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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阿让轻轻呻吟了一声。温暖包裹了他,暖得过了头。他同样感到疲惫,到了一种怪异的程度。他知道经历一整天艰苦而漫长的工作会使他有这样的感受,但这次和那不一样。不,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双腿被捆在石头上,被迫沉溺下去。他动弹了一下,希望这可以让他醒过来。他的腿撞到了什么东西,这才使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呼吸。
一点,一点,他的意识回归了身体。他正躺在沙威的沙发上,双腿搭在扶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沙威还趴在了他的身上。他感到沙威逐渐醒过来,后者的勃起深入他的大腿之间,他轻喘了一声。
“发…发生什么事了?”沙威的手滑到了他的腰间,这使冉阿让弓起了身子。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沙威从冉阿让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他。这景象可不寻常——沙威的瞳孔放大,脸上泛着红晕,那件完美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而且——冉阿让咽了口口水——他的第一颗扣子松开了。
沙威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哼道:“我想我们都喝多了。”
他们喝酒了吗?冉阿让回头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餐桌。他们的盘子还在那里,有些看不清。旁边放着酒杯和一瓶葡萄酒。冉阿让不记得他有喝过什么,但也许他的确喝了。
沙威接着隔着衣服抚摸他,揉捏他的胸口,一直摸向了他的腰带。沙威俯身轻咬他的脖颈,这叫冉阿让再一次呻吟起来,陶醉其中。
“要我停下来吗?”沙威像这样将他们的胯部怼在一起摩擦的时候,冉阿让怎么还能思考呢?冉阿让明确地知道自己正像狗一般喘着粗气,即便他完全听不见。
“沙威——”他内里的一部分,在快感与实质的迷雾之中尖叫着想要拒绝。
别这么做。一旦他脱掉你的衬衫,一切就都完了。
不过,也许他不需要这么做。
冉阿让伸出手。他听到沙威的喘息声,他的手环抱着沙威。他可以感受到沙威的热度,形状和大小,这使冉阿让的脸更灼烫了。更加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让沙威发出这样美妙的声音是多么容易啊!冉阿让喘着气,感到自己的裤子又被体液濡湿了几分。
“我…我想要。”沙威扭身看他,他不再是那个严肃或者工作得疲惫不堪的探长。不,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一个沉溺于本能、放纵又自私的人。他微笑着点头,呼吸和冉阿让一样沉重。
看到沙威在他的面前这样,冉阿让的心颤动了一下。他记得沙威做狱警的时候——简洁,笔挺,严厉——如果他弯下腰,也只是在蓄力反击,就像一根粗壮的竹竿。在监狱时,冉阿让从未想过沙威会微笑,他甚至从没见过那个男人放松,或者只是松一口气。其他的狱卒,尽管可能很尽职,也偶尔会表示同情、徇私或接受贿赂,但沙威从不这样做。当然,有传言说他和其他人一样肮脏,说他有足以玷污他无可挑剔声誉的秘密,或着和那些肮脏的事有关系——但从未有过任何证据,而且每个传言都比前一个更加可悲。
冉阿让心想,眼前的沙威是否一直存在,只是他从未亲眼见到过。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希望自己曾经足够特别,能够看到沙威当时的样子。沙威还会以同样的方式对他微笑吗?用轻柔的触碰分开他的双腿,带着无言的决心扯下他的裤子?冉阿让闭上眼睛,无法阻止自己的想象,如果......
沙威摸进他体内的滑腻的手指无疑助长了这种幻想——冉阿让,那个犯人,被命令保持静止,以便对他的后穴进行检查。他渴望着能同时容下那些手指。那个没人敢招惹的犯人,冉千斤,在所有人面前屈服了,那样欢迎沙威。冉千斤弓起背,忍受着那些触碰。他们的姿势多少有些别扭,但这无疑组构了一幅诱人的画面。
“上帝,是的——”冉阿让抬起臀部,让手指触上他体内的那一点。稍远写的地方,他听到沙威解开皮带扣的声音。
沙威将勃起的阴茎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再次呻吟出声。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动弹。是的,冉阿让闭上了眼睛,想象沙威,这个看守,会如何粗暴地对待他实在是太容易了:沙威命令冉阿让保持不动,让他自己狠狠爽了一番,冉阿让非常愿意服从。
“你表现得好么?没惹什么麻烦吧?”那看守会这么问,只有那些低喘会暴露出他的兴奋。
“是的,我一直都很乖。求你——”那个看守倾身抚摸他时,冉阿让这样恳求道。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的老二。操我,求你。”
看守手上的动作断断续续,但没有停下来。“好吧,我想你值得这点奖赏。”沙威倒吸一口气,“你想要这个,不是吗?二四六哦——”
沙威呻吟着,声音仿佛灵魂被抽出一般绵长,他的半个身子瘫在冉阿让身上。冉阿让猛地睁开眼睛,一动不动。他感到一只大手占有性地紧紧抓住他的臀部。沙威在他耳边喘着粗气。
“沙威?你还好吧?”
