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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音】习惯(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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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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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见第一次因醉酒留宿音羽家中,对他们两人来说都算是一个意外。

那晚醉酒的喜多见走路摇摇摆摆甚至没了方向,说话含糊不清,无法分辨身旁的人乱念名字。德丸和冬木两人一左一右驾着他的身子向前走,耳侧喜多见还在不停念叨“音羽医生你应该多吃点……”这种无所谓的话题。

“喜多见主任您家在哪里?”

好不容易把人扔进出租车后座椅,冬木气喘吁吁探身询问,却没听见丝毫回复。

“要不……今晚先让喜多见主任借宿在谁家吧?”

夏梅主动提出解决方案。

大家互相对视却没人首先应下这个苦差事,司机等得不耐烦回头催促,众人纷纷解释自家不太方便的原因。气氛僵持片刻,众人将期待的视线不约而同移向站在外围的音羽身上。

“音羽医生……”

听到他们请求的语调,音羽嫌弃皱起眉头,目光瞥向已经开始浅眠的男人,再三犹豫踌躇点头。

得到期望的答复,大家留下叮嘱声迅速散去,宛如担忧下一秒对方便会反悔此事。

叹了口气,音羽坐上副驾驶,为司机报出自家地址,回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那人,冷哼一声以表不屑。

到达目的地,音羽在司机的帮助下将那名肌肉医生从车内架出来。望着扬尘而去的出租车,音羽侧头看向歪倒在自己肩头的同事,突然产生把他扔在马路上的冲动。

将烂醉如泥的壮汉带回家并不容易。一路上音羽已经记不得自己忍耐了几次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良好素质使得他一次次将那么话吞回肚,但又会在下一次喜多见冲自己傻笑说着“没喝醉”的同时而爆发。

眼看着不省人事的喜多见躺在自家玄关地板,音羽为他拖去鞋子踢踢对方的脚,吐槽道:“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揽下这个麻烦事。”

音羽低头嗅到自己的一身酒气,脱去外套向里走,迈过喜多见找出换洗衣服,走回来发现那人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音羽不慌不忙走回到他的头顶处,拿出一瓶水放在他脑侧,说:“我可背不动你了。”

话是这么说,音羽进浴室前仍是找出了一床薄被为喜多见盖上,看着他熟睡的面容这才安心去洗漱。

翌日喜多见腰酸背痛醒来时,睁眼看到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鼻息间尽是不熟悉的芳香剂味道。张口想要说话,喜多见忽然意识到自己干哑的喉咙,艰难撑起身体发现立在一旁的水瓶,喜多见拿起来盯看了许久,猛然间被身后平静的嗓音吓到。

“醒了?赶快去洗澡,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回头便有一套衣服砸向自己,扒拉下衣服愣愣地望着那人背影,喜多见缓慢起身揉揉脑袋问:“这是你家?”

“当然。”音羽为他指明洗浴室的位置,重新走进厨房。“昨晚你喝得太多,下次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走进浴室,洗漱台上摆放整齐,还有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具放在篮子里,喜多见看看自己凌乱的头发,忽然扬起笑容痴痴地笑了。

重新顶着热腾腾的水蒸气走出来,喜多见套上宽松黑色卫衣含含糊糊说:“音羽医生竟然还有这么休闲的衣服。”

音羽将煎蛋端上桌,撇了眼轻松自在的喜多见,轻描淡写道:“我只是上班时间会穿得比较正式。”

“哎?明明私下聚餐穿的也是西装。”喜多见拉拉衣摆,兴奋看着香喷喷的早餐,赞美道:“手艺真好。”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早餐。”音羽拉开椅子坐下,“再不快点的话,要迟到了。”

看了眼时间,喜多见慌忙坐下狼吞虎咽,期间他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音羽医生为什么同意我借宿?”

“夏梅和女儿住在一起,突然把一名酒鬼带回家不合适;德丸最近借宿朋友家;黄朗明和其他的留学生一起合租,不能突然带陌生人回家;冬木医生家中的妻儿早已经睡了,不方便带你回去。所以最后只能由我带你回来。”

虽说都是些正当理由,然而喜多见并不在乎这些,他在意的只不过是结果罢了。喜多见咀嚼着食物眼睛死死盯向垂眸的男人,明摆着在暗自思忖什么小心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MER,不出所料便被众人好奇的目光所围住。德丸甚至后仰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开口:“昨晚喜多见医生没给音羽医生添麻烦吧?”

