。我们没有帐篷。”哈尔伸出一只手指给他看。“你看那个，像不像一颗流星。”
“像一颗冲着我们来的流星。”
“像鸟。”
“像飞机。”
“像超人。”
他们若有所思地看着这颗高速运动的流星。流星开始缓慢地减速了。
11.
嗨。有着红披风的蓝莓冰棍朝他们挥手。现在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
我知道你是超人。闪电侠如实回答。但现在在我眼里你很像一根蓝莓冰棍，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很饿。
了不起的超人带来了灯笼，还给他们带了干粮包。闪电侠抱着压缩饼干开始啃啊啃。用C形手抱着食物的感觉好幸福。
“谢谢你超人！你永远是我的超人。”他真心实意地说。
+1:
深夜时分，绿灯侠拖着一个闪电侠冲进来，朝主控台发出尖锐暴鸣。闪电侠在绿色太空球里心满意足地躺着，怀抱一块绿色饼干，正在磨牙一般地啃。他说闪电侠在梦游，并且在梦中他会说梦话，依然觉得自己是一块布丁。
这是食物认知失调的后遗症。蝙蝠侠慢吞吞地说。
没有！他有时候不但觉得自己是布丁，会想啃其他东西吃。他还会啃我！
像是为了佐证这句话，他立刻收起了灯球构造。闪电侠一落地，就在瞭望塔里掀起了一阵旋风，激活了超速警报。旋风打着旋转了一圈，又转回了绿灯侠身旁，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绿灯侠大叫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了他的音量，好像生怕把闪电侠吵醒了：你看！他现在在啃我的手！
蝙蝠侠很复杂地看着他。
他现在在啃我的脸！绿灯侠又叫。
没有什么办法。蝙蝠侠说。他只是在磨牙，你就让他啃吧。
没有得到任何改善方法的绿灯侠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带着闪电侠飞了出去。超人和蝙蝠侠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超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喔。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啊。
蝙蝠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