“没事,”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冉阿让感到沙威的牙齿在他的脖子上亲昵地刮咬,不禁发出一声欣喜的喘息。
他低头一瞧,发现他们的腹部被大量的秽物弄脏了。
“你是不是……?”
“两次。”沙威粗声喘着气,额头抵在冉阿让的肩膀上。冉阿让能感受到沙威黏稠的汗水沾在他的皮肤上。“该死的!”
“给我一秒钟。” 沙威喘息着,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拨开脸上的头发。冉阿让注意到,他的眼中现在闪烁着一种不同的光芒。不完全柔和,但也不怎么锐利。他伸出手,把沙威拉过来亲吻,细细享受着这个吻停留和徘徊的感觉。
在远处的某个地方,冉阿让听到沙威的手机响了。沙威呻吟了一声,但还是勉强站了起来。冉阿让看着沙威与裤子争斗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拿之前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他哼道,语气比平时稍显不耐烦。“行。”
“发现了什么?”
“嗯哼。”
“我明白了。”
“把文件发给我。”
“嗯,谢了。”沙威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背对着冉阿让。他看起来......犹豫不决。冉阿让也没法儿怪他,毕竟刚达到高潮就接到工作电话什么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他们比对了遗体的 DNA 。”沙威说,“是你雇佣的那个新主管——就是我告诫过你的那个。6273。” 他转过身来,表情如磐石般冷漠。
冉阿让记得他叫洛朗,但不敢纠正。他是个好人,只是运气真的很不好。那人是个卡车司机,长途运输货物。工作虽然辛苦,但很诚实。然而事实证明,他工作的那公司是一个非法网络的一部分——从逃奢侈品关税到走私武器和毒品等非法物品。尽管洛朗不知道货物的真实性质,但他还是承受了最严厉的惩罚。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崩溃,反而经常谈论要离开这里回去上学。
冉阿让记得他浓密的眉毛和卷卷曲曲的灰色胡须,胡须中夹杂着些许白色。再加上他矮小的身材,让冉阿让想起故事里的小矮人,健壮而热情;而一个真正的小矮人可能不像他那样有着惊人的歌喉。他因愿意表演和娱乐他人而受到欢迎。他常常伴随着收音机唱歌,以便在深夜工作时保持清醒。有一次他告诉冉阿让,这就是他歌唱得如此出色的原因。
冉阿让在洛朗到达城里时就认出了他,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即便如此,他还是热情地欢迎了他,并在自己的工厂里为他提供了一个职位。沙威曾表示反对,称他过去的罪行是 “毒品和武器走私者”,但了解洛朗的冉阿让驳回了他的反对。
“哦。”冉阿让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是个诚实勤奋的员工。” 冉阿让看着自己的双手,试图不将痛苦表现在脸上。沙威保持沉默,但冉阿让知道沙威对他评价不高。沙威的选择让他稍感安慰。
“我表示哀悼。”沙威平静地说。
“谢谢。” 听到沙威这样软化下来,即使只是一点点,都可以说让人感到奇怪;仿佛他真的想安慰冉阿让。“我知道你不喜欢处理朋友和家人的问题。”
“我正在努力。” 沙威有些慌乱。他再次凝视着冉阿让的腹部,注意到冉阿让仍然保持着兴奋状态。“我是不是应该——”
“不,没关系。你可以下次再做。“冉阿让紧张地笑了笑。上帝啊,请赐予我下次吧。
沙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融化成了别的东西。某种猫一样的东西,某种让冉阿让脊背发凉的东西。
“当然。”