视线环视一圈,一一落在这群毫不掩饰期待目光的人身上。音羽手拿提包走向二楼专属的办公桌,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只不过留他在玄关处躺了一夜而已。”

“哎?”阿明担心地看向喜多见,“身体还好吗?”

喜多见甩甩胳膊表示没事,依旧还是明朗笑容。“毕竟我蛮重的,音羽医生一个人扛我回去太不容易了。”

听到这话,音羽站在栏杆旁,瞥了眼楼下还在傻笑的男人,回想起昨晚那人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微微打呼的样子,突然趁众人不注意笑了。

音羽自认为留宿这件事,既然是意外,那便只会出现一次。可当他第二天晚上十一点被门铃惊扰,开门看到喜多见提着一袋夜宵对他发笑的时候,音羽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有事?”音羽侧靠在门边皱眉。

“我的衣服······”喜多见向里张望,“还在音羽医生您家里。”

音羽回头看了眼,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他进来,关门后走向浴室。“抱歉,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洗。”

喜多见随着音羽一同走进去,看到积攒在一起的脏衣服,忽然兴致颇高地说:“那我帮忙把衣服洗了吧,音羽医生继续去工作。”

“这不合适。”音羽直截了当拒绝。

“哎呀,同伴之间互相分担很正常。”喜多见拍拍音羽肩膀,撸起袖子便打算干起来。

站在门边,音羽瞧着喜多见正蹲下身寻找洗衣液的侧脸,回头看看还开着的电脑,他舔舔唇角说:“那,有劳你了。”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伴随着洗衣机轰隆隆的声响,报告文稿最后一个字符结束了今晚的工作,音羽抬头看向浴室,喜多见还未从里出来,他斜靠在门边敲敲提醒那人。“你已经错过末班车了。”

“嗯?是吗?”喜多见回答的声音听到来毫不慌张,或者说更应该像是早已有所准备。“那今晚音羽医生麻烦您能再让我借宿一晚吗?”

两人无言对视,音羽琢磨着对方的言下之意,喜多见主动地试探音羽并不是无所察觉,只是习惯冷漠待人的他,并不觉得两人的关系会产生什么质的飞跃。

“你睡沙发。”音羽转身背对他,“我会给你找床新的枕头被子。”

“谢谢。”喜多见擦干双手扒着头顶的门框,“啊,刚刚的夜宵,音羽医生记得热一下吃了。”

被摆放在餐桌中央的夜宵早已被音羽忘记,音羽拿出饭盒看了眼里边的炒饭,头也不回道:“一起吃吧。”

就这样,在音羽的意料之外,喜多见再一次留宿了一夜。

  • 当音羽深夜听到门铃声,开门依旧看到那张熟悉笑脸。

“我回家错过末班车了,刚好到你家附近,所以想······”

喜多见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勉强,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那人的视线,揉揉后脖颈寻思如果音羽拒绝的话应该如何圆场。

音羽并没能直接回答,但他低头看到对方手中提着热腾腾的关东煮,忽然心里软了一下。“进来吧。”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抱怨,简简单单便回应喜多见足够的期待。

“打扰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音羽径直走向客厅,侧头看向还未整理的沙发,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或许就这样保持原状也不错。

假借各种奇怪借口留宿音羽家中,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周,而音羽也从起初困惑的抵触转为随他而去的容忍。习惯在一点点改变,隔阂在一丝丝缓解,家中充斥的冷清渐渐被热络的笑声而驱散,就连空旷的客厅也被另一个人衣物的出现而增添几分活力。

一周后的夜晚,音羽依旧坐在客厅工作耐心等待门铃声响起,时针缓缓走到零点位置,然而心中的那个声音,依旧没能出现。

抬头看了眼时间,地铁末班车早已结束,然而那人还没到来。

一刹那的失落感席卷全身,音羽被自己突然产生的情绪而震惊。人们常说一个习惯的形成需要21天,但习惯一个人的存在,或许并不需要那么久。

习惯他的陪伴,那便再习惯独自一人就好。

音羽走向阳台,夜风吹动还在晾干的衣服左右摇动,音羽将自己的衣服一一取下,侧身看向另一个人常穿的T恤,突然间身体一动不动。

余光瞥向昏暗的楼下,远处路灯下似乎出现一个男人奔跑的身影,在莫大的盼望中抓紧栏杆,在路灯模糊的照耀下认清那人的面容,音羽忽然间勾起唇角。

转身收起所有衣服,音羽重新做回电脑前,手指轻松打下一个又一个文字,等待门铃声的呼唤。

“叮咚。”

抬起眼睛,收回笑容,音羽逐渐走向家门。

“叮咚。”

他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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